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惊讶、好奇、疑惑的视线一一落在身上。
谢雨眠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慌乱或愤怒,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结了一层薄冰。
“破事?”
谢雨眠仔细回想一番,想起了不少有趣的事情,“是说大学时你抄袭别人的设计稿,被导师当场抓包,跪在系办公室哭求同学不要追究?还是你偷用室友的钱去泡吧,结果被人堵在宿舍楼下打得鼻青脸肿?”
周围窃窃私语,没想到有人能五毒俱全,看来上大学真是能遇见很多奇葩,毕竟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眼盲心瞎的猪头肉,看谁都像同行,勉强有个人形配个猪脑,如果世界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女人看到你这猪头肉都要选择当场跳楼自杀。”
“谢雨眠,你不要逼我!你也就是命好才被那个男人看上!”
谢雨眠张嘴继续开喷,“你以为女人看不上你,男人就看得上你?你不会以为你前后都能卖吧?鸡皮一撕又是处南吧?人家没钱了能下海,你没钱了只能跳海!”
“你这种猪头肉放在菜市场分斤售卖一折都没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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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群众目瞪口呆,帅哥,你好能骂,这么刻薄,原来刚刚只是开胃菜。
何浩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了半天。
要不是长了一张好脸,他怎么可能攀上楚斯聿,像谢雨眠这样的人就应该永远是社会最底层,贱人!
谢雨眠喝了口凉茶,沁凉的液体滑进喉咙,舒服得眯起眼睛,“再来挑衅,我不介意把你那些‘丰功伟绩’打印成传单,贴满你公司大楼哦,煞笔。”
何浩知道没法待下去了,抱着满心怨恨快速离开。
结束战斗,谢雨眠提着塑料袋准备离开商场。
“哎、小哥,你别走啊……”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大概二十岁的男生着急忙慌一路小跑到谢雨眠面前。
干嘛?
谢雨眠一脸狐疑看着眼前的男生。
赵洋兴冲冲喊住人又有点不好意思。
“你有什么事情吗?”
赵洋有点尴尬,回忆起发生在身上的一切,表情瞬间都变愤怒又难过。
“小哥、哥,我想请你帮个忙,报酬好说,”赵洋一咬牙全说了。
几个月前,赵洋在酒吧认识一个男生,人长得不错,个子也高,为人风趣幽默,他一个母胎单身的小零,哪里见过这种货色,傻乎乎地一头砸进去,快在一起三个月,两人感情不错。
直到最近几天不经意间看了男朋友的手机,才发现人家不止谈一个自己一个,还同时谈了好几个,有男有女。
赵洋气得头皮发麻。
又不想让家人知道,也不想那群狐朋狗友知道,跑去质问渣男,结果那男的直接承认了,还把赵洋好一顿羞辱,要钱没有,让他滚蛋!
“我给他转了二十万。”赵洋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被骗就算了,还被骗了一笔钱,要是真被家里人知道,逢年过节都是谈资。
谢雨眠惊讶,年纪不大,还挺能爆金币。
这种事情绝对不会让家人知道,但每次跟前男友对峙,他骂不过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反而把自己气得不轻。
刚刚在凉茶铺看到谢雨眠大战猪头肉的过程,一时间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骂人谁说不能找辅助?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办!
他看着这人指定能行!
“报酬多少?”谢雨眠还挺感兴趣,只要不是违背良心的事情,他挺愿意帮忙。
赵洋皱眉,这个月卡里余额还有十多万,确实有点窘迫。
不过一想起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死渣男,真是恨得牙痒痒,“报酬五万,骂死他,让那个死渣男破大防,让跟他在一起的那些人全部知道他干的破事。”
千金难买他快乐,他不仅要让渣男道心破碎,还要让他社会性死亡。
有意思。
谢雨眠接下了。
“什么时候过去?”
赵洋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恨不得手刃渣男,“晚上七点!”
“你叫什么?”
“谢雨眠。”
两人交换联系方式。
“我叫赵洋,记住了!”
