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殊。”
谢雨眠喊他名字。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把脸贴在闻见殊的手心上。
“做吗?”
简单的两个字,让他的心跟着一颤。
谢雨眠对这种事没有什么抵触,也不会觉得羞耻,人生在世,及时享乐。
闻见殊是一个比较传统保守的人,虽然他是混血,但母亲是中国人,性格更多是随母亲。
才刚刚确认在一起,怎么突然就到这一步了?
“我们……不能这样。”
谢雨眠乌黑透亮的眼睛荡漾着笑意,语气温柔,“可是不该做的已经做了呀。”
“至少要等到你们真正分开,才能跟你堂堂正正在一起,贸然这样做对你不好。”
闻见殊下定决心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考虑非常周到,可能存在的漏洞他都会一一补上。
婚姻存续期间,若构成重婚,与他人同居,无过错方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可能会在财产分割中获得明显倾斜。
若是一般出轨,无过错方无法主张赔偿。
所以没有一锤定音之前,万事要小心。
两人极有可能在在婚前就签署了一份婚前协议,如果被掌握证据,谢雨眠一分钱都得不到。
“好吧。”谢雨眠语气有点小失落。
闻见殊找了个整理房间的理由,松了一口气,走进客房里开始收拾。
“我整理好了,你今晚就睡这吧。”
上次谢雨眠也在客房睡,闻见殊可没这么殷勤还帮自己整理床铺。
“那我先去洗澡了。”
手机被随意的放在桌上,有半截露在外面,看着随时会掉的样子,闻见殊上前一步,想要把它放在安全一点的位置。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亮了。
是楚泽洵发过来的信息,准确来说是一条语音。
闻见殊平静的双眸没有任何波澜,默默的坐在床边,等到谢雨眠出来。
“见殊,可以帮我吹头发吗?”谢雨眠使唤起人来,会先软下语气,然后看人表情,再得寸进尺。
闻见殊沉默的拿出吹风筒,插进插座里,热风呼啦呼啦的吹在头上,手指轻柔的穿插在发丝里。
谢雨眠安静坐着的样子很乖巧。
“闻见殊,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吗?”
“因为你是个温柔的人。”
闻见殊手上的动作微顿,两人第一次见面并不算美好,他甚至一开始就抱着厌恶的态度对待谢雨眠。
谢雨眠怎么会觉得自己是个温柔的人?
“刚刚有人给你发信息。”
谢雨眠不甚在意的应了一声,每天的例行晚安时间到了,确实该发信息过来。
“要是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我,不用拐弯抹角。”
谢雨眠直截了当戳破他的心思,闻见殊没吭声。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好吗?”
就在这句话说完之后,楚星遥突然打来电话,跟下饺子一样。
还有两天就要高考了,时间很紧张,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心真大。
“雨眠哥,你还没有睡吗?”楚星遥很清楚谢雨眠晚上睡觉的时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般情况都会在9点半或者10点前睡觉。
但现在已经11点多了。
“你想说什么?”谢雨眠心想,这说的不是废话吗?睡着的人能接电话?
“雨眠哥,那天你可以来送我吗?”
谢雨眠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事要做,“可以啊。”
“你有想去的学校吗?”谢雨眠突然问了一嘴。
“q大吧。”
跟b大相比,离谢雨眠家里更近。
谢雨眠窝在闻见殊怀里,突然把脚搭在某人膝盖上,闻见殊意识到现在这个状况有些不妥,想把乱动的脚放回正常的位置。
随着重重踩下的动作。
“嘶……”
在安静的空间里,呼吸声都显得愈发沉重,耳尖的楚星遥立马察觉到电话那头还有第二个人存在,眼神瞬间暗下来。
是上次那个贱人,还是别的贱人?
早上十点,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透过窗户落在被子上,围成了一个小圈,把被子照得都暖融融的。
闻见殊敲门进来,站在床边提醒谢雨眠,“该起来了。”
“你怎么不去上班?”谢雨眠到10点钟起来还能看到人待在这儿,有点惊讶。
“我休假。”闻见殊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三个字,反正今年他都没有怎么休过假,想休息哪天都可以休息。
作为律所的合伙人,休假的权利他还是享有的。
他身上还穿着围裙,依旧是白衬衫,只是饱满的胸肌连带着围裙都跟着鼓胀起来,细细的那两根带子在身后打了个蝴蝶结,好涩。
胸围目测至少112,腰围的话,应该在74左右。
就四个字,好大,好细。
看样子应该是刚刚做好早餐过来,不得不说,这贤惠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合格的人夫。
阿珠:【才一天时间,就这么快进入角色了吗?】
阿珠:【男人怎么这样啊?昨天晚上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第二天起来就变成人夫了,啧啧啧。】
谢雨眠:【阿珠,你戏怎么这么多?】
阿珠不知怎么地突然来了一句:【人家看起来可不是大树挂辣椒,眠眠,我怕你以后吃苦。】
吃的什么苦不言而喻。
谢雨眠咬牙切齿警告:【别天天瞎上网,净学一些黄色废料。】
阿珠装死不回复,它现在可是学习了很多东西,况且觉得自己说的也没有错呀,只吃几把苦,总好过吃生活的苦嘛。
“抱我起来。”谢雨眠直接伸手,懒洋洋的。
闻见殊倒是没想到,谢雨眠真是会得寸进尺,顺着杆子往上爬。
“见殊哥哥。”
哥哥这两个字都要被他玩出花了。
闻见殊无可奈何地将人抱起来,谢雨眠歪头靠在肩上笑出声,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整个人挂在身上。
“懒死你算了。”
阿珠:【你可曾记得你昨天说的话?哥们……】
早餐是简单的中式早餐,饺子,豆浆,包子,都是闻见殊亲手做的。
闻见殊一般吃早餐的时间都是在7点半,很少会在这个时间段吃东西。
两人原本还在安静的吃早餐,嗡嗡作响的手机提醒闻见殊有人发信息过来。
闻见殊看了一眼信息,表情有些凝滞,“抱歉,临时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今天不能陪你。”
短短几分钟之内,他就换好了衣服。
西装革履的闻见殊,社会顶尖精英人士,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谢雨眠从口袋里掏出那两颗袖扣,放在眼睛前比对着大小。
“你先别走,过来。”
随后,谢雨眠低头专注地将袖扣穿过衬衫袖口的缝隙。
这般模样像一位妻子在清晨为即将出门的丈夫整理衣装。
“说要送给你的礼物,怎么会食言呢?”
临走前,闻见殊突然说,“你们具体分开的时间,我要精确到天。”
谢雨眠心里想的却是,那天过后,两人在不在一起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当闻见殊得知真相的时候,恐怕会比想象中还要恨他。
爱恨交织,才更美味。
谁叫他就是这么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