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谢雨眠提醒闻见殊放下自己,闻见殊低下头用着恳求的语气,“眠眠,关掉它,好吗?”
不合时宜的铃声被迫终止。
“水放好了。”他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谢雨眠连眼皮都懒得抬,只从鼻腔里发出含糊的回应。
脚步声靠近,阴影笼罩下来,谢雨眠闻到他身上独有气息,淡淡的薄荷香气,混合着一点温润的水汽。
浴室雾气弥漫,闻见殊愈发晦暗的浅灰色眼睛若隐若现。
“想睡觉,不想动……”
闻见殊说,“那就别动,让我来动。”
淅淅沥沥的流水声响起。
闻见殊克制又礼貌地说,“需要我帮你解开吗?”
腾空而起的身体,十分没有安全感。
“眠眠,你的答案是?”
大胆又直白。
闻见殊足够尊重谢雨眠,只要他说一个不字,那么接下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当然,这道题选C,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两人独处的空间里,闻见殊彻底撕下面具。
白色衬衫被水浸湿,线条流畅的腹肌显露出来。
“喜欢看?”闻见殊注意到谢雨眠的视线,抓着他的手,“那就好好感受。”
侵略性十足的眼神,仿佛要将谢雨眠燃烧殆尽,嘴角泛起的弧度迷人又危险。
谢雨眠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睫毛微颤,眼尾泛红。
闻见殊没有半分难受,轻抬下巴,微眯着眼,十足的荒唐相,哪里还有点精英律师的样子?
“眠眠,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别的,我很喜欢。”
闻见殊把人放在洗手台上,准备顺势低下头下去,呼吸不稳,“闻见殊,你是狗来的吧?”
“我是不是狗,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闻见殊意味深长继续说,“眠眠,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眠眠,明明最喜欢看克己复礼的外壳在他面前崩坏,表露出最真实的样子和贪念,怎么就不诚实呢?
坏孩子。
谢雨眠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绯红攀上双颊,小腿有点抖。
瓷砖墙面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空气湿润得仿佛能拧出水。
柔软的脸颊肉覆盖上一只大手,闻见殊微微用力掐开,“眠眠……你要做一个诚实的好孩子。”
洗手台上方就是一面清晰明亮的镜子。
背部抵在镜子身后,略微冰凉的感觉从身后袭来,谢雨眠微微蹙眉,有些不适。
闻见殊的恶趣味横生,换了个方向,让谢雨眠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好为人师的闻见殊一点点纠正他的坏习惯。
“眠眠,看镜子。”闻见殊的声音被水汽浸润,有些低哑。
谢雨眠迷茫抬眼。
闻见殊抬手,用掌心缓缓抹开镜面上的雾气。
像幕布被拉开,谢雨眠的脸一点点从水雾后显现出来,变得清晰。
发丝微乱,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眼睫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
“面对真实的自己。”
身后的男人如影随形,他看着镜中的谢雨眠,仿佛要把他吸进眼中。
“做得好,眠眠。”
眠眠,无论是怎样,都迷人得要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发出一声感叹,“好可惜,又得重新洗一遍。”
脸上顶着鲜红的巴掌印,他们做了番茄不允许做的事情。
闻见殊却甘之如饴,嘴角翘起,神情餍足。
斯聿,这怎么不算是胜利者呢?
阿珠死鱼眼望向的天花板,满脑子都是【禁欲律师×钓系魅魔对镜の超绝中出……】
(已做恨,审核求放过)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谢雨眠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腰间的酸软让他吸了一口气。
开荤的男人真可怕,闻见殊真够sao的。
耳边传来阿珠的碎碎念,谢雨眠彻底清醒过来。
阿珠:【眠眠,好长时间的马赛克,还会动呢。】
阿珠阴阳怪气哼笑:【后半夜都不睡觉,有了好哥哥,就是行啊。】
阿珠怨念浓厚,字里行间都是控诉,它昨天晚上听不见,只能看到一团会动的马赛克,整整一个晚上。
谢雨眠心虚摸摸鼻子,把责任全都推到闻见殊身上:【阿珠,都是他的错。】
阿珠:【哼哼。】
跟阿珠一阵插科打诨后,谢雨眠正准备下床洗漱,闻见殊突然进来,手上还拿着平板。
“眠眠,我做了个小程序,以后有想吃的东西,可以直接在上面点餐。”
小程序上五花八门的菜色应有尽有,甚至还配备了图片,谢雨眠抬头看着闻见殊,他脸上的表情毫无破绽,笑得温柔。
这副模样显然是蓄谋已久,还没正式住在一起,就已经规划好以后的生活了,
谢雨眠都惊叹他的细心入微,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快活日子,这真是让人堕落啊。
闻见殊俯身在额头落下一个吻,他低声询问,“这段时间在这里住下,好吗?”
“我知道刚刚脱离上一段婚姻,对于接纳一段新的感情还需要时间,请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闻见殊话说得漂亮,仿佛都是为了谢雨眠考虑。
只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阿珠都看出来了。
阿珠吐槽:【照顾是真的,但是预防小三才是最主要的吧。】
闻见殊太清楚自己是怎么上位,永远不会忘记来时路。
谢雨眠没有立刻给出答复,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多多指教了,闻大律师。”
远洋那边住腻了,换个地方,换一个环境,说不定能对接下来的任务有所帮助。
闻见殊眸光微闪,他打造一个温馨的环境,让谢雨眠彻底离不开他,就像鱼永远离不开水一样,习惯性的依赖会变成一张网,将他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谢雨眠吃完早餐之后才想起要回个电话,打开手机一看昨天打过来的电话一共有八个,有三个是楚泽洵的,剩下的都是薛驰的。
“我要回去一趟。”
闻见殊看起来并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去,语气平静,“那我陪你回去吧。”
“这些事情我能解决,不用担心。”
闻见殊突兀地问了一句,“你想见他?”
谢雨眠没有解释,“乱吃飞醋不是一个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