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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哭了?第183章 古代 15(完)
324 段

第183章 古代 15(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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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来的?”陈楚记得今日李越安事还挺多。

“刚来。”

李越安稳稳当当把人接住,没忘刚刚听见陈楚说的,拾起刚刚话题:“上次是装醉?”

陈楚问:“都听见了?”

“赵熙问你喝甜酒为什么会醉时听见的。”

那跟听不听全也没区别了。

想起上次喝了酒后和李越安的亲密,陈楚哼哼笑了声,抱住李越安脖子在他脸上又亲一口,光明正大说:“没装,没醉。”然后说话的声音压低些许:“你不是很喜欢吗?把我嘴巴都咬……”

他没把话说完,再次凑近了点,鼻尖贴住李越安的鼻尖,又哼哼笑了下。

那双弯着的眼睛就在说:“你明明就很喜欢。”

李越安没否认,只是为自己澄清了其中一句:“没咬你。”

陈楚假装听不到他的解释,继续“得理不饶人”:“还对我做这个做那个……”

说话时声音下意识又小了点,眉眼是扬起来的。他都不知道李越安又从哪学的那么多。

他说的模糊,李越安一听就懂,问:“不舒服?”

怎么可能?和李越安一直都很舒服,虽然李越安总喜欢咬……亲他。

陈楚想也没想,立马说:“没有。”

“不喜欢?”

陈楚又坦然地点点头:“喜欢。”

根本不遮遮掩掩。

李越安便不在意了,更没把陈楚装醉的事放心上,陈楚解释过就行了。他捉住陈楚的手握在手里,捏包子似的揉揉按按,随口问:“楚楚买了多少酒?”

“半斤。”

那心情不错。不知从宋遇那又知道了什么。

李越安想着,便问:“要你做什么?”

“回去和你说。”

回到院子陈楚便将宋遇在元宵当天的谋划托盘而出,“没想到京兆尹也是宋遇背后的人。”

陈楚那五千精兵要调到京城,没京兆伊暗中相助,想要瞒天过海难如登天。

“朝中朝外他们暗插了这么多人。”

李越安给他倒杯茶水解渴,道:“不出意外,这次能全部收网了。”

陈楚一口把李越安倒的茶喝完,听见这句忍不住嘟囔一句:“赶紧结束吧。”

他已经不想和宋遇那伙人虚与委蛇了,脸都要装僵了。

想着想着抬脚勾了下李越安坐下的椅子脚,把人勾过来点,“等结束哥哥你带我出京玩怎么样?我还没去京城外面看过呢,可以带上阿娘一起。”

“好。”

“你答应了?”知道李越安不会食言,陈楚还是笑着伸出手,说:“拉个钩。”

李越安同他拉钩,说:“不骗你。”

不久后陈楚便暗中传信给沈铮和太子,将宋遇密谋一事告知,调的那五千精兵也开始从断雁关摸来,一路顺畅,未惊扰上头。

背地里不知多少人忙得连觉都睡不好。

但所有的一切都在所有人预想中进行和发展,未出纰漏。

临近元宵,皇宫和京城街道上四处挂上火红灯笼,挂上红缎和彩带,各种形状的灯笼都能看见。

陈楚院子里也多了个兔子灯笼,漂亮得能闪花眼睛,昨日李越安从宫里回来给他带的,特意从皇帝金库里翻出来的,光是那两颗红宝石眼睛便值千金。

陈楚喜欢得不行,晚上睡觉还要把挂在外面的兔子灯笼拿回屋里头,瞅了会才喜滋滋在床上躺下。

李越安知道陈楚会喜欢,但没想到会这么喜欢,觉得还是送少了,低头在陈楚发间亲一口:“以后送你更好的。”

事实上这一年李越安送陈楚的东西能单纯装下一个宝库,从发饰、耳珰、腰饰到衣袍鞋靴,再到身外的观赏性物件,知道陈楚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翡翠玉石珠宝这类看见漂亮的就会给陈楚买,从来没断过,买的都是最好的。

李越安前二十年都没这样花过银子,对自己也没有,现在眼皮动也不动就把王府大半个家当穿陈楚身上了。

但李越安还是觉得不够,觉得陈楚值得更好的。

陈楚原本是钻李越安怀里躺下了,听到李越安的话又咕噜一下爬起来,眼睛亮亮看着他,然后特别响地亲了一下李越安脸,像是某种奖励。

陈楚说:“你送我的,我都喜欢。”

