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灯光迷离,音乐鼓点舒缓,一群男男女女围在一起,大概五六个人,见到谢雨眠出现在包厢里,表情有点惊讶。
他们都是一些无所事事的二世祖,对别的不感兴趣,对八卦倒是很感兴趣,自然听过谢雨眠的事情,都是一些负面的八卦。
这看起来跟传闻中的谢雨眠也不太像啊,简直是两模两样,哪里上不得台面,看那表情拽得二五八万一样。
眼前人长相出挑,脸上挂着松弛而明媚的笑意,脸颊因微醺泛着红晕,令人移不开眼。
谢雨眠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今天打高尔夫也累了,玩点游戏舒缓一下心情,真心话大冒险,雨眠,要不要来玩?”
“就是就是,人都坐下来了,就不要那么不给面子。”
在场的人渐入佳境开始起哄,相互对视一眼,这些人算是半个气氛组,专门过来陪杨知微演一出戏。
“随机抽取纸牌,数字最大的人为提问者,数字最小的人是接受惩罚者。”
游戏规则很简单,其中掩藏着多少小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有人负责发牌,八张牌摆在桌面上,谢雨眠瞥了一眼,拿了最中间的一张。
打高尔夫的幸运似乎用完了,谢雨眠抽中了红心三。
他挑眉看了一眼杨知微,呵,真是演都不演了。
“谁的牌最小?”杨知微环视四周,目光落在谢雨眠身上。
谢雨眠说,“我。”
杨知微早有预料,眼里是明晃晃的挑衅:“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谢雨眠:“真心话。”
杨知微不怀好意问:“最近一次为爱鼓掌是在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问得太大胆,有人吸了一口气,没想到会玩这么大。
楚斯聿的私生活,前段时间白晚晚的事情闹得太大,才平息风波,现在问这个问题,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许京潜突然开口,“有点过了。”
杨知微冷哼一声,还没勾搭上,就忍不住装上了,英雄救美可以,别坏他的好事。
“前几天。”谢雨眠平静开口,脸上的笑容淡去,没有半点心虚。
“不可以撒谎。”杨知微依旧咄咄逼人,谢雨眠住的地方早就被他打点好一切,有没有跟楚斯聿发生什么,他清楚得很。
阿珠:【这么喜欢爬床底听,真是不要脸。】
谢雨眠:【无所谓,他喜欢玩,我就陪他玩,结果就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了。】
谢雨眠懒洋洋地回怼:“这么好奇,你给斯聿打电话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还是说……你不敢?”
杨知微没想到谢雨眠真的敢说出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怎么可能拿这种问题去问斯聿。
这件事只能就此翻篇,谁敢真的打电话去问楚斯聿。
其他人交换眼神,他们可不敢冒犯人楚斯聿,否则他们的下场一定很惨。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谢雨眠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楚斯聿打过来的。
原本是想直接挂断,他突然想到什么,点了一下接听键。
毕竟这场游戏还在继续。
楚斯聿听到电话的背景音有点嘈杂,谢雨眠没有开口解释,等着他开口,沉默了十几秒,楚斯聿终于开口。
“你在哪里?”
谢雨眠没开免提,坐在他身边的许京潜能听到一点模糊的声音。
楚斯聿身处空旷的空间里,电话那头的喧闹听得清楚,不由得皱起眉头,他好像听到杨知微的声音,还有一些人的声音,大概七八个人。
有一个女生问:“轮到你了,段奚,你应该玩得起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话里话外内涵谢雨眠玩不起,故意撒谎。
“真心话,你随便问吧。”
女生看了手机,估计在找提示,“假如你有喜欢的人,说一说你最喜欢他对你的脸做什么?”
段奚撩起单眼皮,双手摊开在皮质沙发上,舔了一下唇,银色的舌钉若隐若现。
只听到他说,“sit on it.”
他勾唇浅笑,拿起酒杯仰头灌进去,匆忙吞咽酒液,嘴角溢出一点。
这话一出,莫名的se气。
艹,好他妈色,此人淫/商极高。
知道段奚放得开,没想到他这么牛逼。
坐下来,三个字,极具震撼,现场的人沉默了会。
大洋彼端的楚斯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握着手机顿住,阴沉下来的脸冷得有些可怕,一股无名火悄无声息地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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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对话,听着就心烦。
正常人可能会说触碰或者亲吻,但段奚显然不属于纯爱的那一挂的。
“我艹!”
终于有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在场的人都是成年人,但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回答,真是聊到黄的都聊美了。
阿珠:【sit on it?坐下来,好奇怪啊,人类为什么喜欢做这种事?】
谢雨眠:【你还是宝宝,不要知道这么多。】
阿珠被激起好奇心,虽然它是个宝宝系统,但它会好好学习的。
楚斯聿声音很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你跟杨知微在一起?”
“是啊,在包厢玩呢。”他的声音带着点游戏后的慵懒。
电话响起来,杨知微表情很微妙,原本在场燥热起来的气氛,也跟着冷却下来,大家又不是傻子,多少懂点察言观色。
谢雨眠眼睛直勾勾望着杨知微,嘴角噙着一抹笑。
杨知微突然之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想要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只见谢雨眠托着下巴,朝杨知微眨了一下眼睛,话锋一转,“知微似乎对我们很好奇,想知道我们前几天有没有做恨?”
他一直奉行一个原则,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你在胡说什么?!”
“怎么,你不信我?”
楚斯聿扯开领带,下意识想质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简直是不知羞耻,丢人现眼。
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攫住了他的大脑。
谢雨眠甚至悠闲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背上,拿着酒杯,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疑惑和无辜:“难道要、我、说……你不行吗?”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真的不是在挑衅吗?
楚斯聿.不.行?
“闭嘴!”
是这三年他太过仁慈,让谢雨眠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这段婚姻的本质,忘记了他该有的本分?
谢雨眠继续火上浇油,“别人敢为难我,是因为你没用。”
这句话更是跟惊雷一样,把在场的人轰得外焦里嫩,他们谁敢说楚斯聿没用啊!
谢雨眠想死别拉上他们这些人!
只能说,今晚谢雨眠真是杀疯了。
谢雨眠心情好了点,他从不内耗,能转移矛盾,何乐不为?
他很清楚杨知微这个人已经恨透自己,觉得自己占着茅坑不拉屎,恨不得以身替之。
所以谢雨眠选择见招拆招,楚斯聿是个再好不过的挡箭牌。
阿珠结巴:【楚斯聿……是、是茅坑?】
那岂不是很臭。
谢雨眠:【形容词啦,宝宝。】
阿珠:【哦哦。】
好像学会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包厢里有人咽了咽口水,屏住呼吸,好大一出戏,好大一张床,呸呸呸。
大哥,你敢说,我们都不敢听啊,生怕明天就死无葬身之地。
楚斯聿很少这么生气,额角青筋都在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雨眠轻飘飘来了一句,“Goodnight,sweetie.”
说完,谢雨眠将手机往旁边一丢,拿起自己那杯几乎没动的酒,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举了举杯,唇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继续啊,轮到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