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目的地,齐栗想找宋清说话,四处一扫却看不见虫,他抓住唐软,问:“唐软,你看见宋清了吗,跑哪里去了,刚刚还在的。”奇怪。
唐软跟着在四周找了找,也没找到,朗声问:“伙伴们,你们看见宋清了吗,齐栗在找他。”
闻言,不少小雄崽都在探头,一个军雌跑过来道:“尊贵的小阁下们,我刚刚看见宋清阁下去后面了。”
齐栗去后面找,还是没有看见宋清,却看见几个动作格外僵硬的军雌,他皱了皱眉,过去推了一下他们,想问问宋清去哪了,不曾想他们一个压一个的倒在了地上,头颅撞击地板,又反弹起来,他们还是没有反应。
现场一片死寂。这就像是被乌云包裹的梦中之梦。但在场的虫都知道,这是真的。
随行的军雌大喊:“全部停下,清点阁下们的虫数!”
小雄崽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哭成一团,唐软也被吓到了,又想起他曾经答应过宋清要坚强,拿过一个军雌的扩声器,颤声道:“伙伴们,都安静,不要哭,不要怕,军方会给我们交代的,雄虫保护协会会为我们做主的!”
缓慢地,如此缓慢地,哭声减弱下去,像是过去了千年之久。唐软劝的口干舌燥,程昊将水递给他,气喘如牛:“唐软,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你胆小了,你超厉害。”
唐软喝了一大口水,顾不得回应程昊,他摇晃着走向齐栗,动作是那么笨重,好几次差点中途跌倒,抓住齐栗的胳膊问:“找到宋清了吗,你雌父怎么说。”
齐栗摇头,眼圈红红的:“雌父说已经封锁军区了,但两遍排查都没有发现宋清和另外三位小阁下的身影,唐软,宋清不会出事的,对吧,他那么聪明那么厉害。”
唐软不敢想,在此之前谁又会想到竟然会有虫敢在军区劫持小阁下呢。
他抱住齐栗,这才发现对方的身子在抖,耳边是齐栗带着哭腔的声音,“宋清是我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我还要邀请他去我家玩的,他不会有事的,对吧,对吧……”
唐软说了谎,“对,宋清一定不会有事的。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我也会是你的朋友。”
唐靳听闻消息,顾不上处理两个雄虫阁下打架的事,着急忙慌跑回第一军军区,带着小雄崽们回到自己的房间,抱着唐软安慰了很久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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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军区空中指挥处。
月寻面沉如铁,头僵硬的挺着,嘴唇变得苍白且僵硬,像是骨头做的。深色的双眸仿佛缩进来脑壳里,里面有一团火像是要灼烧所有虫。
月焚着急忙慌赶过来,看见这样的月寻差点没夺门而逃,月寻转过头来,声音嘶哑:“什么消息?”
他像幽灵一样闪现,抓住下意识后退的月焚,不等月焚说话,月寻就看见了月焚找他的原因。
是一张图片。他拿过月焚的星讯仔细看,图中那只手腕上缠着绿色晶核项链的手分明就是小清的手。
月寻的眼睛被血丝充满,眸底猩红,残忍的光泽在其中闪烁,“程序员,定位。”
月焚凑过来拉走月寻,到了没虫的房间,道:“是安斯。罗唐。”
是他们的纵容与默许才会导致这次事件的发生,原本约定的是四位平民阁下。不把事情闹大,取完信息素再把阁下们接回来。神不知鬼不觉,谁曾想那个卑劣小虫竟然带走了宋清。
月寻喉咙干裂,像是有烈火在灼烧,这个消息于他而言无异于酷刑。他的眼眶中有泪水滑落。雌虫只有在失去里一切的时候才会这样哭。
他闭了闭眼,问:“小清现在在哪里?”
月焚艰涩道:“因为那条项链,他把宋清阁下错认为齐栗。他怕我找他麻烦,跑了。”
月寻笑了,先是吃吃的笑,继而仰起头,一阵大笑在死寂的厅堂中回荡。过了一会。笑声中断了,他仿佛从没有笑过一样,转过身,往外走,脸上神情冷淡又镇定。
他低声呢喃:“谎话连篇。他如果真跑出去了就不会给你发图片想要扰乱你的视线,他一定还在第一区。找,就算把第一区翻个遍,也要把小清找回来。”
……叮铃铃……
两只虫的目光看向月焚的星讯,准确来说是打来视频通话的那只虫的名字,安斯。罗唐。
月寻的目光定住了,他说:“你接,承认小清就是齐栗阁下。”
如果安斯。罗唐知到小清是他的孩子,一切都会变的更麻烦,他不能让这个卑劣阴险的小虫毁了宋清。
星讯接通,安斯。罗唐的脸出现在空中,他有一张阴郁的长脸和邪恶的眼睛,嘴像是乱鬓中的一道裂缝。
他讲着一口不太标准的官话,努力学着上层社会中的绅士礼节,行动间的细节却暴露出他骨子里的粗俗。
“亲爱的焚,我万分抱歉,手下虫行事鲁莽,竟然违反了约定,这并不在我的计划之中。卡罗丹说是一位小阁下发现了他,他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等到了星舰才发现那是齐栗阁下。”
月焚收到月寻的眼神示意,冷声道:“那就拿出你该有的诚意,我的雄子,齐栗阁下,他在哪里!”阴险狡诈的虫,嘴上说着是无心之失却连宋清的面都不让他们见。
安斯。罗唐:“您的举动让我感到恐惧,我需要齐栗阁下这枚护身符,请原谅我不能让你知道他的位置,他和我并不在一起,而且如果我出事,那么齐栗阁下就会陪葬,你们就算定位到我的位置也没有用,放我离开,三天后,齐栗阁下会出现在禁忌之地。”
月寻点头,月焚道:“我会将军区的禁空令撤掉。”
安斯。罗唐提醒他:“还有您哥哥月寻的举动也让我十分不适。”
月寻出声道:“我会撤回所有执政机关的虫。”
安斯。罗唐似乎是在惊讶,脸色微变,他的眼睑好像受人威胁似的抖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垂落在他警觉的双眼上:“那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