李越安想,果然,还不够。

元宵眨眼便至。

陈楚换上华服,和李越安进宫参加宫中夜宴,陈母也在。这次只带了赵熙入宫。

在宦官指引下进殿入座,其中又少不了一番和其他官员的寒暄,等屁股坐上座椅已是快到宴会开场。

“陛下驾到——”

大殿瞬间安静,整服起身躬身朝皇帝进殿方向一拜。

皇帝和上皇一行人缓步入座。皇帝扫一眼殿中众人,视线微不可察地在陈楚身上停留一瞬,出声道:“免礼。”

随后不咸不淡照例说了两句场面话,让太监宣布夜宴开始。

与往年都无差别,无非是赏赏歌舞,官员间互相扯些可有可无的闲聊,殿中随处一瞟便是笑上眉梢、其乐融融。

陈楚看了几眼歌舞,觉得跳的还挺好,像会开花的蝴蝶,拉着李越安和他一起看。

他如果是一个人看不说,李越安会控制不住地一直在意这点,会控制不住冷脸,会不想让陈楚看,但陈楚想看又叫他一起看,李越安就不会有上面的想法,会陪着陈楚一起看。

现在就是后者。

面前的矮桌上还放了些点心和果品,正好是陈楚喜欢的,陈楚一边看一边吃,和李越安低声说着殿中正进行的歌舞。

“她们的舞裙很好看,转起圈像莲花。”

“这个舞剑也行,就是软了点,少了股劲。”

歌舞跳跳唱唱了一个多时辰,中途上皇和太后心生乏意便先回宫歇息了,陈母也是。这会殿中已没人有兴致再赏,有人提议去看宫里新建的灯楼,灯楼也是为庆元宵而建,陛下欣然应允。

陈楚起身拍拍坐麻的地方,抬头时与李越安对视一眼,很快又移开,和往常一样走在李越安身侧,随队伍往灯楼走去。

一行人打起精神来,重新扬起笑坚持坚持。

将至灯楼,明亮漂亮的各色灯笼撞入眼帘,走过来的大臣还未歇口气,忽闻马蹄急急赶来之声,正疑惑皱眉,便见一禁军驾马而来,背上连中两箭,拼着最后一把力停马下马,口吐鲜血喊道:“有军队突袭进京,宫门……将破……我方节节……败退……”

用力说完一个字,便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在场人脸色突变,大臣面露惊惶:“这……这……陛下快请回宫!”

话音刚落,灯楼四周瞬间冒出数道身穿黑甲的人,亮出手中冷剑,目露凶悍和杀意快速冲来。

人群瞬间乱了,“来人!保护陛下和娘娘!”

“保护太子殿下!”

跟随一路的皇家护卫拔剑迎上,沈铮首当其冲,回头喊一句:“陈楚!你和越安先护着陛下离开!”

而在黑影冒出的一瞬,陈楚就转脚向皇帝的方向而去。

听见沈铮的话,唇角微微一勾,拔出身上佩剑,头也没回语气急应:“好!”

李越安闻声往陈楚方向看一眼,才抬脚向父皇方向快步围去,不过要慢陈楚一步。

有沈铮喊的那一句,陈楚几乎不费什么气力就来到了皇帝身边,表情凝重:“陛下娘娘我们先走!”

皇帝不疑有他,往宫门走,刚走两步,拉着皇后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陈楚手里那把剑正架在皇帝脖子上,脸上的凝重已不在,而是一种没有表情的冷漠。

萧瑶扭过头,见状不可置信地出声:“小楚……”

目睹陈楚叛变挟持住皇帝,大臣们瞳孔骤然一紧,都失了色:“陈将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越安同样脚步猛地一顿,紧紧盯着陈楚架在皇帝颈侧的剑,失神几瞬,未料到陈楚出这一剑。

“陈楚……”

离陈楚最近的护卫想出手但见陈楚架在皇帝脖子上的剑,一时间进退两难。而被挟持的皇帝面容始终未变,松开抓着萧瑶的手,抬眼静静看着挟持自己的陈楚。

除去和黑甲人的打斗,场上突然一下安静了几瞬。

陈楚扫过在场众人,挟天子道:“都别动。”

