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周，宋清悠悠转醒，睁眼就是疗养院的天花板，往四处看了看，月雌父和威廉叔叔正站在窗边聊天，气氛竟然还算和谐。
他想说话，喉咙却有些闷。
月寻和威廉那是何等敏锐的虫，宋清睁眼的轻微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月寻接了一杯水过来，宋清小口小口的喝。
威廉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笑道：“宋小清，你这会装什么乖。”
宋清躲开威廉的手，皱了皱眉，鼻头都是红的，喏喏道：“这不是怕你罚我嘛。”
月寻叹了口气：“你啊，不仅闹腾的时候无虫能敌，撒娇卖乖的本事也一流，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的小伙伴们也很好，别担心。”
威廉挑眉：“谁说解决了，学院决定，等宋清阁下醒来，罚他在小黑屋待上半月。”
“辉光之庭发生这么恶劣的事件，总要给罪魁祸首一点教训。”
再不管管，宋小清要上天了！全是月寻和席安惯得，宋遮竟然也不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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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懵懂地眨了眨眼：“小黑屋是什么？”
月寻侧过身不说话，威廉笑的意味深长：“关你禁闭，让你饿肚子，我在外面吃大餐，馋哭你。”
幼稚但恶毒，属于放海版的小黑屋。
过了两天，宋清恢复了些精气神，就被威廉丢进了小黑屋。
他在里面转了转，在晦暗灯光下，发现金属板上全是干涸的血迹，一个个沾着雌虫血肉的头盔挂在空中。
威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盯着头盔？好奇吗，那原本是用来电击的，扣着你的头，电流直入精神海，刺里啪啦……”
宋清连忙避开视线，又看见了一排排刑具，种类之繁复，让虫心底生寒。
“这个就更有意思了，头盔容易把虫搞成疯子，在此之前不得不用一些不太体面的方式让虫听话。”
“看见那个顿刀了吗，遇见不听话的虫，负责审讯的虫就用那顿刀逆着翅膀的方向一刀刀刮，雌虫哭啊，喊啊，骂啊……”
宋清捂住耳朵，道：“闭嘴！我不听了。威廉叔叔，你别说了。”
威廉沉默片刻，道：“宋小清，原来你也会怕。我希望你永远记住这种感觉，对学院规定有所敬畏，少一些肆无忌惮。”
“我可不是你那两位雌父，溺爱你到了不像样的程度，我素来信奉，严师方可出高徒。”
他说到做到，让虫在外摆了一长桌的美食，喝着美酒坐在禁闭室外的台阶上。
宋清饿了三天，用无数声软糯的威廉叔叔换来一支营养药剂，他盯着药剂发了一会呆，终究还是喝了下去。
给小伙伴们出头，他不后悔。
威廉：“你也待了几天了，在想什么？”
宋清：“为什么我没多想想，把事情做的更完美一些，这样你抓不到我的把柄，我就还在别墅里吃好的喝好的。”
威廉点点头：“孺子可教。宋小清，坏事可以做，但不可以说，更不能给别的虫留下话柄。你知道我气什么吗？”
宋清低头，声音闷闷地，像是堵在心口：“我闯了祸。”
威廉笑了一声：“这也算闯祸吗？那我小时候可疯多了。你错在和你雄父一样，做事太软，既然要给教训，为什么不废了拜托厄斯。”
“下不去手？”
“呵，那你出什么头。”
一个星盘落在宋清旁边，是拜托厄斯清醒时发的咒骂视频，言语恶毒犀利，像是要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威廉静静观察着宋清的反应，突然说：“你的禁闭结束了，出去吧，你的那些小伙伴们在等你，不过我想，你该跳级了。”
宋清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问道：“升级的标准是什么？”
威廉有些诧异：“你想带着那些小家伙一起？”
宋清：“不可以吗？”
威廉紫眸动了动，唐软他们隔空抖了一下，小家伙们的精神海，天赋潜力什么的，皆在他眼中，他仔细打量一番，摇摇头。
“唐家的，齐家的，程家的，许家陆家的还有点成功的苗头，你也不必操之过急，学院内的一切都是我精心设计过的，这些经历对他们有利无害。”
宋清心中的火气越来越旺，威廉冷漠的像台机器：“被欺凌也是益处吗！”
威廉毫不在意，他看着星空，很认真地说：“怎么不算，受过被欺凌的苦，才更有向上爬的动力。”
“他们的天赋不差，激一下就可以有惊虫的效果。”
对威廉的这种观点，宋清不敢苟同，他走出门后直奔小伙伴们，离对方越来越远，离开前，他回头望去，威廉竟然还站在那里发呆，渐渐融进黑夜里。
宋清的星讯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文件——辉光之庭阁下升级管理条例。
他连忙点进去看，只见一年级升二年级的标准写着，熟练收放自身的精神力，他松了口气，还好，不难，小伙伴们一定可以的。
小伙伴们看见宋清的身影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离禁闭结束的时间还有12天呢，他们揉了揉眼睛，发现真的是，不管了。
“宋清！你终于出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好多阁下被关完禁闭室出来都变得疯疯癫癫的，要好久才能恢复。”
……叽叽喳喳的，超可爱。
宋清笑了一下，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他道：“小伙伴们，别管我了，看看这个。”
他把升级标准投在空中，补充道：“我们一起去二年级吧。”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四十位阁下中至少有28位阁下低头，纠结，沉默不语。
宋清终于意识到些不对：“怎么了？”
收放精神力不是很简单吗，他4岁的时候就可以做到了。
他隐隐意识到等级在虫族有多么重要，为什么A级阁下可以享受到那么多特权。
歇洛的声音透着绝望：“一个月了，我按着老师教的方法感受一个月了，都没找到自己的精神海入口在哪。”
“我有时候都怀疑我有没有精神海。”
“我才D级，哪怕经过二次分化也才C级，我知道总有一天会跟不上你的步伐，但我没想过会这么快。”
“我以为我只要再努力些就可以的。”
越来越多的阁下诉说自己的烦恼，他们不急吗，他们不想快些升级吗。
在虫族，等级天赋决定虫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