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大哥上c了。
这几个字,搞得他脑子有些疼。
楚泽洵突然想站起来问清楚,结果坐在台阶上太久,一时间站不稳,没注意踉跄了两下,直愣愣往前扑。
一下扑进谢雨眠怀里。
“你怎么还投怀送抱呢?脏死了。”谢雨眠将人扶住后,嫌弃的把人推开。
直到看清谢雨眠脸上的笑意,楚泽洵才意识到他在开玩笑。
还好是假的。
他心里竟然暗暗生出一种庆幸的感觉。
他自己并未意识到这个想法有多么奇怪。
夫妻之间发生关系本就是无比正常的事,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谢雨眠在心里感叹,次次都上当,当当不一样,逗小狗真有意思。
“你没有吃东西吧?”
谢雨眠摸了摸肚子,正好饿了,顺便问了一句。
楚泽洵没说话,但眼神传递的意思很明显,在这等了你一个下午,你说呢?
心里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个小时后开饭。
餐桌上做的都是谢雨眠喜欢吃的饭菜。
楚泽洵本来就有个挑食的坏毛病,碰上自己不喜欢吃的菜,端详了半天,硬是不肯动筷子。
谢雨眠看都没看他一眼,埋头苦吃。
阿珠:【这人还挑上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谢雨眠:【饿两顿就老实了。】
谢雨眠压根就不看他,楚泽洵满肚子话压在心底,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谢雨眠,那个老男人的事情是我误会你了。”
“哦?你说一说你误会我的是哪一件事太多了,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件。”谢雨眠不紧不慢的撂下筷子,随手抽了张纸擦嘴。
这段时间他脑海中的记忆在渐渐恢复,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串起来,勉强能够凑出一个完整的事情脉络。
其实无非就是一个嫉妒生恨的故事。
简单的几个帖子和几张图片,如果没有楚斯聿在三年前压下来这件事,足以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网络的力量很强大,无论怎么打压,都会留有痕迹,而谢雨眠将会伴随着这样的痕迹度过一生。
楚泽洵抿着唇,目光认真诚挚,“我为我以前说过的话,向你郑重道歉。”
“对不起,谢雨眠。”
金主是假的,钓凯子也不存在,那一张图片的来源只是意外。
当时跟何浩在同一个公司实习,两人关系一般,谢雨眠作为优秀毕业生,进入这家公司实习,而何浩大概率靠关系走后门进来,一个连挂好几门的人,大公司不会考虑招这样的人进来。
谢雨眠刚出来实习,顶着一张极好看的脸,被人惦记上也并不意外,但不是所有人都会通过正常的方式来接近一个人。
谢雨眠虽然聪明,但刚出社会,终究是学生思维,他刚完成了个大项目,不好拂大家的面子,陪着一群人去参加酒局,结果就是被强行灌醉。
被人拉上车的场景被何浩看到,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照片这就这样流传下来。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也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谢雨眠叹了一口气,手指抚上隐隐作痛的心脏。
“没必要因为一时的愧疚,对我难得有个好脸色,我很清楚我在你们楚家人眼里不过跟宠物差不多,高兴就逗弄一下,不高兴就可以随时丢弃。”
谢雨眠无所谓地笑笑,“我知道你想说,我配不上你哥,陈词滥调,我已经背下来了。”
一字一句仿佛在扎楚泽洵的心,他一下子就慌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心脏似乎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谢雨眠垂下眼皮,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说起今天的天气一样,“你说得也没错,确实配不上,所以……”语气忽然一顿,他看向楚泽洵,“我们要离婚了,你应该会开心吧?”
要把心疼化为心动,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对不起。”楚泽洵慌了神,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从三年前开始,他就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我上去了,你慢慢吃吧。”谢雨眠忽然起身,本以为会直接离开,却在走过楚泽洵身边时说,“挑食对身体不太好哦,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
别浪费了,这么多菜。
楚泽洵呆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谢雨眠离开的背影。
谢雨眠慢悠悠的上楼,在走廊边停顿了一下,默默地在心里数数。
是十秒,还是二十秒呢?
十、九、八、七……二、一。
默念的“一”刚落下,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雨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谢雨眠总是很有耐心。
谢雨眠转身的瞬间已经切换好状态,似乎没想到他会来,搭在门柄上的手收回,有些惊讶。
“你来干什么?”
楚泽洵忘不掉他刚刚的眼神,大脑还没想好,身体率先做出反应跟上来。
“以后你有任何想要做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尽全力帮你。”楚泽洵语气无比认真。
晚饭过后,天色已经暗沉,窗外的星子隐约可见。
走廊狭长,唯一的光源是尽头那盏的壁灯,晕开一小圈暖黄。
“现在就想做一件事。“
楚泽洵眼里像是闪着亮光,迫切的想要听到谢雨眠的愿望。
“你……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谢雨眠下了很大决心般才说出这句话。
话音刚落,清晰的捕捉到男生眼里的惊愕和无措。
楚泽洵怎么也没想到谢雨眠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可以吗?我印象里好像从没有人这样安慰过我。”谢雨眠眼眶微红,蓄满了泪珠,欲落未落,白皙的脸上布满失落。
阿珠叹为观止,想给眠眠的演技疯狂打call。
楚泽洵微怔,深吸一口气,“可以。”
他只是在安慰谢雨眠,朋友之间拥抱一下,正常不过,更何况,他们现在是亲人。
所以这个拥抱只是个意外,哥,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谢雨眠鼻尖萦绕着干净的皂角气息,脸颊靠在微热的胸膛上,眼神却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身影在壁灯的笼罩下,微微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