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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城市再种花第18章 祁宴峤,我表兄
83 段

第18章 祁宴峤,我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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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人艰难地吃完一顿没有味道的白水煮面。贺忘言揉着吃了像没吃的肚子:“其实外卖也挺好的。”

“你想吃什么?”

“想……”中间停顿几秒,贺忘言说:“想吃甘蔗。”

“甘蔗?能当饭吃?”

贺忘言说话永远是这样,上一句还在东,下一句就蹦到西,中间连个过渡都没有:“能啊,我饿得快死的时候,吃的第一口食物就是甘蔗。能救命。”

“换一个,能吃饱的。”

贺忘言点开外卖平台,好多显示地区不在派送范围内,他指着图标上的名称念:“麻辣烫、鸡排、手抓饼、汉堡、拌饭……”

赵临川皱眉:“这些都是什么?没点营养。”

“没营养但是会让我开心啊。”有段时间没钱,他吃的最多的就是这类十多块钱能吃饱的没有营养的快餐。

一小时后,外卖上门,正餐、甜品、甘蔗,都有。

贺忘言当着外卖员的面就要亲赵临川:“少爷,你真是个好人。”

赵临川捏住他的脸颊,郑重告诫:“有外人在不准亲我。”

被捏住脸的贺忘言吐字不清:“这样也不行吗?”

“不可以。”又补充,“也不准亲其他人。”

结果,因为吃太多,贺忘言喜提肠胃炎。半夜又吐又拉,折腾了三四趟,整个人虚到站都站不稳,扶着墙才能走回床上。

第二天医生上门,开了药,叮嘱他这两天注意饮食,别吃油腻生冷。顺便给他检查后背,后背已结痂。

一整天,贺忘言吃了三碗粥,早、中、晚各一碗,其他什么都没有。

到晚上,贺忘言终于受不了了。

“少爷。”他挪到赵临川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我想吃泡面。”

“不行。”

“那……面包?”

“没有。”

“香蕉总可以吧,我好饿啊……”

再一次被无情拒绝,为防止他半夜偷吃,赵临川扔了冰箱里所有现成能吃的食物,贺忘言跟在他身后,眼睁睁看着那些吃的进了垃圾桶,敢怒不敢言。

贺忘言躺在他旁边,一会儿翻个身,一会儿叹口气,一会儿小声哼哼“肚子疼”,一会儿又哼哼“好饿”,像只半夜不肯消停的猫。

赵临川闭着眼,忍了半宿。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侧过身,想说什么,一转身,贺忘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蜷成一团,眉头皱着,眼角湿着。

赵临川看了他一会儿,又把眼睛闭上了。

一阵混乱的梦后,清晨醒来的赵临川刚下床,看到贺忘言将他的拖鞋踩在自己拖鞋上。

赵临川说幼稚,光着脚去找新的拖鞋,去洗手间,又看到贺忘言把他的牙刷横着放在自己的牙刷上,就好像这样能压死赵临川。

赵临川又去翻新牙刷,不去动贺忘言的抗议之心。

打开衣柜,幼稚的贺忘言把赵临川所有长袖的衣服袖子交叉绑成结,大抵是想把赵临川气死。

在赵临川心软纠结要不要带贺忘言出门吃顿好的时,祁宴峤电话打进来:“我刚结束一个商业交流会,还有两个小时到你那里。”

“你就不能提前通知?”

“哦,那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本人将于两小时后登门拜访。”

赵临川骂道:“神经。”

贺忘言在客厅喂鱼。

新的玻璃鱼缸到了,恒温的,蝴蝶鲤在里面游得自在。贺忘言蹲在缸前,捏着鱼食一粒一粒往里扔,嘴里还念念有词:“你吃,吃饱一点,别像我,被人虐待,只能吃白粥。”

门铃响的时候他没在意,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阿临。”

贺忘言刚要回头,鼻子一痒:“阿嚏!”

望向大门,一个气质非凡、一身西装的男人向他走近,二十多岁,长得很好看,笑得很客气。贺忘言又打了一个喷嚏,他站起来,揉了揉鼻子,又揉了揉眼睛,眼眶开始发酸,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临川在二楼用遥控开的门,下楼,很不情愿地打招呼:“哥。”

祁宴峤笑了笑,目光落在贺忘言身上:“这位是?”