谢雨眠收到聊天记录的截图,眉头就没放松过。
这是什么品种的渣男。
晚上七点。
酒吧氛围灯若隐若现,在台上驻唱的男人,长得凑合,氛围感营造得还不错,唱歌也一般。
谢雨眠皱着眉头打量台上驻唱的男人,低声吐槽,“哥们,你遇到的这个不叫海王……应该叫水鬼。”
难道是他审美跟不上时代了吗?
真欣赏不来这种男的,圆寸头,脸一般,长得挺高,白袜子白背心,一脸肾虚的样子。
谢雨眠身边就没有丑人,楚斯聿长得好,楚泽洵也好看,就连楚星遥也有一副好皮囊。
中场休息时,音乐骤停。
男人很快唱完歌曲,一个看着二十五六岁的女生在台下等他,两人姿态亲密挽着手。
谢雨眠走上台,抢过麦克风。
“各位!”谢雨眠声音响起,没有人在意,毕竟每天都有路人上台唱歌,不过好看的脸还是很吸引人,不少人的目光落在谢雨眠身上。
男人刚点起一支烟,听到谢雨眠声音眉心一跳,手明晃晃指向渣男,“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情歌王子——专业PUA学员,时间管理大师,男女通吃的收割机。”
渣男脸色骤变想上前抢过话筒,被谢雨眠躲开,气急败坏,“你谁啊?!”
“一个平平无奇的热心市民罢了。”谢雨眠逼近一步,“同时吊着五个人很累吧?装深情被你搞得好明白,一缺爱就乱谈恋爱。”
“刚刚唱《唯一》的时候不脸红吗?”谢雨眠冷笑,“你唯一的是什么?是唯一不要脸,还说你是唯一的贱人?”
“你给我闭嘴!”渣男凑过来,伸手想抓话筒。
“急什么?”谢雨眠灵活侧身避开,阴阳怪气念出聊天记录,“宝宝,我好爱你,命都给你……”
“啧,尽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玩得很花啊?”谢雨眠一字一顿,“建议你下一首别唱情歌了,唱《算什么男人》怎么样,什么狗屁海王,一池子鳖。”
“丑成这样,看一眼的耐心都没有,圆明园的猪首,你直接可以冒充。”
底下哄堂大笑。
“哈哈哈,海王翻车现场。”
“太有意思了,比歌唱得有意思,王八四条腿,他还多出一条。”
他彻底僵在原地,嘴唇发抖却说不出话。
台下嘘声越来越大。
“不想收到法律传票,记得还钱哦。”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恭喜你遇到鬼了。”谢雨眠放下麦克风,轻声补上最后一刀,“垃圾谁爱回收谁回收吧,我朋友不要,错过你,真是谢天谢地。”
“想要证据的受害者欢迎来找我朋友,随时提供哦。”
五万块到手!
谢雨眠从台上下来没多久,刚刚的女生冲上台,直接给渣男甩了一巴掌,红着眼睛跑下来。
赵洋变成星星眼,快崇拜死谢雨眠了,赶紧拉着他找了个空位坐下,“陪我喝一杯?谢哥。”
谢雨眠不怎么喝酒,不过喝两口没事。
两人越聊越尽兴,情绪也上来了,开始诉衷肠。
这是赵洋第一次谈恋爱,没想到栽了个大跟头,“你说,我这么喜欢他,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赵洋从青春期开始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他也从不藏着掖着,但这么多年一直没谈过。
赵洋拿起酒杯跟谢雨眠碰杯,酒一杯又一杯下肚。
谢雨眠有点遭不住,说话变得更加大胆,“哥们,有时候,对某些人来说,成年人的爱情就跟数列一样,一个等差一个等比。”
“况且大马哈鱼为了交配也可以环绕地球半圈。”
赵洋懵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瞪大眼睛,“我艹,兄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他妈也太糙了吧。”
谢雨眠醉意上头,声音淡淡:“我只是不太能理解,获得一个如此普通的男人的忠诚,比你这辈子找到更优秀的自己还要重要吗?”
原本喝得烂醉的赵洋,一个鲤鱼打挺揽住谢雨眠肩膀,涕泪直流,“好兄弟,你说得太对了!你真是异父异母的好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