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赵临川的车爆胎,会不会又是冯正元的游戏?
他又要连累赵临川了吗?
赵临川见他脸色不对:“怎么了?”
贺忘言努力扯出看起来正常的表情,不能说。
不能告诉赵临川。
冯正元是个疯子。华人,现国籍不祥,做的每一件事都能改编成一部犯罪电影,不能把赵临川牵扯进去。逃亡的路上他也跟封景诉苦过,为什么他跟妈妈要这么倒霉,会被那两个恶魔盯上,是不是自己太蠢?
封景说:不是你们的错,不是你们,他们也会找其他目标,世界上每天都有人被骗,他们以杀猪盘骗取财钱为生,只是恰好被他们盯上。
贺忘言缓了好一会儿,说出请他帮忙找何桑意家人的事。
“为什么要帮他?”
拿出惯用的撒娇那套,贺忘言去亲赵临川喉结:“我占了何生儿子的名义才能认识你,我应该帮他。”
“哄我。”
“我在哄你啊。”
他又凑过去,一下,又一下,从喉结亲到锁骨,从锁骨亲到颈侧。
赵临川不满意,太不专心了,让他认真点,好好亲,不要偷懒。
贺忘言停下来,抬起头,看着赵临川的眼睛,然后抓起赵临川的手放到自己腰上:“我本来就很懒。”
赵临川的手指落下去,收紧,贺忘言的腰很细,他想要东西,想求人,想道歉,都会默认这是哄人的捷径,就没有不求他不惹他生气的时候主动亲吻他。
又在想那晚在酒店,贺忘言是不是根本没认出自己,各种乱七八糟的想。
“那晚在酒店,我进去的时候……”赵临川其实不太想问,“你就已经在发烧了,你问我是谁的时候,有认出我吗?”
有点心虚,他是听到熟悉的嫌弃他笨的语气才认出人的。不过这时候应该是要哄着他,他说:“你一进浴室,我就知道是你。”
“原谅你。”
察觉出他的不开心,贺忘言蹭下他巴:“没有发烧你就不喜欢了吗?你怎么还不动啊……”
卧室吸顶灯一直在晃,贺忘言的手死死抓着床沿,抓不稳会晃下床。
之后几天,贺忘言心神不宁,总感觉暗处有一双眼睛盯着他。赵临川去哪他都要跟着,去广州的分公司他要跟,去深圳办事处也要跟。
赵临川说他太粘人,以后给他一个职位,做一个工牌,印“贴身秘书”。贺忘言不要,说像电视剧里的小太监。
贺忘言粘人粘到赵临川满足感爆棚,但又要装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他在洗澡,贺忘言推开一条缝隙,站在门口看着他洗,赵临川刻意转过来,面对着他:“你想再洗一遍?”
感知到危险的贺忘言马上跑回床上。等赵临川洗好出来,拿来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吹到一半,他停下,“哇,有一根‘发王’。”
“‘发王’是什么?”
贺忘言趴在他肩上,揪起其中一根头发,拍下来他看:“就是你头发的王啊。”
每次他说一些可爱成份超标的话,赵临川都觉得在外面多累压力多大,都在在贺忘言身边消成雾气,“看不清,拔下来我看看。”
“不能拔!发王掉了,其它头发也会追随发王从你头上掉落,我给你形容下,很粗,卷卷的,弯弯曲曲的,很硬的毛发。”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描述,是在暗示我。”
贺忘言一脸认真:“暗示你会秃?你应该不会,你头发很多。”
赵临川一把把他扯进怀里,“我是说,另一个地方很多你描述的‘发王’。”
再迟钝的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贺忘言赶紧从他腿上爬起来,把他按倒:“我给你掏耳朵,你不要总讲些不健康的话题。”
“不是你起头的吗?”
贺忘言假装听不懂,拿来耳勺和手电筒,“你耳朵好干净啊,里面什么都没有。”
“每次洗完澡顺手用棉签清理。”
“好像有一点点东西,我帮你掏,你别乱动。”
掏太深,赵临川痛得猛一抖,贺忘言吓得扔掉耳勺:“弄伤你了吗?很痛吗?”