大臣颤颤巍巍,立在原地不敢再跑,就怕陈楚那一剑真的斩下。想到刚刚来报的有军队突京破宫门,便知此事是陈楚手笔,越想越心惊,不过须臾后背冒出一层虚汗。

太子上前两步,沉声开口:“陈将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好好谈。”

“谈什么?”陈楚眼中冷意更甚,缓缓说出一字一句:“你们害死我父亲,囚禁我母亲二十余年,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杀人偿命,子报父仇,天经地义。”

“朕从未害过承昱。”

皇帝出声,直视陈楚眼睛说出这一句,沉而有力,话里话外皆不见半分心虚,因侧颈,颈侧与刀刃相贴部分被割出一道血痕,却丝毫不惧。

承昱便是陈楚父亲的字。

“朕与承昱从小相识,知他忠义,朕信你父亲,也信楚家。”

老臣中与楚父故交之人挺身站出,急急喊道:“明昭!勿要冲动,陛下绝无害承昱之心,不要被有心人蒙蔽利用,当年之事都有隐情!”

他是少数知道楚父和皇帝之间的内幕的。

“陛下和楚家只是表面不和!”

陈楚目光微动,看向那面露焦急、对他摇头的老臣。

一道冷笑兀地响起,一名大臣蹭的站出,“这话,将军真信?当年皇帝觊觎楚家势大做的那些事,将军不是自己都查到了吗?无需听他们混淆狡辩,等我军一到,全部一网打尽,任将军处置。”

“你……”

他说出这话,周围其他人俱是一惊,下意识退开几步。

没想到这崔侍郎也是反叛一伙。

老臣眼露泪意,高声再劝:“明昭不可……”

被陈楚冷声打断,“商伯不必再说。”

李越安跨步往前,“陈楚……”

“闭嘴!”陈楚眼风一扫,眉眼是少见的冰冷凌厉:“谁再多语,刀剑无眼。”

李越安目光在陈楚身上停留几瞬,离开。

皇帝被挟,沈铮那边也被迫停手,被捆,狠狠瞪了陈楚几眼。

“我算是看走眼了!”

排排黑甲人收剑在陈楚身后站定。

崔侍郎扫一眼场上存活的皇家守卫,再次开口请陈楚清剿。

“不杀降兵。”

场上人心惶惶,只求只盼等会赶来的是皇家禁军,而不是陈楚的黑甲军。

片刻,马踏声再次响起。黑压压的黑甲骑军出现在宫门前,气势惊人,似一眼望不到头,领头者正是何叔。

“公子,宫门已攻下,禁军溃退。”

闻言,大臣面色发白。隐藏在其内的反叛人马不再躲藏,纷纷站出来到陈楚身后,“将军大势已至,这狗皇帝和那些忠心老贼不必再留,直接杀了便是。”

陈楚看他一眼,眼睫弯了一瞬,一一扫过过来的近二十人:“正有此意。”比陈楚所知名单多了好几人,几人皆是高官。

终于全部挖出来了。

陈楚面上依旧不显露分毫异色,漠然道:“除我父亲故友,其他杀了便是。”

顿了下,抬眼望向对面:“降臣不杀。”

十几名官员面露动摇,还是走了出来,都是些官职不高的。

“不用过来,上前就行。”陈楚扫一眼剩下的大臣,“还有吗?给你们十声考虑时间。赵熙,数十声。”

最后又有十几名站出,有官高又有官低,站在原地的大多是老臣,还有好几名上任不久的新官。

陈楚面上终于露出个笑,“赵熙,动手。”

话音未落,血便溅了陈楚眉睫。崔侍郎眼瞳瞪大,震惊又骇人地盯着陈楚反手捅进自己肚子的剑,“你……骗我……”

陈楚利落拔出,一脚将人踹开,毫不在意他说的,道:“我父亲被谁所害,想必崔大人心里门清儿。”随后提剑走到崔侍郎面前,露出个森然的笑,“别怕,这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一剑割断崔侍郎脖子。

