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泽洵突然出现在谢雨眠身前,不着痕迹地挡住赵婺的打量,隐隐有种宣誓主权的感觉。
赵婺对这些小年轻的感情史没什么兴趣,不过,他记得谢雨眠的丈夫应该不是这位吧?
看起来稍显年轻。
不过,上次那位看起来也才十七八岁。
“叔叔,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下次你还有喜欢的款式可以直接跟我说哦。”谢雨眠眼疾手快打开微信,完全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那天回去之后,他就上网查了关于赵婺的资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好tm有钱,跟这便宜老公不相上下。
赵婺扫了一眼助理,心领神会的助理立马加了谢雨眠的联系方式。
谢雨眠知道不会这么顺利的要到他的联系方式,不过有助理的也不错,总有机会可以联系上。
楚泽洵第一眼见到赵婺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个男人很危险。
他垂着眼睫,拉住谢雨眠的手,余光一点都没给旁边的人,“展览时间在下午五点半结束,现在还有十几分钟。”
“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去看电影,你觉得怎么样?”
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完全都是在为谢雨眠考虑。
赵婺懒懒抬眼看了一眼他,年纪不大,心眼倒挺多。
“听你的。”谢雨眠没有挣脱,乖乖的让他牵着,两人准备一同离开。
谢雨眠蓦地回头,对赵婺露出一个笑容,令人心神荡漾。
楚泽洵选的地方是在一家私房菜,每天只接待5桌客人,很难订到,但味道非常不错。
“这个有鱼刺,你先别吃,我给你挑出来。”
这么贴心的吗?
谢雨眠看了这一大桌子菜,有些无从下手,他喜欢吃虾,但是不喜欢剥虾。
楚泽洵敏锐的察觉到谢雨眠的想法,直接将一盘虾放进碗里开始剥。
他没给别人剥过虾,动作也显得有些笨拙,但一连剥虾了七八个之后,也渐渐掌握了诀窍,动作得越来越快。
“虾肉在这。”楚泽洵特地包好了一盘虾肉,摘下手套将那一盘虾全部递给谢雨眠。
谢雨眠一边吃一边夸,“你怎么这么好呀?连虾肉都剥的这么好。”
虾肉味道鲜甜,一口下去裹满蘸料,肉质紧实q弹,非常新鲜,绝对是当天送过来的食材。
“你喜欢吃我就给你剥。”
哎,真是太懂事了。
赵婺接到家族旁系的人打来的电话,地点在郊外一家私房菜。
一进入包厢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位堂叔伯。
几个堂叔伯作陪,话里话外是集团子公司的股权分配。
新开的这个项目可是一块大肥肉,丰厚的分红让人垂涎欲滴,这群人像是鬣狗一般闻到味就上赶咬下一块肥肉。
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主位,静静的听着他们说了一堆,愣是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表态。
手机微微震动,手机上是助理发过来的信息,他扫了一眼具体内容。
助理:【赵总,西城那边的项目我已经派人去对接,鑫晨的老总想见你一面,是否需要回绝?】
展览结束之后,助理就直接回到公司开始处理相关事务,这一周的行程安排的井井有条,本不应该出现这么多纰漏,不知道哪一个环节出现了差错?
赵婺:【把时间挪到第二天,七点之后派人来接我。】
助理:【好的,赵总。】
赵婺喝了一口茶叶,倏然蹙眉,茶杯被他搁置一旁。
茶的味道有一点涩。
“阿婺,都是一家人。”最年长的堂叔把酒杯推近些,“条件可以再谈。”
赵婺眉心紧蹙,没有接过这一杯。
“堂叔,原本想给你们留点面子,但你们不要这个脸面,就别怪我无情。”
“借用赵氏集团的名义,在背后做的事情最好收敛一点。”
赵婺眼底眉梢如同霜雪覆盖,没有一丝暖意,现在还不到彻底收网的时间,暂时跟这些人周旋一下,才不会损害他的利益。
“赵婺,你不帮我们就算了,还有没有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堂叔喝不少酒上了脸,说话变得不管不顾起来。
其他旁系的人也开始纷纷闹起来。
有人眼神闪烁盯着赵婺的脸,药效应该发作了才对,怎么没见到他脸上有一丝表情。
赵婺皱着眉头,隐隐感觉身体不太对劲,他只是没想到真的有这种蠢货敢在这种场合对自己下药。
“如果是这些无聊的事情来找我,我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说完这句话,赵婺直接离开。
这句话直接将在场的人都打入死牢。
赵婺的突然离场,在场的人惊慌得面面相觑,到底发生了什么,莫不是有人背着他们搞了新的计划。
赵婺不可能突然说出这种没有条理的话。
堂叔扫过屋内一圈的人,低声询问,“你们是不是有人做了什么?”
自作聪明的人顿时慌了神,刚趁服务员不注意的时候,在茶酒里面下了药。
他原本想着等一下就安排上自己的人,刚好可以威胁赵婺。
不过赵婺只喝了一口,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
只是他的人还没上来,赵婺怎么就率先离场了?完全不按照套路走。
走出包厢的赵婺,额发被汗打湿几缕。
电梯在下行,镜面映出泛红的眼眶和轮廓清晰的下颌线。
“立刻……派人过来接我……”赵婺打完最后一通电话。
大堂水晶灯照亮他的脸庞,赵婺踉跄了一步,有人恰好从旋转门进来,他下意识抬眼望去。
药效像潮水般袭来,视野里那人的轮廓在融化。
谢雨眠刚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他此刻的状态。
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看这样子像是中药了。
算了,要赌博就赌一个大的。
楚泽洵刚刚接到同学的电话,走到谢雨眠身边,“我……现在要回一趟学校,我参加的那个项目出了一点问题,需要我回去调整一下。”
这个项目已经准备了两三个月,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那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
“我……”
谢雨眠唇边挂着笑,突然凑近偷亲了一口嘴角,还顺手摸了摸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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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泽洵愣在原地,耳尖微红。
他长得养眼,害羞的样子更养眼,比之前顺眼多了。
“今天晚上记得要跟我说晚安哦。”眉眼之中流露出的淡淡笑意,更是十分迷人。
“我……会的。”楚泽洵低着头想起含糊不清的语音。
谢雨眠感叹,真是有够闷骚的。
不过,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完全不费功夫,还想着怎么支开楚泽洵,人家直接给了自己这个机会。
赵婺在前面走了一小段路,步伐不稳,甚至有服务员上去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被他果断拒绝了。
没想到今天会被做局,这群蠢货,竟然真的敢这么做,蠢人灵机一动,自寻死路。
原本还想周旋一下,现在没有必要了,自寻求死之道,他索性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