“痛。”
“我给你吹吹。”他对着赵临川的耳朵吹气,一阵酥麻席卷全身,赵临川依旧叫痛,说要哄。
“要怎么哄?你怎么总是要哄啊。”
“叫两个字来听。”
聪明的贺忘言刚想叫“少爷”,赵临川提前预判:“不是少爷。”
老板、老大、帅哥……能想的两个字的词都被贺忘言念了一句。
赵临川没脾气了,直接说:“老公或哥哥,你先一个。”
贺忘言纠结,贴着赵临川的耳朵,软软地喊:“哥哥……”
耳朵是不痛了,另一个地方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胀痛。
再之后是贺忘言趴在床上喊屁股痛,又骂赵临川不按常理发牌,并发誓三天不再跟他讲话。
于是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的贺忘言一睁眼,床四周摆满各种物品,包、香水、鞋、衣服、帽子、手表、鲜花等。
三天不说话的誓言被打破,贺忘言提前原谅他,将这些他暂时用不上的东西全部归类进赵临川的衣帽间,两人的衣服混着放,他在里面偷穿赵临川的每一件衣服,把他的每一件衣服都染上自己的味道,试累了直接在衣帽间睡觉,日子过的比猫还要舒服。
高奇文查不到何桑意亲人的任何消息,能查到他们确实有去旅行,最后的消费地点在某边境的小镇。
赵临川给祁宴峤打电话,叫他哥,让他帮找人。
祁宴峤说:“你查不到,是有人在阻挠你查。”
他帮忙给了一个人的联式方式,专业找人的,只要钱到位,没什么查不到。
一周后,对方传来消息:何家失联的三人在暹粒的一家水果加工厂。
说是水果加工厂,具体不能确认,三人手机全丢了,在那边语言不通,签证也没了,工厂每天有人看管,这才与何桑意断了联系。
何家三人都是普通人,家境一般,顶多是从赵临川这里拿了点钱,平时也没跟人结仇,把他们带去的人也没有找何桑要索要钱财。
赵临川打给爷爷,“何家的人,是你做的吗?为什么?”
“他们贪心不足,我在为你清除障碍,不会要他们的命,等你顺利接手公司,自然放他们回来。”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
赵临川强势表态,他会把何家三人接回来,并请老爷子以后不要插手他的任何事,爷孙俩不欢而散。
赵临川跟何桑意谈,这是最后一次帮他们,让他以后不要再联系贺忘言,他会再给他们一笔钱。
何桑意盯着他皮笑肉不笑:“小赵总,你好爱他,难怪他要留在你身边。”
这些事赵临川都没有告诉贺忘言,他的脑容量接受不了太复杂的成年人世界。
何桑意前脚答应不与贺忘言联系,当晚就发信息约贺忘言见面。
第二天约在一家火锅店,何桑意什么都没隐瞒,赵临川花了多少钱、要求他不见贺忘言,全都讲给贺忘言听。
“他想控制你。”何桑意说,“你应该跑远一点,赵家的人都是不讲信用的。”
“他没有控制我,他是在对我负责。”
何桑意瞪眼:“我就知道你迟早会跟他睡的,算了,睡就睡了,他身材不错,长相也算顶尖,睡了也不亏,记得走的时候多要点钱。”
“我不想要他的钱,我的钱以后也给他。”
何桑意像见了鬼一样,“你费那么大劲凑到他身边,就是为了给他钱花?”
“我的钱本就该给他花啊,但是你也知道,我现在没钱。”
“你爱上他了。”何桑意说,“你完了。”
“真的吗?我爱他吗?”
何桑意摸他脑门:“没发烧吧?爱不爱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不太确定。”
“哦。”何桑意随口说,“既然不确定自己心意,那就是不爱,真爱是坚定,是信任,反正剧本里都这么写。”
原来是不爱啊。
贺忘言一走神,被火锅辣到,猛吃冰粉,眼泪哗哗流。
何桑意不怕辣,嘴上说个没完:“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离开赵临川,或者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办好,如果你需要,我能帮的都会帮。”
缓过辣劲,贺忘言问何桑意:“那个陌生电话还有打给你吗?”
“打过。”何桑意说,“我说你被赵临川保护的很好,我没办法拍到你的照片,之后我就把卡扔了,最烦装逼的人,真以为他是什么黑社会老大,对了,他还威胁我……”
贺忘言有点担心,“威胁你什么?”
何桑意又说没什么,反正也不会再跟他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