与此同时,先前激烈冲杀倒了十几名的禁军和黑甲兵从地上麻溜爬了起来,持刀围向察觉不对欲跑的反叛官员。

在宫门前倒下的那名报信禁军也咧嘴爬了起来,大摇大摆堵住门。

沈铮也是,微微用力便挣脱掉故意捆松的绳索,看着被陈楚这反手操作震得呆在原地的大臣们,欣赏了会大臣们表情才过去帮忙。

很快,那堆反叛官员被杀得就剩几个,陈楚停手,让人把最后这几个捆起来,留几个活口让皇帝盘查。至于临时倒戈那些官员,陈楚没动他们,说那句“降臣不杀”主要是想帮皇帝把靠得住、能担事的官员选出来。

哦,对,皇帝……

陈楚偷偷地往皇帝那瞄一眼,他们攻城破宫这事没和皇帝通过气,正见皇帝那双漆黑的眼在看着他。

视线突然相碰,陈楚愣了下,难得有一点在长辈前的心虚。

陈楚撩起衣袖擦了擦面上和手上的血,才走过去,小声喊了句:“父皇。”喊完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陈楚平时很少会叫“父皇”,只有私下跟着李越安一起才会叫。

“做的不错。”

听见夸奖的话,陈楚立马抬起脑袋,见到皇帝眼里露出的笑。

皇帝伸手揉揉他的头发,眉眼比陈楚以往见过的都要温和,揉得陈楚一愣:“承昱肯定会为你骄傲。”

“这一路,辛苦了。”

待场上收尾,沈铮把各路官员送回,陈楚和李越安被皇帝单独留下。

陈楚最开始的拘谨已不在,来到乾清殿自己先倒了三杯茶喝,然后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倒了出来。

李越安翻出湿帕,也不在意父皇在场,把陈楚手上和脸上没擦净已经干掉的血痕仔细擦掉,顺便补上一些陈楚漏掉的细节。

皇帝只当看不见,心思放在陈楚说的话上。

陈楚全部说完后又看皇帝一眼,说出很早之前就猜到但一直没机会问出口的想法:“父皇你和我父亲之前是不是一直在演戏?”

正如商伯说的,帝王和楚家表面不和,但暗地里却是君臣无间。

“你如何知道?”

“若父皇你真与我父亲生了嫌隙,父亲绝不会让我和哥哥定下婚约的。”

皇帝看着他笑了下,“嗯”了声,道:“朕当年登位不久,京中和地方要事处理中总会受到阻拦或事态变得更严重,但一直没有把人挖出来。朕观他做的全是损害国力,挑起君民矛盾之事,甚至不惜与外贼勾结泄露我大梁情报,便与你父亲走了这步假装不和的棋,想要引蛇出洞。”

“让你母亲留在京城也是做戏,只是没想到这一留会是二十年。”

“当年他们确实盯上了你父亲,但一直很谨慎,派出来的人都是随手可舍弃的棋子,无法查到内部消息。”

“许是对你父亲始终存疑,他们没有直接找上你父亲,而是选择观望……直到朕让福公公去了断雁关,此事是朕犯的一个错,没有料到福公公会是他们的人。朕对不起你父亲。”

也是冬狩福公公身死,皇帝猜到是陈楚出手了,才察觉福公公身份有疑。

“有福公公作眼,比起和你父亲联手,他们发现一个更狠毒的想法,勾结胡虏,逼死你父亲……而你,便成为他们借刀杀朕的目标。你年纪小,比你父亲好掌控。”

“朕未允你母亲离京去见你父亲最后一面,原因便是在此。若去,凶险无比,他们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对你母亲下手,嫁祸于朕,逼你反。”

福公公便是他们抛出来最有力的诱饵。

但谁都没想到,陈楚已经看了出来。

“父皇就没想过我真的会反?”

“你是承昱的孩子,朕信你,也信楚家。”

陈楚归京后也是出于暗中势力盯着,才对陈楚不算亲近。

“父皇是不是已经察觉了我从断雁关调兵?”即使有京兆伊相助,但陈楚直觉皇帝肯定出手了。

“嗯,朕的眼睛还没到老眼昏花的程度。”

“父皇真厉害。”

皇帝垂眼看一眼他,抬手揉了把陈楚头:“明天让德公公给你送几份宫里做的糕点。”

却被小儿子反驳了:“父皇两份就够。他不能吃太多甜。”

皇帝问:“你不吃?”

