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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城市再种花第28章 贺忘言你有没有心啊
108 段

第28章 贺忘言你有没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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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两步,手机震了一下:是赵临川发来的消息。

【在原地等着。】

贺忘言愣愣地看着信息,眼泪涌上来,怎么擦都擦不完。

胸口更痛了。

赵临川在路边找到人,隔着很远叫他的名字:“贺忘言。”

贺忘言蹲在路边,精致的西装乱的不成样子,眼眶红红的,抬头看着他,“你走太快了,我追不上你……”

“贺忘言。”赵临川说,“这是最后一次,不管你是天真也好,愚蠢也罢,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心软。”

贺忘言不敢说话,跟着他坐上车。

到别墅,林叔走出来,“这是怎么了?”

贺忘言说:“我好像又做错事了……”

“说开就好了,都没吃饭吧?我去准备。”

赵临川没有下来吃饭,贺忘言吃了两口,说:“林叔,我去哄他。”

“哄?”林叔在他身后欣慰,“新鲜词啊,临仔哪有被哄过,强势固执的爷爷,两个只顾着工作的爸,长成大人倒是有人来哄了,是好事啊。”

赵临川今天站太久,腿是真的很痛。他坐在卧室落地窗前发呆,窗外正对着花园里贺忘言种下的一小片看不出名堂的花草。

贺忘言走路的声音很容易分辨,他喜欢先是小跑,到后面缓步。他没有回头,背对着门口的贺忘言。

“少爷……”

赵临川抬手:“不想听你道歉,贺忘言,你的道歉不值钱。”

“我没有想要道歉……”贺忘言走过去,蹲到他旁边:“我只是想解释。那画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但现在我不能告诉你原因。”

“以后我会告诉你,我没有想骗你,黄先生说要我留下帮他种玫瑰花,他就告诉我画在哪里买的,我只是想知道画的消息。”

那双眼睛什么心思都藏不住,急的时候会瞪大,心虚的时候会往下看,说真话的时候亮得烫人,此刻那双眼睛望着他,小心翼翼的,等他的判决。

心脏被不知名情绪拉扯,赵临川他抬手,手指卡进贺忘言唇齿间,“只是这样吗?”

贺忘言说不出话,瞪着无辜的眼连连点头。

赵临川没松手,指腹贴着那片柔软的唇,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温热的,一下一下:“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嗯嗯……”

赵临川抽出手指,改为掐他脸颊:“说说看。”

贺忘言被掐得脸颊变形,声音含含糊糊的:“我应该听你的话……不乱跑,不跟黄舜霆说话……”

赵临川松开手。

贺忘言说得对,每一句都对,可胸口那股气没有散,反而往下沉,沉到一个他够不着的地方,变成另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失望?生气?心疼?又好像都有点,堵在胸腔里,找不到出口,像一杯水倒进沙子里,表面看不出什么,底下全湿了。

他移开眼,没再看贺忘言。那张脸,那双眼,不该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贺忘言愣了几秒,主动追上去含住他的手指,像小狗舔食,没轻没重的:“我想看你开心。”

“贺忘言,要怎么才能看透你?”

“我不知道。”他跪到赵临川腿间,“但我知道怎样让你开心。”

他是真的不懂,他只知道这样能让赵临川开心,就像之前亲他一下、哄他一句,赵临川就不生气了。

赵临川承认自己是卑劣的,手托着贺忘言扣脑,用力往下按。

过了好久,久到贺忘言膝盖痛,赵临川突然抓住他的头发,又很迅速的退开,俯身重重吻上去……

“够了。”赵临川声音不稳,“上来,去床上。”

贺忘言被他拽起来,“你开心一点了吗?”

“还想要什么?”赵临川把团起来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除了画。”

“我没有想要什么……”贺忘言总是会在很重要、需要他学会表达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想了一会,他说:“是因为你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不想看到你生气,想你开心。”

赵临川把他推倒在床上。

贺忘言还没反应过来,衣服就被拉高了,赵临川低头,温热的,带着一点湿意。

“闭上眼。”

贺忘言的手攥着床单,声音发紧:“你……你不用……”

赵临川不理会,按着他的腰,像刚才他对赵临川做的那样,把他做过的事对贺忘言做了一遍。

贺忘言的呼吸乱了,睫毛抖得厉害:“我没有不开心,你不用……不用哄我……”

紧接着,贺忘言一句话说不出来……

很奇怪,赵临川想,换作从前,如果有人跪在他面前做那种事,他只会觉得脏。觉得恶心,觉得那些人不过是带着目的靠近他,用尽手段讨好他,他从来不让任何人碰他,更不可能碰别人。

现在不一样,他给贺忘言做这些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排斥,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结束后,他低头吻贺忘言:“不一定是哄你开心,贺忘言,这会使我们都快乐,你明白吗?”

贺忘言不是很懂,但是很快乐,快乐到小腿抽筋。

从床上起来的时候,赵临川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撑着床头柜,缓了几秒,连夜叫了医生过来。

检查完腿,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今天站得太久,让多休息,还有,房事要节制,腿没有彻底好之前,最好分床睡。

贺忘言举手:“一直都是分床睡的。”

赵临川问医生:“有哑药吗?”

