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洛奇烦躁的抓着头发，声音暴躁：“那就直接卖了他，还是幼崽的A级阁下，我们可以随意开价，更重要的是拍卖的消息一旦放出，盯着我们的虫就会转移注意力。”
他们才能喘口气。留着力气逃命。
卡罗丹还想说什么，被施洛奇打断：“闭嘴，不要再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了，那会让我想杀了你，我奉劝你不要小看我这个瘸子。”
卡罗丹愤怒，却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深渊巨兽扼住了他可怜的喉咙。他急的抓耳挠腮。
他不敢挑战施洛奇的权威，望向对方的眼里带着深深的恐惧。又不甘心，所以站在这里同施洛奇僵持。
施洛奇的烦躁不比卡罗丹少，宋清是个巨大的麻烦，卡罗丹是个偏执又疯狂的傻子，谢明虽然有些能耐，但并不服他，沉思片刻，道：“我把谢明交给你。”
卡罗丹安静了。
……
“库拉，你确定是施洛奇找我？”，谢明跟着前面领路的雌虫来到星舰的垃圾压缩舱门口，再一次询问。
库拉的笑容很殷勤，点头应是，“谢哥，你就别怀疑了，确实是施老大让我来找你的，走，老大还在里面等着呢。”
除了微带禁忌之地的口音外，尾音还略微上扬。禁忌之地出来的家伙。
“卡罗丹在哪里？”，施洛奇一向不待见他，怎会单独找他，难道是和卡罗丹闹崩了。
“他啊，执着于要留着那个大麻烦，被施老大关起来了，估计什么时候就见不到了。”库拉双手一摊，表示卡罗丹已经被施洛奇放弃，谢明成功站稳脚跟。
“我有事找他。”
库拉捏捏鼻子，看起来很有智慧的样子，他露出开朗的笑，像亲兄弟一般揽住谢明的背：“谢哥，你找那晦气鬼做什么，他都失势了，以后您受施老大器重，可别忘了提携提携我啊。”
谢明站着不动，库拉把他往门口推，语气有点无奈：“谢哥，你好歹先见过施老大再关心那个倒霉鬼吧。施老大还等着呢。”
库拉打开门，后退一步，门内确实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虫，背对着谢明，“施洛奇？”
谢明还没看清轮椅上雌虫的脸，库拉就用肩膀像是炮弹一样撞他的背，他踉跄地扑向那把轮椅，轮椅转过来，轮椅上的卡罗特手里拿着喷剂。
一阵蓝雾刺进谢明的眼睛。在灼热的蓝色黑暗中，谢明想起，卡罗丹也来自禁忌之地。
然后谢明的后脑上被一把微型粒子炮抵住，卡罗特语带笑意：“谢明，冤有头债有主，这可都是我哥吩咐的。死了就去找他吧。”
库拉踢了踢门边，嘀咕道：“这就弄死了，这也太菜了。”还三把手，呸。
千钧一发之际，谢明反手夺过微型粒子炮，“轰”一声，卡罗特应声倒地。谢明耳朵动了动，用粒子炮对着库拉，冷声道：“你最好别再耍什么花样。”
库拉掏枪的手一顿，他举起手，讪笑道：“谢……谢哥，您看您现在眼睛也不方便，我可以帮您做一些杂事，也算有利用价值，就别杀了吧。”
谢明：“枪丢了，翅膀亮出来。”
库拉的气息变得沉重，他插科打诨：“亮翅膀做什么呀，我包听话的。谢哥，您眼睛疼是吧，我这就去找药剂和清水，您等我哈。”撒腿就跑，却不敢亮出翅膀飞走。
“啪嗒”，是手指扣动扳机的声音。
谢明的声音像钢铁般冷硬，“库拉，别废话，按我说的做。我耐心有限，你要相信我，哪怕瞎了眼，我照样可以一炮轰碎你。”
库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枪滑到谢明脚边，舱内亮光一闪，他似蝴蝶一般漂亮又巨大的翅膀占据了一半空间。
“轰轰”两声，库拉的惨叫在星舰中回荡，凄厉至极，悲痛至极，他的翅膀，雌虫赖以为生的武器就那么碎了。
谢明听声辨位，走的慢极了，脚踩在那双翅膀上，道：“这是你背叛我的代价。”他一手捏在库拉被轰碎半边的背上，无情地下命令：“带我去找水，再敢背叛，我让你生不如死。”
若不是他遭了暗算，行动不方便，谢明绝不可能复用背叛者。他的眼睛已经开始流血，蓝色药剂混着绿色的血滴答滴答，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在库拉后背的衣服上。
瞎眼的恐惧真是可怖的。
想眨眼动不了眼皮，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不知道路在哪里，根据库拉紧绷的心跳声判断时间的流逝，眼睛中不断有血流下。
到了洗手间，谢明将痛的发抖的库拉锁进旁边的房间，然后根据他方才丈量的距离，快速回到洗手台捧了一把清水泼在眼睛上，看不见，再泼，还是看不见……
他不想瞎眼。会死的。
一张门拦不住愤怒的雌虫，某种特定的频率在空中传播，越来越多的雌虫在往这边聚拢，谢明现在无心分辨那种频率中暗藏的信息，他的手紧紧抓着大理石台，在上面划出裂痕。冰山脸上略显痛苦之色。
他的眼睛。卡罗丹，施洛奇，你们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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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实在太混乱了，谢明完全靠着本能在杀虫，杀虫，他杀了好多只虫，后来他听见了雌虫们恐惧地叫，凄厉的喊，也听到了雄崽们的哭声。
他一直在问：“卡罗丹呢，施洛奇呢，他们去哪了，有虫知道吗？”像个怨鬼，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的询问。却没有一只虫回答。
谢明脚下踏碎一只雌虫的头颅，声音冷淡带着愤恨：“没用又愚蠢的东西，显而易见，他们已经将我们抛弃，你们竟然还为他们卖命。都该死。”
那些平常被联邦居民评价为凶神恶煞的星盗雌虫脑海中划过一个惊虫的念头，他才七岁啊。恶魔，他一定是恶魔。
身边只剩下小雄崽的哭声，那哭声很陌生，他循着声音找过去，打开门，在门口低声道：“宋清，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