刚刚谈话中,桌上的糕点陈楚吃完剩几块都是李越安解决的。

李越安沉默,然后道:“父皇,不必太多。”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俩早点回去休息,明日早朝不用过来了。”

听到最后一句,陈楚眼睛亮起,高高兴兴和李越安行礼告退,但还是忍不住压低声和李越安道:“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所有事情解决完,陈楚只觉得一身轻。

李越安拉住他,“嗯。回去泡个热水就睡。”

没走出殿两道身影就挨在了一块,陈楚还记得刚刚在灯楼时对李越安冷冷的眼神和不耐的态度,当即便澄清:“哥哥我当时不是故意凶你的。”

“也不是故意对你说那两句话的。”

“没有要那样对你。”

他知道李越安不会在意当时的情况,但想要和他解释。

李越安想到陈楚冷冷扫来的那一眼,唇角弯起:“很厉害。”

“很可爱。”

李越安的眼睫也弯起愉悦的弧度,“幸好你是我的。”

陈楚听到第一句心里就在放烟花了,听完最后一句嘴角想压都压不住,两步到他面前,一边退着走一边打量李越安的表情又问一遍:“真的?”

“嗯。很厉害,很可爱。”

在陈楚直勾勾的视线下,李越安还是说出了最后一句:“幸好你是我的。”

陈楚高兴地往李越安脖子一搂,腿往李越安身上一挂,“哥哥你背我。”

李越安手臂熟练地托住身后人,脚步半点不晃,也不需蹲下再起来,感觉陈楚搂好自己脖子便把人颠了下,背好往前。

宫道两边都挂着灯笼,脚下的路都看得清。

陈楚把李越安的长发拨到身前,注意着不压到,鼻尖挨着李越安颈侧又忍不住嗅嗅蹭蹭,没闻到李越安身上的血腥味,倒是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哥哥我臭不臭?”

“没有。”

陈楚满意了,脸靠在李越安肩又嗅了下:“哥哥你好香。”

李越安胸膛震颤几下,笑,“你把衣袍脱了也是香的。”

他和陈楚用的都是同一款熏香,身上味都一样的。

陈楚抓住他的头发编小辫,像发现了一个秘密,自顾自说:“难怪你一直咬我。”

大概李越安说月亮下面挂着朵花,陈楚也会先相信一秒,然后咕哝“幼稚”。

萧瑶没走近就听到压低的、没听清内容也能听出很亲密的说话声,觉得耳熟,走近了看发现是李越安和陈楚。

先前不久才见过陈楚持剑时的冰冷凌厉,这会见陈楚眼睛亮亮、黏黏糊糊勾住李越安脖子和他说话时,不免愣了下,随后便失笑。

李越安先发现她的身影,停下叫人:“母后。”

陈楚搂住李越安脖子的手立马就僵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在沈铮和赵熙他们面前陈楚不会在意这个,但在父皇母后和阿娘他们面前陈楚就会在意,想要下来又觉得现在跳下来是不是晚了,便抬起脑袋跟着李越安叫了句:“母后好。”

撞见萧瑶淡淡笑着的眼睛里,“夜晚风寒,早点回去吧。”

李越安颔首,“母后也早点休息。”

陈楚干巴巴说了句:“母后今晚受惊了。”

“今晚是好梦。可以睡个很好的觉。”

李越安背着陈楚走了一段路,便看见袁叔停着的马车,何叔和赵熙都在。

“关叔怎么样?回来了吗?”

陈楚让关叔带人去解决皇宫外的前朝势力,比如宋遇。

“已经解决完回府,公子不用担心。”

陈楚这才放下心。

而被陈楚留下来的那几个反叛活口,后面也在重刑下撬开了嘴,把朝廷外的发展势力的据点供了出来,很快就被挖出捣毁。

陈楚终于不用再天天陪他们演戏了,除了每天天刚亮要爬起来上朝,美滋滋地过上了想要的闲散生活,天天就是和李越安黏黏糊糊、腻腻歪歪在一块。

不过最近,又出了一档子事。

太子妃怀孕了。

这自然是极好的一件事,但还是莫名其妙扯到了李越安身上,有大臣上书安王殿下和陈将军皆是男子,无法育子,希望安王殿下另立侧妃,好为皇家开枝散叶,还力荐了好几位门当户对的官家女儿。

上书当天就被皇帝特意召书房里去了,大臣进门原以为是要和皇帝好好谈谈这关系皇家后代的大事,进去就和他上书的当事人——安王殿下对上眼了。

这眼神……大臣抬手摸了把出汗的脑门。

皇帝就坐在殿上练着书法,全程未抬过头。

半刻不到,大臣就愣着眼神出来了,以后都未再提请安王殿下立侧妃的事。

这事也被李越安瞒下,没让话传到陈楚耳朵里,免得人不开心,但几日后这话还是传陈楚耳朵里了。

白日里,李越安从宫里处理事务回来,平常总会叮叮当当跑出来接人的人没见到,进屋还被面无表情地瞪了眼,瞪完也不看他,扭过头看墙,“不高兴”三个字跟刻脑门上没区别。

“怎么了?”

