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点点头，抬手打断他：“是有医生看过后给的诊断书吗？”
阿格里有些尴尬：“谁会在意雌虫的这个啊？不过阿格拉的医生有记录治疗过程和他的恢复情况。”
宋清神色莫名：“也就是说你作为两个孩子的雄父对此事实则全无实证只有推测？”
阿格里一挑眉，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也不能这么说，我的孩子我还能不了解嘛。”
“查案先不急，反正虫都已经死了，也不可能再活过来，宋清阁下风尘仆仆，不如先休息一二。”
“阁下若觉得宴会太嘈杂也没事，我给阁下准备了最好最奢华的庄园，但愿阁下玩的开心。”
宋清轻笑一声，懒得反驳：“多谢你的好意，带路吧。对了，阿格兰去哪里了，我想见他。”
阿格里摆了摆手，回头扫视一圈，冷声问道：“谁知道那死虫去哪了？”
无虫回应，现场一片死寂。
宋清：“罢了罢了。”
阿格里为宋清准备的庄园就在他的庄园旁边，没几步就到了，富丽堂皇，处处透露着金钱气息。
宋清从他身上看不到丧子之痛，只看到了趋炎附势，他点点头，进入庄园后借假头痛去了房间，瑞卡留下招待他们。
在房间等了片刻，门被敲响。
“进。”
谢明手中拿着医疗本走进来，道：“查清楚了，阿格拉的心理医生叫芙兰卡，是当地很有名的一个雌虫医生。”
“今年6月，阿格拉的雌父带他去看心理医生，确诊轻度抑郁，第二次去是8月，已经是中度了。”
宋清：“在此期间那个雌虫阿格兰在做什么，阿格拉的死他有没有嫌疑，他现在在哪里，精神状态怎么样，我要见他。”
谢明：“说来奇妙，我是在阿格拉的地下室找到他的，身上全是伤，干净的不干净的都有，我怀疑是阿格拉疯了。”
宋清逼近，试探道：“阿格拉干的？”
谢明神色一言难尽：“从时间来推断是的。”
宋清倒在沙发上，感叹道：“哇哦，真是什么虫都有啊，开眼了。”
谢明轻咳两声。
“带他过来，不要惊动阿格里。”
半晌，一个颓丧的雌虫被谢明推着走进来，他穿着不合身的淬火熔炉学生制服，头发遮住双眼，见到宋清也不知道抬眼。
宋清释放出一点安抚素，雌虫周身的气息总算有了些缓和，他呆呆地抬眼看向宋清，看清后眉头紧皱。
“不是橘子味，不是阿格拉。”
没了谢明的搀扶，他像是失去了支撑，一下软倒在鹅绒地毯上，双目无神，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宋清低声道：“我是宋清，代表帝国皇家学院来对阿格拉进行入学资格审查，他在哪里，你知道吗？”
阿格兰听见那个名字下意识抖了一下：“我……我不知道，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宋清：“他以前回来的频繁吗？”
阿格拉在颤抖，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瞳孔骤缩，一步步往后挪：“不要，不要过来，够了，我不愿意！”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他突然发疯，连滚带爬地四处躲，却连门在哪里都无法分辨，他只知道他不想待在这里，他不想看见阿格拉。
他撞在茶几上，头都撞破了，血流出来，和头发黏在一起，却还是在向前爬，他站起来，疯疯癫癫地要往外走。
宋清眼神沉下来：“拦住他！”
谢明点头，又问道：“要醒的还是晕的？”
宋清眼神如刀：“当然是醒的，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
谢明一手提起阿格兰，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你再问还有意义吗。
“作为一个雌虫，现在连茶几都能伤到他，你说，他之前被折磨的有多惨，身体才会烂成这样。”
宋清神情冷漠：“他之前被折磨的有多惨我不关心，我只在乎阿格拉为什么自杀，我的考核能不能通过。”
“谢明，作为保护我的雌虫，你管的太多了。”
他伸手搭在阿格兰的肩膀上，精神力强势入侵对方的精神海，想要一探究竟或者短暂的控住对方的心神，达到吐真剂的效果。
可惜，阿格兰确实疯了，否则就不用他这般大费周章了，一般的虫一管吐真剂，骨头硬些的两管吐真剂，保管什么都说。
精神海被入侵，阿格兰呆滞一瞬，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惨叫成了呜咽，他把自己蜷起来，像是一只醉虾。
雪松味的信息素越发浓郁，阿格兰自身的神智在慢慢消失，宋清轻声诱哄：“你是谁？”
“阿格兰。”
宋清：“阿格拉是你什么虫？”
对方的面目瞬间变得狰狞，他想要挣扎，宋清再次加大了控制力度，安抚素变得更浓郁，精神力强势压住对方的暴动。
“阿格拉是你什么虫，他死了你不知不知道。”
阿格兰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泪水沾满他的脸：“我弟弟啊，死了好，死了好啊，我多希望他死，可我好难过。”
宋清：“医生说他抑郁了，这你知道吗？”
阿格兰：“装的，那家伙惯会装模作样，他要什么有什么，我都没抑郁，他凭什么抑郁，他怎么可能抑郁。”
宋清：“他是个什么样的虫？”
阿格兰又哭又笑：“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混蛋，恶魔。但一想到他死了，我又忍不住想起小时候的他，那时候的他有点可爱。”
宋清：“你嫉妒他吗，是你杀了他吗？”
阿格兰点头又摇头：“我嫉妒他，恨他，厌恶他也喜爱他，纵然他该死，但我无法杀了他，我很懦弱。”
宋清：“因为心软，因为小时候的那个他？”
阿格兰的眼神飘的很远，眼中浮现点点笑意：“我的雄父雌父原本很恩爱，我是他们的第一个虫崽，因此哪怕我是雌虫，他们也对我很好。”
“周围的虫都很羡慕我，说我好命，能遇到他们，我也这样觉得，直到他们生下阿格拉。”
“自那以后一切都变了，他们的目光不再追着我，阿格拉很不乖，经常吵闹，还会打雌父，我就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