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只属于彼此的,干净的家。
王府内部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萧天衡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夜色,遥遥望向那座灯火辉煌却暗藏杀机的皇宫。
他知道,与太子的决战已经不可避免。
这一次,他不是孤身一人。他有了一座稳固的王府,身边还有一个值得他用生命守护的影七。
一场决定皇权归属的风暴就要来了。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次日,金銮殿。
天刚大亮,光束从高窗射入,照亮了金砖地面上飞舞的尘埃。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垂手站着,大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但这片安静,很快就被一道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
凌亲王,萧天衡。
他身穿玄色金龙纹冕服,头戴九旒冕,腰间挂着长剑,每走一步,都让殿内官员的心跟着一紧。他身上那股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杀气毫不掩饰,让整个金銮殿都冷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他。
今天的凌亲王,和往日那个内敛的战神完全不一样。
他不再隐忍。
那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怒火!
太子萧天佑站在百官之首,看着来势汹汹的萧天衡,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天衡走到大殿中央,对龙椅上的皇帝行了个君臣之礼,然后直起身,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
“陛下,臣有本要奏!”
“臣要参,有人结党营私,谋害宗亲,动摇国本!”
这几句话让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龙椅上的皇帝萧衍,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
太子萧天佑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身侧以丞相为首的太子党羽,更是纷纷变了脸色,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萧天衡这是要做什么?他疯了吗?!
萧天衡没理会众人的反应,目光冰冷的直视着对面的太子。
“数日前,臣府邸遭刺客潜入行刺。此事,想必诸位同僚都有所耳闻。”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臣彻查之下发现,此事背后,牵扯着一桩颠覆我大梁江山的天大阴谋!”
他猛的一挥手。
“带人证!”
众人看去,只见殿外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被两名玄甲卫死死按着拖了上来。
正是那个被生擒的东宫死士!
“此人,是东宫八大死士之一的‘鬼蝠’。”萧天衡冷冷的说,“他已经全招了,三日前奉太子之命,前来刺杀本王!”
人群中彻底炸开了锅。
太子萧天佑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一派胡言!”他旁边一个心腹御史立刻跳出来,指着萧天衡厉声呵斥,“王爷,您这是血口喷人!仅凭一个刺客的一面之词,就想构陷当朝太子,您是何居心?!”
“构陷?”
萧天衡冷笑一声,看那御史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好,既然你说这是构陷,那本王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再次一挥手。
“呈物证!”
一名王府侍卫捧着一个盖着黄布的托盘快步上前。
萧天衡一把掀开黄布,托盘上赫然是一叠厚厚的信件,以及一枚刻着东宫印信的私印!
“这些,是从刺客身上及其在京中的秘密联络点,搜出的所有密信!”
萧天衡拿起其中一封高高举起,大声道:“信中,不但详细记录了太子殿下如何指令王妃柳氏,在本王饮食中暗下‘相思引’剧毒,更提到太子殿下如何与北狄密使暗通款曲,意图出卖我大梁边关布防图!”
轰!
比起行刺,下毒和通敌叛国的罪名,让整个金銮殿的气氛彻底变了。
这不再是皇子间的争斗,这是叛国!是谋逆!
龙椅上,皇帝萧衍的脸色瞬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他那双威严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不可能!”太子萧天佑再也无法镇定,指着那些信件声嘶力竭的狡辩,“这是伪造!萧天衡,你为了扳倒本宫,竟不惜伪造如此拙劣的证据!”
“伪造?”
萧天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太子殿下莫急,本王这里,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他转过身,对着大殿之外沉声道:“传柳氏!”
很快,那个早已吓得面如金纸的女人,便被两名玄甲卫架着胳膊拖了进来。她一看到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尤其是太子那张扭曲狰狞的脸,顿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柳凝霜,”萧天衡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本王最后问你一遍。”
“这些事,你可知情?”
柳凝霜的身体剧烈颤抖。她下意识看向太子,却只看到对方眼中让她去死的威胁。
巨大的恐惧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抬起头,指着萧天衡尖叫起来。
“是他!都是他逼我的!”
“是他用我腹中的孩儿威胁我!是他强迫我传递假消息,构陷太子殿下!”
“父皇!您要为臣媳做主啊!”
她这番狗急跳墙的挣扎,不但没用,反而让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而萧天衡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样,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带上来。”
一个身穿囚服的男人被押了上来。
正是那个替身,林三。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萧天衡淡淡道:“将你与柳氏苟合,并诞下孽种一事,原原本本说给陛下和诸位大人听。”
这个真相,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柳凝霜腹中的孩子,竟然不是王爷的!是她与一个下人私通的孽种!而她,竟还敢用这个孽种来攀咬王爷!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太子的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萧天衡布下的天罗地网,今天彻底完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殿外响起一声沉稳的通报。
“王爷首席近卫,影七,殿外候诏!”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殿外站着一个身穿墨蓝色近卫服的少年,手捧一个黑漆木盒。
他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神色冷冽。
他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但这为他平添了一股在生死边缘历练出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