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愣住了:“地球,你是说地球,我没听错吧。”
他大受刺激,顾不得什么,冲上去抱住宋遮问,对方双手捂着脸,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我起初以为我是穿越了时间,我找了好久回家的路,我组建舰队在各个星系穿梭。”
“我想尽一切办法打探地球的下落,没有,什么也没有。”
“我要回去啊,我还有家人,我的妻子,我的孩子都在等我回去。”
宋清的眼泪滚滚落下:“我也是,雄父,我也是从地球而来,那里和平繁华,有男有女,我没有骗你,我们是同类。”
“原来我一直找的同类就在我身边,可你为什么会变成后来的样子。”
宋遮双目赤红,一把推开他:“滚,乱叫什么雄父,我才不会和恶心的虫族结合。”
“我要去找我的妻子,我要回地球。”
“骗子,都是骗子!”
宋清被推倒在地,久久不能回神,他看着宋遮走出去,被门外守着的雌虫们紧紧抱住。
宋遮护卫队的雌虫大喊:“快去找霍尔医生,雄主又犯病了,那个第二虫格又跑出来了。”
宋清:“犯病?!”
有雌虫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小阁下,您没被伤到吧,您别怪雄主,也别怕他。”
“雄主他有虫格分裂症,每月都会有几天这样,吃点药就好了。”
“这月不知怎么了,才隔了几天就又开始犯病了。”
宋清在心底绝望的吼,狗屁的犯病,狗屁的第二虫格,那分明是一缕飘荡已久的异世之魂在挣扎。
宋遮被打晕过去,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四肢被帮上柔韧坚毅的绸缎链接着床头床尾。
霍尔拎着药箱飞过来,一进门就问:“宋遮阁下怎么样了,没有按时吃药吗?”
护卫队队长答道:“晕过去了,雄主这次犯病犯的格外厉害,你的药到底成不成啊,治了这么多年不见好。”
霍尔:“我还想问你们又怎么刺激阁下了。”
护卫队队长的目光看向了宋清,很快又低下头,低声道:“小阁下回来了,雄主很高兴,就把我们赶出去了。”
霍尔跟着看过去,又急了,他跑过去抓着宋清的手,左右查看宋清的精神海:“好的不学学坏的。”
“一大一小都不让虫省心,小阁下,您这刚分化完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乱跑什么啊。”
宋清紧盯着他,不答反问:“我雄父的病是怎么回事。”
霍尔支支吾吾:“这是宋遮阁下的隐私,我作为医生不能说的。”
宋清拎着他的衣领,强压着怒气道:“别在这时候扯什么医德,床上的是我的雄父。”
“我有权利知道他怎么了,你要是阻止我,别怪我杀了你。”
“你知道的,我现在是S级阁下,依照帝国律法,杀了你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霍尔叹了口气:“阁下,您的二次分化刚结束,不能动怒的,会影响您稳固精神海。”
“严重一些的话甚至会分化失败降等级。”
“为了您,也为了虫族的未来,请您息怒,我愿意把宋遮阁下的病历交给您。”
宋清盯着他看了片刻,确定他不是说谎,随口道:“药也给我,我来照顾雄父。”
霍尔一口回绝他:“不行,宋遮阁下现在的状况太危险,您又是刚结束分化,不能待在一起。”
宋清:“我是他的雄子,药给我。”
霍尔把药给了他,却还是只同意让他远远看着,他上前给宋遮喂了些东西,宋遮幽幽转醒。
刚醒过来就疯狂挣扎,霍尔果断给他注射了镇定剂,在药物作用下,宋遮瘫软在床上,没了力气。
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屋内的所有虫,像是在说等老子起来就搞死你们。
他的一些雌侍被这目光搞得伤心欲绝,哀凄地唤他:“雄主,您别这样看着我们,我们都是为了您好。”
“我们乖乖治疗不好吗。”
宋遮像是被刺激到:“恶心,滚,狗屁的雄主,我不要做雄主,我讨厌雌虫,不,我恨你们。”
霍尔转头骂那个雌虫:“滚,宋遮阁下现在情况不稳定,你竟然还敢刺激他。”
对上宋遮的眼神,他的目光变得无奈又慈爱:“宋遮阁下,您又想起那个所谓的地球了吗?”
“您也去找过了不是嘛,世上没有地球,那只是您的幻想。”
宋遮拒绝交流:“骗子骗子,都是骗子。”
霍尔拿出致幻剂要给宋遮注射,宋清拦住他:“够了,你们都出去,我来安抚他。”
“雄虫的安抚素比什么都好用,真的没效果的话,你再按照你的方式治疗。”
他忍不住了,眼睁睁看着同样来自地球的人,这个人还是他的雄父遭受如此折磨,他忍不住了。
“都滚出去!”
强大的精神力像是海浪一般高高拍下,将房间内的雌虫都卷了出去,门被关上。
精神力汇聚成网阻隔其他虫进来,宋清蹲在宋遮身边,问:“我在地球的名字就是宋清,你叫什么。”
“我们好好谈谈,我是胎穿,你呢,过来的时候几岁?”
宋遮不以为意:“收起你的把戏,别以为你装好人我就会信你,那个霍尔早就用过这招了。”
宋清很认真地看着他:“我没有开玩笑,我来自华国,正在上大二,打完球晕倒后做了一段离奇的梦,醒来就到虫族了。”
宋遮突然安静下来,泪水涌出来,声音哽咽:“我是宋遮,华人宋遮,原本就是一个普通上班族。”
“我不是男同啊,我tm直的!穿到这个畸形的种族算怎么回事,我脏了。”
“我怎么面对我的妻子,怎么面对我的孩子。”
宋清沉默着将束缚他的绸缎解开,递给他一块丝巾。
对方擦了擦眼泪,面对这好不容易遇到的同类一吐心中苦水。
“你叫我雄父,但我真的没有你的记忆,我来的时候这个虫15岁吧。”
“我当时一心找回去的路,强忍着不安恐惧和异族相处,努力骗自己这不过是一段比较离奇的经历罢了。”
“他们说我有精神病,有虫格分裂,我想这可能是真的,但我才是第一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