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聿给谢雨眠打了一个电话,听到铃声愣了一下。
“I'm worthy of abundance I open the door……”
——家财万贯开门迎,我配得上富有。
“Money loves me and it comes more and more……”
——财神爱我,钱越来越多。
谢雨眠现在听歌的品味变得独特了。
楚斯聿沉默几秒开口,“奶奶问你回不回来吃饭?”
谢雨眠果断拒绝,“不了。”
这样的对话,三年来有很多次,每次都是谢雨眠毫不犹豫答应告终,通话时间基本不会超过一分钟。
谢雨眠没什么想法,单纯是觉得上周刚去,这周不想去了。
他手上拿着ipad,点进应用商城下载procreate和jewelCad。(画图软件)
软件已经下好,谢雨眠正想着开始大干一场,以为早就挂断的电话,居然屏幕还亮着。
谢雨眠这才注意到楚斯聿还没挂断电话。
“还有什么事吗?”谢雨眠画画的时候容易不耐烦,字里行间都透着‘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意思。
要说谢雨眠为什么对这人态度那么差,只能说他不愿意上赶着吃屎,别人对他什么态度,他就别人什么态度。
这个前夫哥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跳板。
离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叫他前夫哥也没错。
楚斯聿这个人看似冷静理智,克己复礼,谢雨眠总觉得这一类人更像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还有一件事,星遥的家长会,你能帮忙参加一下吗?就在后天。”
楚星遥?
谢雨眠差点都快忘了这一号人,一个毛还没长齐的男高,长得不错,脾气差的要死,扇了一巴掌才老实。
一个小屁孩。
谢雨眠不喜欢给自己揽活,“你妈不能去吗?”
楚斯聿皱眉说,“不合适。”
母亲不喜欢这种场合,宁愿跟自己小姐妹去做spa,况且楚星遥的身世不适合母亲出面。
楚星遥是父亲弟弟的儿子,典型的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为爱离开楚家,楚星遥七岁那年,两人就出车祸去世了。
当年的事情闹得太大,楚星遥的父亲为了脱离家族连族谱的名字都被划掉了,楚家把这件事情压下去,毕竟未婚生子传出去不好听。
“下个月的钱我打你帐上了。”
听到进账,谢雨眠懒洋洋撩动眼皮,慢悠悠回答:“知道了,把时间地址发过来。”
给钱就行。
“我要一个保镖。”谢雨眠突然补充一句话。
“会让助理安排,如果你还有别的需求,跟助理说。”
谢雨眠没有耐心听他继续说下去,“挂了。”
啪的一下,电话挂断了,忙音“嘟嘟嘟……”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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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谢雨眠挂电话了。
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错愕的神情。
楚斯聿握着手机愣了一下,助理从外面敲门走进来,见老板蹙眉微愣的样子,低声提醒:“楚总,行程已经安排好了。”
明明老板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助理却看出来他情绪有点不对劲。
这一次飞纽约的行程有些突然,凌晨的航班,不过楚总早已经习惯了出差的生活。
助理跟着楚斯聿七八年,从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老板的情绪就不太对劲。
在贵宾专属柜台值机时,手机一阵震动,楚斯聿扫过屏幕,顿了一下,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
是打过来的母亲的电话,楚斯聿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滞涩。
“斯聿,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赵若音很清楚自己儿子压根不喜欢谢雨眠,要不是老太太同意这门婚事,谢雨眠连楚家的大门都进不来。
楚斯聿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母亲,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挂了。”
十几个小时过去,终于在夜晚抵达纽约。
连夜召开的会议结束,楚斯聿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华灯初上的纽约,从顶层套房的落地窗望出去,窗外是铺天盖地的繁华。
手机屏幕安安静静,曾经那个熟悉的号码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主动打过来了。
每一次出差,谢雨眠都会拐弯抹角地给助理打电话,可这一次,没有,就连信息也没有。
楚斯聿眼中流露出一丝冷嘲。
“他有打电话给你吗?”
助理愣住,才意识到楚斯聿说的是谁,他实话实说:“楚总,谢先生没有联系过我。”
助理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楚斯聿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昂贵的丝绒沙发上,神情倦淡,头微微仰着,任凭微暗的灯光落在脸上,双手撑开在沙发顶上。
只有独处的时候,他才会露出真实的自己。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楚斯聿一个人,他的指尖在屏幕前停住,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扯了扯嘴角把手机收好。
楚斯聿自认看得透彻,或许是自己最近对他太过冷淡,让谢雨眠终于按捺不住,换了种方式来吸引他的注意。
楚斯聿知道自己身上有谢雨眠需要的东西,钱能满足他一切需求。
他很清楚,钱在,谢雨眠的喜欢就在,不过,能装三年也算一种本事。
……
谢雨眠睡了一觉醒来,耳边响起阿珠的声音。
阿珠突然问:【眠眠,如果我有实体,你会喜欢吗?】
谢雨眠:【你喜欢就是最好的。】
【眠眠,我现在能量充足,向总部申请了拟态,你看你喜欢哪一个?】阿珠的语气扭扭捏捏,还是想问谢雨眠想法。
谢雨眠扬眉:【如果是我个人想法,当然是毛绒绒万岁。】
阿珠选择了猫咪形象,脑海中闪过许多品种的猫咪,最终选定布偶猫。
凭空出现的布偶猫优雅地走着猫步朝谢雨眠走来。
布偶猫脸蛋圆润,一双杏仁形状的湛蓝色眼睛,凝视着谢雨眠时,透着无辜和天真。
浑身的毛发纯净宛如被初雪覆盖天地,不染一丝尘埃。
阿珠跳上沙发,蓬松的尾巴扫过谢雨眠的下巴,轻轻摇曳。
谢雨眠眉眼带笑,一把抱住阿珠,把脸埋进猫咪柔软腹部里。
“喵喵喵……”
【眠眠,不、不可以……这样的,喵~】
阿珠着急说话,在外人眼中也变成咪咪的撒娇。
谢雨眠眼神暗沉,这谁能忍得住,这不纯勾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