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食用油在锅里最后挣扎了几下,终于在失去火焰的支撑后没了活力。
食物翻炒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却又诱人的喘息。
杨思远从背后抱着李遇安,轻而易举地除掉了碍事的围裙,咬上了他的左肩。
那肩膀上已经有了一块明显的吻痕,现在看来马上又要被新的盖过。
“等、等等,我在做饭,你……唔……”
李遇安一开口,杨思远就转头堵上了他的嘴,纠缠着他的舌头不放。
回来的路上他为了压制自己的欲望嚼了个口香糖,此时薄荷的清香蹿在口腔里,让李遇安一阵恍神。
水声隐隐约约,伴着李遇安难耐的闷哼,像是催情剂一样使杨思远吻得更深。杨思远摘下他的眼镜,忘情地亲吻着他、吮吸着他,恨不得把他吃到嘴里。
他吻得太深,几乎要吞噬了李遇安的呼吸。
李遇安有些缺氧,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他这才终于放开。李遇安只觉得眼前都有些发黑,不停地喘着气,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嘴唇湿润、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样子对于杨思远来说有多刺激。
杨思远拼命压制着,低声说:“我已经把火关了。”
“你……”话还是没能说完,李遇安又被杨思远亲了。
杨思远可能真的保留了原始的本性,一到春天就频繁发情。
李遇安放弃挣扎了,揽上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这便是纵容杨思远的开端。
他喜欢穿衬衫,杨思远也喜欢看他穿衬衫。
他本身身材修长,骨架好看,尤其是锁骨和肩胛,被柔软的衬衫布料勾勒出分明的形状,再加上他习惯性地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来的部分对于杨思远来说像极了缺了一角包装的奶糖。
衬衫将他装扮地更加好看,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好脱。
杨思远搂着他的腰将他抵在橱柜上,一只手熟练地解开他的衬衫扣子,另一只手探进他的裤腰,顺势托了托他,逼他坐在了桌子上。
李遇安近几年近视得有点严重了,摘了眼镜看东西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眯眼,此时他被动地坐着,不自觉地眯起眼睛看着杨思远,然而在后者眼里看来这却是一个极其诱惑的眼神。
“你明天还要赶飞机……”他喘着气说。
“所以今天让我在上面吧,好不好?”
杨思远并未想等他的回答,拨开他的衬衫,低下·身子舔食他的胸口。
脆弱的部位被咬噬,李遇安浑身战栗了一下,反射性地缩了缩,想用左手撑一下桌子,却不小心打翻了旁边放着的调料盒。
白色粉末洒在平滑的桌面上,像极了一种药。
杨思远抚着他的腰,舌头一路向下,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水渍,延伸到了肚脐。
在裤子被扒下之前,李遇安开口说:“等等……别在这里……”
“好……抱紧我。”
杨思远在他侧腰种了个小草莓,然后双手发力将他抱起,李遇安顺势挂在他身上,双腿缠上他的腰。
早年间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个姿势的,奈何和杨思远在一起久了,自己也被他传染地没羞没臊。
他们早晨才做过一次,新的床单还没来得及铺好,去卧室是不可能了,杨思远便把他抱到了客厅,放在了沙发上。
严格来讲,这其实是个沙发床。杨思远将椅背拉平,便又压了下去。
眼前的灯光被挡住,视野以内全部是杨思远的肉体。
李遇安曾经怀疑过,杨思远买这种沙发回来就是为了干这档子事。
“等等,我去拿套。”杨思远俯身亲了亲他,然后便跑到卧室去了。
李遇安呼吸急促,浑身像着了火一样。他低头看看衣衫不整的自己,有些恍惚。
几天前陈妙结婚了,请他们两个去参加婚礼。昨天下午他们才回来,而明天杨思远就要去北京进行一个月的集训,紧接着便是再半个月的出差。