李越安走过去,伸手揉揉陈楚头发。

没碰到,陈楚抓住他的手拿下来,从椅子上转了身,又背过李越安,不想看他。

“你不是有别人了吗?”

陈楚的语气又冷又硬,跟以往的小打小闹不同。说完又忽然转过身,也不看李越安,把那挂在李越安腰间的香香囊三两下取下拿回,又背过去。

“我的香囊,不给你了。”

饶是李越安,也在原地怔了下。

“谁说的?”

李越安绕到陈楚面前,弯腰低声问:“谁说我有别人了?”

陈楚又转。

李越安不给他转,握住他的脸:“没有别人,就你一个。”

陈楚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推开他,表情还是冷得冻成冰,眼睛红了点,又带着一点质问:“你不是要立侧妃吗?”

“王家,张家,林家,杨家……这么多。”

说着忽的又靠近一大步,把前几日刚送给李越安的珠串从李越安手上夺下来,“这是我的,也不给你。”

陈楚唇瓣紧紧抿住,眼睛忍不住发热,再次瞪视李越安:“反正我又不能给你生小孩。”

李越安听得眉心蹙起,伸臂搂住转身又要走的陈楚,立马澄清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不会立侧妃。”

李越安不知道陈楚从哪知道了这事,但知道的又和事实有出入,出入还挺大。

他要立?

谁传的。

李越安表情冷下一瞬。

陈楚被他用力搂住,眼睛变得更红,忍不住在李越安面前掉眼泪,但更在意也更生气李越安要立侧妃的事,伸手就要推开李越安的抱,听见李越安的话后动作一下顿住,垂下眼睛看李越安。

李越安说:“从来就没有过这个想法,也不会立。我早已和父皇说了,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当日有人上书,我便已挑明。”

“没有立侧妃这件事。”

陈楚眼眶里的眼泪还是从睫毛上掉下来,冷冰冰的神色消失,问李越安:“那你的子嗣呢?”

“不需要。”

李越安把他掉下来的眼泪擦掉,低头亲他:“我也生不了。”

这次陈楚没有推开人,让李越安亲他,然后把脸往李越安颈窝一扎,“不准有其他人。”

“没有。”

从来就只有陈楚一个。

陈楚说:“你跟其他人好,我就带着阿娘回断雁关,还有姚姨和……”

李越安听一半把人挖出来堵住他的话,把不喜欢听的话吃下去,“不会有这一天。”

陈楚下意识微微抬脸,张开嘴,有些湿红的眼睛直直看李越安。

呼吸勾缠间,李越安对上陈楚的眼睛,亲吻的势头变柔,原本占有的吻变成安抚。

唇分开,李越安又慢慢亲去陈楚眼睫上的湿意。

他低低问:“我的香囊呢?”

陈楚把攥着的香囊还给他,重新挂好。

“我的珠串。”

陈楚给他戴回去。

李越安低头又在陈楚鼻尖亲一口,“给了我,不能再给别人。”

“只有你一个。”

不过片刻,两个人和好如初,跟年糕一样黏在一块。直到和李越安一起用完午膳躺在床榻小憩时,陈楚忽然发觉到一件漏掉的事,立马翻身坐起来:“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他们要你立侧妃?”

明明是前几日的事了,陈楚今日才知道。

“……不想让你不高兴。”

“我现在就不高兴。”

陈楚皱眉,很在意很在意李越安“瞒他”这件事,“如果别人给我说媒,我也不告诉你,可以吗?”