半夜,满怀心事的赵临川被挤到床边侧,两米的床,贺忘言一个人占了大半。睡姿说不上来的奇怪,整个人斜着,一条腿伸到被子外面,胳膊搭在赵临川的枕头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额头和一撮翘起来的头发。

赵临川想起一件事,贺忘言睡隔壁那张床的时候永远缩成一团,蜷在床角,占很小很小的位置,像一只把自己卷起来的刺猬,生怕占了别人的地方。

可一跟他睡,就变了,整个人舒展开,手脚像枝丫一样延伸,睡得四仰八叉,毫无防备。

赵临川往上挪了挪,贺忘言的脚蹭过来,搭在他小腿上,跟他纠缠在一起。

也不是不可以,不管他是谁,有什么背景,只要他能一直这样演下去、装下去,赵临川想,他允许贺忘言留在他身边。

周崧呈在电话里提出建议,让贺忘言跟着一起学习:“临仔,何生儿子基础太差。他救过你一命,你该替他负担。送他去培训机构,从基础学起。”

赵临川先去问贺忘言:“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未来?”贺忘言大脑转不动,“我没想过的。”

“换个说法。”赵临川看着他,“你想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什么都不做,只是待着?”

不想,他想去找贺开霁,想去报仇,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是……但是少爷对他这么好,好到一棵水草从陆地跌入大海怀抱舍不得离开。于是他说:“不可以永远跟你在一起吗?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

赵临川心软到长出爱心形状的棉花糖,“就这么离不开我啊?只想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一辈子不离开?”

“不是的,我以后要离开的。”

“离开之后呢?继续奶茶店打工?”

贺忘言又答不上。

赵临川当然想把他绑在身边,哪里都不让去。可他也知道,真正对他好,不是圈着,是推着他往前走,督促他进步,托举他成长,让他变成更好的自己。

“你还年轻,”他说,“该多学点东西。我送你去上课。”

“上什么课?”

“工商管理,金融,或是你还有其他想法,你挑一个。”

或许赵临川说的对,他是应该学一些东西。

几天后,黄舜霆突然上门,带着那幅“枕石”大师的山水画。

林叔上楼汇报的时候,贺忘言正抱着书打瞌睡。听见“黄舜霆”三个字,他一个激灵醒过来,书都掉了,刚要往楼下冲,被赵临川一把拽住。

“老实待着。”赵临川把他按回沙发上,“在楼上待好。”

林叔站在旁边,眼里压着一层担忧。这位黄家少爷的疯圈子里人尽皆知,小时候想要的东西得不到,能爬上楼顶,说要跳下去给全家人看;长大了更不得了,追不到人满城飙车,他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就闹,闹到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两人在会厅客,黄舜霆把画递给林叔,一改那日的浮夸,难得正经地看向赵临川:“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那年你跟你爷爷参加宴会,我对你一见钟情。”

贺忘言悄悄溜到二楼围栏边蹲着,咬了一口香蕉,竖起耳朵偷听。

赵临川坐在沙发另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废话,我很忙。”

黄舜霆声音放软,“我知道你腿受伤了。昨天你一直装成没事的样子,我不介意,以后脚有缺陷也没关系,脸上有疤我也不介意。”

赵临川端起茶杯,没看他:“你不介意,我介意,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也可以说是厌恶。”

黄舜霆的脸色变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手伸进外套内袋,林叔往前迈了一步。黄舜霆掏出来的是一把水果刀。

贺忘言手里的香蕉差点掉下去,赶紧站起来。

“你要怎么样才肯接受我?”黄舜霆握着刀,“你不是腿伤了吗?我陪你,你断一条腿,我也断一条腿,这样我们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他蹲下去,撩起裤腿,刀尖抵在皮肤上,已经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这样够不够?”

林叔赶紧去拉他:“黄生,黄生,冷静,冷静!”

赵临川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他:“你把自己扎成筛子,也跟我没关系。”

黄舜霆的手僵住,刀尖还抵在腿上,怎么也扎不下去。

赵临川站起来:“林叔,送客。”

黄舜霆把刀扔地上,转身的时候说:“你会后悔的,从小到大,我想要得到的,就是没得不到的。”

客厅安静下来。赵临川抬头,“别躲了。”

贺忘言从围栏后面探出头,往下走了几步,趴在楼梯扶手上。

“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贺忘言想了想:“你好绝情啊,他好像是认真的。”

赵临川盯着他,短促笑了下,嘴角刚弯起就收回去:“贺忘言,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贺忘言愣愣的:“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到别人说喜欢我,你好像很高兴?”

“没有啊,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就是……”迟疑了一会儿,贺忘言像是才反应过来,“你不喜欢他,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绝情的。”

算了,贺忘言永远抓不住重点,他听不懂,也不学,他只会道歉,只会说“对不起我不应该”,然后继续用那双什么都不懂的眼睛看着他。

赵临川往外走,喊林叔备车,返港。

贺忘言在后面追了几步:“那个画……”

赵临川没有回头,换鞋时动作很大:“林叔,把画拿去还给黄家。”

车走远,贺忘言才小声:“我只是想说,那画我不需要,我就是想知道哪里拍的,有没有见过枕石。”

已读完:第28章 贺忘言你有没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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