刚刚在一起的那两年他们还能天天腻在一起,但随着事业的风声水起,他们能那样腻在一起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李遇安粗略算了算,今年以来这五个月,他们共处的时间零零碎碎加起来才不到一个月。最长的一次分离是三十八天,而这个记录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对他们来说,即使分离已经是一件越来越平常的事,但当每一次的离别到来时,他们依然手足无措。
做·爱是最直接最热烈的表达方式,他们选择用生理上的交·合抚慰彼此几十天的寂寞。
但李遇安还是会觉得空荡荡的。
杨思远回来了,将安全套放在一边,又欺身压了下来。
李遇安还没回过神来,任他褪下他的裤子。
“想谁呢?那个单车教练?”杨思远看他在走神,不高兴地戳了戳他的脸。
内裤也被脱下了。
李遇安双眼对焦,看见了杨思远眼睛里的自己。
“……我没去骑过单车。”
“是啊,你都不去,他还跑出来看你。色眯眯的,不是什么好人。”
……你不也色眯眯的吗?李遇安在心里吐槽。
大腿被指尖轻柔地掠过,像一股电流,令他浑身酥麻。
杨思远舔了舔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吹气:“换个健身房嘛,我吃醋了。”
说话跟小孩儿求人似的可怜,手上的动作却并非如此。
(车见微博@洋恒一的停车场)
太阳已经藏到了地平线以下,屋子里的两个人也终于结束了放纵,气喘吁吁地叠在沙发床上。
“腰疼?”杨思远趴在李遇安身上问。
“不疼。”
李遇安嗓子都哑了,惹得杨思远低低地笑了两声。
“……笑什么。”
“高兴啊,可算听见你叫得稍微大声点了。”
李遇安无语。
“我歇够了,去洗澡?”
“……我没力气。”
杨思远笑出声来:“你哪次有力气啊,我去放点水然后抱你过去。”
说完便去了浴室,传出一阵阵水声。
李遇安轻轻动了动,腰还是有点疼的。杨思远这次实在是太凶了。
不一会儿杨思远便出来了,将他抱到了浴室,轻轻放在浴缸里,蹲在一边给他擦拭着身子。
李遇安累得不想说话,靠在浴盆边发呆养神。
“对不起啊。”突然,他听见杨思远小声说。“这次没控制住,把你弄疼了。”
这么一下子,李遇安就不觉得疼了。他心里软了一块,目光移向杨思远说:“没疼……”
杨思远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孩子在讨罚一样。
“我知道你疼了,就算你说不疼,我也知道你疼。”
“……”
身体的反应最诚实,虽然李遇安不知道自己疼的时候有什么下意识的小动作,但杨思远知道。他总是知道和李遇安有关的一切事情。
“你……东西收拾好了吧?”李遇安不愿意看他这幅自责的样子,随便转移话题道。
“嗯。”杨思远闷闷地,“不想走。”
“这次实在是太巧了……陈妙之前还说六月才结婚呢。”
“……嗯。”提及陈妙的婚礼,李遇安有些失神。
杨思远捕捉到他的神态,往他身上撩了点水问:“嗯?在想什么?”
“没什么。”
“在想陈妙结婚的事?”
“……”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杨思远总是能看透他的心思?
其实准确来说,他想的事“结婚”而不是“陈妙结婚”,显然相比起陈妙这个人来说,一场盛大的婚礼对他来说更有冲击力。
再往深了剖析,他想的不是丰盛的酒席,不是会场的气球,也不是那对穿着白色礼服的新人,他想的是他们的对视、他们的吻、他们的戒指,以及他们的“我愿意”。
他想的是,他们结婚了,他们的“永远在一起”有了证明。
其实这几年来,他偶尔也会有想到“结婚”这件事,但每次也只敢纵容那个小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并没有勇气去多思考几秒。
他挺矛盾的。
他极度缺乏安全感,想要寻找一切手段来给他好不容易获得的爱情保证,但他也知道他们是特殊的爱人,结婚对于他们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味,他也怕……杨思远会觉得他是想把他绑住。
乱七八糟的,他干脆不去想。反正一个人的日子也过了那么多年,现在两个人在一起就已经是幸运,哪里还由得他奢望更多?
于是他不敢回答,他怕杨思远看穿一切。
但没办法,这不是他不回答就能解决的问题。
杨思远凑近了点,看着他的眼睛小声说:“你记不记得啊,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问过你,愿不愿意娶我,或者愿不愿嫁给我。你还记得你当时怎么回答的吗?”