李越安没有犹豫:“不行。”

“那你瞒我。”

陈楚跨过他直接下了床榻,“我去隔壁房间睡。”

不是要和李越安分房,只是这个午觉不和李越安睡。

主屋旁边还有一间陈楚平时练剑和小憩的小屋,不过一般睡觉陈楚很少来,有关李越安的痕迹更是少。

赵熙也不敢问,把被褥枕头给陈楚换好退出去,刚出门就见李越安不知何时来了,静静立在门旁。

没有李越安的怀抱,陈楚在榻上翻了又翻,不知多久才睡过去。

小屋的门被轻轻推开。

李越安进来便见榻上睡得东倒西歪的人,过去在床边坐下,把陈楚身上的被子拉好盖好。

他在,陈楚就睡得很熟,也不东滚西滚了,就面朝李越安安安静静睡着。

李越安凝视陈楚睡脸半晌,手指摩挲几下陈楚的脸颊,低头亲了亲。

陈楚依旧睡得很熟,但唇齿一碰尝到李越安的气息就无意识地开始回应。

李越安没欺负人,亲了圈就离开了。

守了陈楚半个时辰,注视了陈楚半个时辰,李越安才有了新的动作。

李越安上了床榻,解下自己衣袍,床前幔帐被放下。

陈楚梦做到最后,莫名其妙感觉到了热,热得陈楚脑子都有点晕晕乎乎,又有种说不出来的爽利,迷迷糊糊睁开眼便对上李越安垂下的湿热的眼。

“……”

陈楚下意识扶住身上人的腰,满脑子都是李越安现在的样子。

根本没意识到他现在和李越安没多大区别,眼睫湿的,脸颊红的,唇是喘的。

他醒了,李越安便俯身下来亲他,陈楚按着人后脑有点生气地把人亲一通,“你耍赖……”

李越安这样他根本生不起什么气。

“我的错……”

“以后都不会瞒你……”

陈楚喘了喘,说:“拉钩。”

“拉钩……”

“喜欢你。”

春三月,江南襄城。

襄城水街最近来了对夫夫,年轻又清俊,打眼一瞧便觉赏心悦目,感情好得更是叫旁人艳羡。

“哥哥,李姨做的糕点,快尝尝。”

“哥哥我抓了一条鱼回来,你会不会煮?”

“哥哥我想吃徐记的烧饼。”

“哥哥我们明天去游湖吧。”

“哥哥你上次送我的耳珰放哪了?”

黏糊劲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

中午饭点已到,给李姨邱叔他们送糕点的陈楚还没回,李越安出门找人,刚好撞上急急过来的李姨,“哎哟不好了,小楚跟人在铺子里吵起来了。”

“哪家?”

李姨立马说出位置。

“李姨你忙,我去就行。”

李越安赶到时便见玉器铺前围了圈看热闹的人,看不见里面陈楚人,但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十倍!十倍你卖不卖?”这不知道是谁的声音,是个少年,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出一万倍我都不让。赶紧放路。”这是陈楚的声音,声大气壮。

“有钱你都不挣!你!你是不是傻?”

“我缺你那点银子吗?”

“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你知道我夫君谁吗?”

“你夫君谁?”

李越安听见陈楚笑了声,“说出来,吓死你。”

又在唬小孩。

李越安拨开人群进去,见到陈楚和他对面争得面赤耳红的少年,目光先是停在陈楚身上,然后再转向那少年,目光也随之变得冷淡锋利。

“哥哥!”

“嗯。”

那少年被李越安那一眼看得一抖,像极了看见他爹的眼神,瞥到李越安腰间玉牌,猛地一愣,顿顿地看着李越安,又愣愣地看向陈楚,然后捂住脸一转身就跑了。

陈楚挑眉,有点莫名。

刚刚争那么久不放,这会倒话也没说就跑了?

不过陈楚没想那么多,把手里的玉簪给李越安。

“哥哥,我帮你戴?”

李越安微微垂头,陈楚将玉簪别进束好的发间,瞧了瞧,“果然,我就知道和你很配。”

李越安冷淡的眉眼又温柔下来,牵着陈楚出了店铺,路上碰见陈楚喜欢的吃食,停下来买了几份。

两个人牵着走了段路,最后一段路陈楚又上了李越安背,亲密的搂住李越安。

和煦的阳光笼住两人,风也轻轻的,柔柔的。

“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带你回家吃饭。”

而千里外通往断雁关的驿道上,一辆马车奔波于风雪中。

阿琛。

我回来了。

已读完:第183章 古代 15(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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