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谢雨眠收到珠宝设计比赛主办方发来的邮件通知。
——尊敬的谢雨眠先生,在刚刚落幕的JMA比赛中,您提交的作品【洛神】,凭借卓越又不落俗套的设计理念,从全球优秀参赛作品中脱颖而出,荣获金奖。
谢雨眠没有任何意外,一切都是努力的结果,天道酬勤。
阿珠:【眠眠你真棒,完成任务之后你还有什么打算?】
谢雨眠:【做一个品牌吧。】
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任何牵挂,如同像水里的浮萍,谢雨眠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自己的痕迹,证明自己来过这个世界。
反正前夫哥给的钱下辈子都用不完,随便折腾,扔到水里面还能听个响。
律所。
闻见殊处理完手上的案件,走到茶水间听到刚来律所实习的两个女生在交谈。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听清。
“小云,你跟你那个男朋友最近怎么样?”
那个叫小云的女生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他因为忙工作,我订好的餐厅都没去,可是我再忙也能抽得出时间跟他报备,我给他打电话关机,微信不回,过了半天他就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还在忙,能不能不要这么粘人?”
“难道关心他,我还有错吗?”
“小云,你听我的,这种人你就得晾一晾,除了例行报备,接下来的时间都不要搭理他。”
“我根本感受不到他的爱,也不知道这段感情要怎么维系下去。”
“他说喜欢不粘人的,那你就要彻底冷下来,看谁才是那个最先耐不住的人。”
福书网:
“如果他没有任何反应的话,那你们还是敞开心扉聊一聊吧。”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可以考虑对这段感情做个总结。
两个女生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远,她们之间的对话还停留在闻见殊耳边。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的聊天记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闻见殊变成了主动的那一个。
主动权完全落在了谢雨眠手里。
即使已经发生关系,也对自己真的没有一点真心吗?
手中握着的咖啡早就凉了。
下班时间,律所的人已经离开得差不多,闻见殊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发愣,桌面上熄灭的屏幕似乎在等待某人的信息。
可惜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一条信息。
窗外太阳西沉,闻见殊站在窗边,看到底下行人行色匆匆。
爱是控制不住的,可是不爱却能让人感受到这么深刻。
闻见殊:【眠眠,我今晚可能10点才回来。】
谢雨眠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愣了一下,回复:【好。】
闻见殊听到消息提醒的瞬间,马上拿起手机,当简短的一个字映入眼帘时,动作顿住。
谢雨眠竟然连自己为什么这么晚回来的原因都没有问,就说了“好”。
理智冷静都在这一刻丢盔卸甲。
他现在以什么身份去质问谢雨眠,男朋友?还是谢雨眠曾经戏言的p友?
他好像因为喜欢一个人,丢失了自己。
有很多事情必须要有个决断,他要谢雨眠的爱,名分也要。
……
电影院门口。
谢雨眠在进去之前开始约法三章,“跟我约会是有规矩的,首先第一点,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认真遵循,知道吗?”
许京潜忍俊不禁,“好,都按你说的来。”
谢雨眠选了一部末世丧尸片,7点半开始的那一场,在售票处还买了一大罐爆米花。
人类在绝境下的求生让人看得揪心,满屏的丧尸围城,一种强烈的不适涌上来。
谢雨眠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血腥恶心的画面。
许京潜低声凑近他耳边,“既然看不了,那就不要勉强。”随即一只温柔的手盖在眼前。
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木质香气,不上来是什么味道,让谢雨眠莫名觉得有点困,像个安眠药精一样。
谢雨眠脑袋歪了一下,没忍住,直接倒在许京潜的肩膀上。
许京潜唇角微翘,抬手盖住谢雨眠的耳朵。
电影的声音还在响,不过也无所谓了。
包厢里。
“楚总,我送您回去吧。”周助理看着在桌面上堆成山的空酒杯一阵头疼,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九点三十五分,天色已晚。
包厢里昏暗的光影,隐约能看见男人脸上的颓然与失落。
楚斯聿知道那枚戒指昭示着无限的接近某个答案。
即使不愿意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周助理一边开车,时不时看着后视镜上的人,从来没见过老板这个样子。
后座上的男人闭着眼睛,神情倦怠,就连这片刻的休息,精神都在紧绷着,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却在某个时刻清醒过来。
摇下一截车窗,扑面而来的风,吹散了淡淡的酒味。
他拨通了楚泽洵电话。
“楚泽洵,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开始楚泽洵没有听清,还反问了一句,“什么?”
“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本以为楚泽洵会装傻充愣,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开口,“四月。”
这两个字响起的时候,车身正进入隧道,前所未有的痛苦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仿佛被拖进一个深不见底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他努力的想要保持冷静,整理着措辞,再次开口,“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平静无波的声音似乎隐藏着暗潮汹涌。
“哥,那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楚泽洵语调平稳地反问,仿佛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楚泽洵并不意外大哥会知道这件事情,纸包不住火,他终究会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既然选择了放手,那就痛快的放手。”
三年的时间很充裕,足够了解一个人,可楚斯聿的目光从未停留在他身上。
“哥,你以为凭借你一个人就能让他回心转意吗?”
“他快恨死我们了。”
“除夕夜下的那一场雪,太冷了。”
楚斯聿猛地愣住,被这一句话拉回三年前的除夕夜。
漫天飞舞的雪,院子里玩闹的孩子,以及挺身而出的楚泽洵。
而楚斯聿作为一个看客站在窗前观望。
那时候的他在想什么呢?
“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我宁愿是哥。”
“哥,你不会以为跟眠眠有关系的人只有我吧?”
一字一句砸在楚斯聿心上,砸得他心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