画面突然闪现到几年前,他和杨思远面对面侧躺着,杨思远用期待却也小心的眼神向他抛出了这个问题。
那时候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当然是“愿意”,但碍于现实情况,他多说了几句关于家人的问题,可无论如何,他最后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
如今,家人的顾虑已经没有了,横在他心头的只有自己莫名其妙的纠结。
福书网:
他也看着杨思远的眼睛,杨思远的眼神仍然那么清澈,像是在他面前从来就没长大过。
“……‘愿意’。”
“那,”杨思远又往前凑了凑,给他洗澡的手停在了他腰上。“那如果我现在问你呢,你愿意吗?”
眼神中的期待和小心也都还存在,只不过期待的成分好似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水很热,有些水汽在李遇安眼前聚了又散,隔在他们两人之间,让他有些恍惚。
不知怎么的,他那可怜的、稀薄得无药可救的安全感竟然被杨思远的这样一个眼神喊了回来。
“愿意。”他说,如果他稍微外向一点的话,想必还会加上“当然”两个字。
杨思远笑了。
“哎呀。”他蹲得久了,腿有点麻,站起来跺了跺脚又坐到了浴盆的边缘。
李遇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身体,发现他下面好像又有了硬起来的倾向,顿觉无语,赶紧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杨思远重点没在那里,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嗯……出个国领个证的钱还是有的吧,就是没什么假期,这可是个麻烦……”
他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了?
“你乱想什么……”
“乱想?哪有!我在想我们结婚的事啊!你情我愿的,不正好嘛。不过嘛……”
李遇安虽然嘴上说他乱想,但内心深处还是有点小期待的,此时一听他开始“不过”了,心中不免一紧。
“你看,平时都是我叫你‘老公’是吧,那求婚得你来嘛,你不求婚,我就没办法答应,我不答应,我们就结不了婚。你看对吧?”
……“不过”的就是这个?这个时候怎么还突然说起“老公”的事了?平时你不说女孩男孩求婚都很好吗?放他俩大男人身上倒是得区别开了?
李遇安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心里却也是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他想不出话来回答,只好无奈地看着杨思远,像看着一个脑回路清奇的外星人。
杨思远还傻呵呵地笑了两声,好像觉得自己说得挺有道理。
笑够了之后,他突然敛了这幅不正经的模样,俯下?身来在李遇安嘴巴上啄了一下,轻声说:“我等你向我求婚呢。”
“……”李遇安愣了,敢情他是认真的。
他在感情上心思单纯,没有杨思远的“读心术”,他不知道杨思远就纯属是过个嘴瘾罢了。
杨思远没认真,但他觉得杨思远是认真的,所以他便认真了。
杨思远看见他这可爱的表情便满足了,直起身子来,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眨了眨眼睛感受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下?身。
李遇安早就没眼看了,将头偏了过去。
“嘿嘿……你等会儿,我先去淋浴下面冲一下。”
说罢,杨思远便要起身。
就像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住在李遇安的出租屋里,他也是这样,时不时地会在洗澡的时候第二次起反应,即便是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也不再是年少了,但这个生理反应却仍然还在。
同样地,他的解决办法也是一直没变过。
李遇安每次在下面都很累,根本没力气再宠着他来一次,所以也是一直看他这么解决。
但今天,他有点不想那样。
或许是因为他要走了,或许是因为他说想结婚,或许……也没或许吧,只是因为他太爱他了。
于是在杨思远起身时,他便拉住了他的胳膊,杨思远疑惑地回头看过来,他并没看他的眼睛,直接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然后吻了上去。
“你……”杨思远惊了。
但他话还没说出口,李遇安就抱了上来,直接将舌头送入了他的口腔。
暗示已经太过明显,杨思远热烈地回应着,跨进浴缸压在了李遇安身上。
水雾弥漫,皮肤相贴,亲吻、碰撞、呻吟,一切声音都被水声衬托得朦胧起来,好似一场做不完的靡丽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