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纪大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思想,有时候会猜不透你的心思,不想猜来猜去,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
透明的窗户外映照着赵婺的脸庞,细微的纹路都在告诉他,人是会变老的,没有人会永远年轻。
他从未有过岁月流逝的慌乱感,但在这一刻清晰的感受到,他确实已经不再年轻。
目光移到谢雨眠身上,眼神恍惚,他喜欢的人正当年,这是最好的年纪。
“唔……”赵婺惊愕地瞪大眼睛,眉目之间的沉静全部化为乌有,须臾过后,只剩下迁就。
“享受当下,叔叔。”谢雨眠摸了摸嘴角,抬起赵婺的手凑近……
赵婺滚动喉结,一时之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早就该知道他的大胆,却每一次都能刷新他的认知。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挂在墙上的钟,滴答滴答的转。
八点三十五分。
谢雨眠故意逗弄赵婺,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腰上靠,“今天晚上就不走了,我想留下来,好不好?”
漂亮的脸上尽是无辜,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说的是多么具有暗示性的话,简直是踩在人的神经上挑衅。
赵婺揽住谢雨眠的腰,低着头凑近他耳边,眼底眉梢流露出一丝无奈,
“眠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想看我失控。”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要把我当成一个正常男人,别对我那么放心。”
透明的玻璃窗上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他们都能看到彼此脸上的神情,
他有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欲望,不可能对喜欢的人无动于衷,只是不想那么快发生关系。
这是谢雨眠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心爱之人的一种亵渎。
他认为水到渠成才是最好的安排,贸然发生关系,过于唐突。
“既然开始了,”赵婺的唇几乎贴上谢雨眠的耳廓,声音压得低,字字清晰,“就别再把我当长辈,当圣人。”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谢雨眠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
“把我当成一个男人。”他说,“一个对你有着正常欲望,也会嫉妒,也会失控的普通男人。”
“就算只谈三个月的恋爱,我会掌控对你生活的方方面面,如果你不能接受,现在还有机会叫停,但今天过后,你没得选择。”
赵婺知道谢雨眠身边有很多人,这也是他之前选择后退的原因之一,在他看来,爱只能是唯一,如果做不到,他宁愿不要。
“再不放开,我就在这里过夜了。”谢雨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谁知道未来的事情呢,话不能说的太满。
他的手掌抚在后腰上,像安抚,又像掌控,眼神深不见底,这才是真正的赵婺。
车停在门外,等候已久。
9月份的晚风拂面,显得多了几分凉意。
“关于你的公司,我帮你整理了一些需要注意的问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参考一下,进行调整。”赵婺的声音沉稳响起。
他不想看到谢雨眠的心血白费,他在预知风险这件事情上向来做的不错。
栖梧现在正处于上升期,初创公司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风波,这很正常,赵婺能做的是为他保驾护航。
保护谢雨眠的梦想,让他的开花结果。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有人在我微博下的评论,那个人说,有那么多钱,偏偏还要创业,吃喝躺着一辈子不爽吗?”谢雨眠前几天在自己微博下看到的评论,说实话,他看到这评论没什么感觉。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从前的他跟那个人想的一样,连温饱都解决不了,还谈什么梦想。
但在能满足基本的生理需求之后,人的思维会发散性的去寻求更多的精神需求。
谢雨眠就是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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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会让它成真。”赵婺带着安抚意味,低头吻住他的唇,车里的挡板缓慢升起,他的眼中只此一人。
当车停下时,他将人松开。
“我会用尽全力托举你,不必纠结当下,也不必担心未来,永远别害怕,你身后有我在。”赵婺庆幸自己能给得起谢雨眠想要的东西,有足够的底气说出这些话。
谢雨眠走下车,身后的人也一同下车,赵婺将他抱在怀里,最后的吻落在额头上,他轻声的说,“晚安吻。”
远处的闻见殊抬起手,用手背压住眼皮,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乎在灼烧。
他在心底说,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就应该接受这一切的发生。
心痛的感觉是无法避免的,人没办法抑制自己的主观感受。
他没有任何身份地位去质问,也许两人的关系只能定义为朋友吧。
这些天他去看过心理医生。
失眠的状态已经保持了很多天,两个月之前,到现在依旧睡不好觉。
大概总结了一下医生说的,他现在的心理状态十分危险,如果那个人会让他情绪崩溃,尽可能减少见面,转移注意力到其他事物上。
闻见殊清楚的记得那天医生对他说,“如果一个人随时都能够影响你的情绪,没办法,割舍掉的话,我的建议是你要在两个人的关系中找到一个能够自由呼吸的空间。”
那辆停在楼下的车终于离开。
闻见殊眼中溢出的委屈无声无息,千言万语都汇聚成了一句话,“眠眠,你可以抱一抱我吗?”
这就是他获取自由的空间,一个拥抱,足够了。
谢雨眠惊讶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这里的业主,保安不会放进来的,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除非只有一个可能他在这儿买房。
闻见殊好像真的有点疯了。
漆黑的夜色中,闻见殊微微抬眼朝谢雨眠走近,见他没有抗拒自己,又抱住他,温柔地说,“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小三的行径又怎样,双方都是单身,总有机会上位的。
“眠眠,我想来照顾你,所以我在隔壁买了房。”闻见殊得到自己想要的拥抱,微微垂下眼皮,在谢雨眠看不见的地方笑起来的样子竟显得有些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