“贺忘言。”

贺忘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又打了一个喷嚏,打得他眼泪汪汪,鼻子通红。

“对不起……”他捂着鼻子,“我对拿破仑之水过敏,不是故意的,实在对不起……”

祁宴峤审视着他,过了两秒,他笑道:“看来对香水很有研究?”

贺忘言微愣,他是山里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这才是他当下的身份。

“我之前打工的地方,”贺忘言的脑子从来没有像此刻转的这样快,“有个客人喷过。我过敏,被骂了一顿,就记住了。”

祁宴峤看着他,笑容淡淡的,看不出信没信:“这样。”

祁宴峤收回目光,转向赵临川:“你的腿伤不应该伤这么久,我看过你的CT片和后续检查报告,你应该多走动。”

“你爹味太浓了。”

祁宴峤脱掉西装,解开领带,挽起衬衫袖子,拎着食材进厨房:“听说你肠胃炎?我只能待一周,你最好在这一周学会如何开火、将生的食物煮成进肚子不生病。”

赵临川说:“我宁可吃泡面。”

祁宴峤把目光对准一直盯着他看的贺忘言身上:“小朋友,你来学。”

贺忘言偷偷问赵临川:“他是谁啊?好强的压迫感。”

“我的恶梦。”赵临川记得很清楚,高中那年,赵屿桉请祁宴峤过来辅导作业,祁宴峤对他展开为期40天的地狱式摧残,每天六点不到让他起床,到晚上十点还在讲金融。

不过赵临川还是正经介绍了他的身份:“祁宴峤,我表兄。”

重新布置的厨房,餐具都是新的,贺忘言帮着生冰箱放食材,余光一瞥,然后落在祁宴峤的袖扣上。

那枚袖扣从翻卷的袖子里露出来,暗金色的,是猫头鹰造型,眼睛处嵌着两颗深蓝色宝石,周围一圈细小的碎钻,光线底下闪着幽光。

贺忘言手里的酸奶差点掉地上。

他认识那枚袖扣,据说是某位奥地利皇室的订情信物,曾经在他家保险箱待过一段时间。

父亲最后一次从家里出发,那天他刚跟林琳琅吵过架,林琳琅逼着他离婚,他说等他交易完最后一次回来再谈。那天他带走的保险箱就有这枚袖扣,说是要去比利时参加一场上世纪欧洲古董专拍。

贺忘言站在原地,盯着祁宴峤的袖口,一动不动,那袖扣像一汪海水,一闪一闪的,闪得他头痛。

赵临川一转头,贺忘言正直勾勾盯着祁宴峤看。

“叫你,应一声。”赵临川没好气道,“看什么这么入神?”

贺忘言回过神:“来了!你好,我叫贺忘言,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祁宴峤。”

“哦,你长的真好看呀,你跟少爷是亲戚吗?难怪都这么好看,你耳朵有痣诶,很好认……”

赵临川一秒也待不下去,不顾着腿能不能走,坚强地双腿着地走出客厅,一个人去外面吹风。

晚饭是贺忘言在厨房打的下手,祁宴峤主厨。

贺忘言想了半天,不知道套话应该从哪个线头起:“我能叫你峤哥吗?”

“随意。”

“那……峤哥,”贺忘言把洗好的菜递过去,“你怎么这么会做饭?”

祁宴峤接过菜,刀起刀落:“习惯了,从小到处跑,尤其是国外,吃不习惯,总要自己做。”

贺忘言往他身边靠了靠:“你去过很多国家吗?”

“很多。”

“那……”贺忘言顿了顿,“你去过比利时吗?”

祁宴峤的刀停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贺忘言,然后放下刀,不紧不慢地解下那枚袖扣,递到贺忘言面前:“你好像对我的袖扣更感兴趣。”

被揭穿了。

“我就……我就比较喜欢珠宝,在杂志上看过这款,还买过仿品,我想问下你这个真品是在哪里买的,是不是很贵?”

祁宴峤把袖扣收回掌心,随手放回口袋里:“审美不错。不过我袖扣实在太多,一下子想不起来这对是从哪里来的。”

“那你慢慢想,我给你打下手!”

已读完:第18章 祁宴峤,我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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