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遮看着眼前真诚的秦遇,觉得有些讽刺,不过这样也好,他的第二个目标也可以开始了。
他怎么可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去死呢,伤害过他的虫,有一个算一个,该死的虫族,能死多少死多少,都来陪葬。
可怜的宋清,不过一月就对他放松了戒备,因为是同类吗,哈,挺可笑的。
宋遮眼里掠过一道残忍的光:“秦遇,我如果要杀虫你也会帮我吗?”
秦遇恍然大悟,他就说肯定出事了:“雄主您说,秦遇保证变得漂亮,任何虫都查不到您头上。”
宋遮把当初伤害过他的医生都说了出来,语气堪称温柔:“不用杀,你把他们抓到地下室就好。”
报复仇人这种事当然要亲自做才有意思啊。
那些虫的好心他可都记着呢。
他说了数十个虫的名字,秦遇想不通这些虫怎么在短短几天内把雄主得罪的这么彻底。
宋遮挥挥手:“你去办吧,我还和宋清有约。”
看着宋遮的背影,秦遇总觉得有古怪,忍不住问:“雄主,霍尔医生开的药您有按时吃吗?”
宋遮的语气很不耐烦:“你催什么,我自然会吃。”
他不吃怎么能彻底杀了第二人格,怎么干干净净地回地球。
“雄父,您怎么和秦队长吵起来了?”
宋清在训练场久久等不到人,害怕出什么意外,过来找宋遮,为了不露馅,他在虫前还是叫宋遮雄父。
“一天天总是催我吃药,烦都烦死了。”
宋遮脸上露出一个开朗的笑意,从台阶上跳下来,跑到宋清身边,勾着他的肩道:“儿子,咱们今天什么安排。”
宋清把他的手抖下去,笑道:“你稳重点行不行啊,你再这么玩下去,我都怕你把家业败光了。”
宋遮眯了眯眼:“你这可就小瞧我了,本家主当初和威廉也是被誉为帝国双星的,没点本事怎么行。”
“好好好,那就还是和昨天一样,先跑步后练散打,争取让你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完美身材。”
“我这些天看不断有虫来找你,你是不是有事要忙?”
“你如果忙的话就去做你的事,我讨厌成为任何人的拖累。”
宋清叹了口气,和宋遮一起瘫在草地上休息,喘着气道:“本来还想多陪陪你。”
宋遮喘的更厉害,话里带着些伤感:“我懂,遇见个同类不容易,如果不是你,我也要怀疑关于地球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宋清狠狠锤了他一下:“说什么丧气话,好好活下去。”
“至少现在你有权有势,没虫敢逼你做什么,好好享受就是了。”
“经过这些天相处,我发现你这人还不错,大度。”
宋遮闻言突然笑起来,疯狂的笑,停不下来那种,眼泪却一滴滴往下落。
大度?曾经可能是,他现在的模样不过是在模仿曾经的自己,现在的他早疯了。
也不知道宋清以后是否后悔救他,一定后悔。可惜啊,道不同不相为谋。
宋清也跟着笑,又踢他一脚:“你笑鬼啊,我出去上班你就这么开心啊。”
宋遮:“愿你一切顺利。”
宋清:“那是当然,你那时候还双星,本阁下现在可是独领风骚,就连3S级雌虫都要靠边站。”
“兄弟牛逼。”
让宋清不得不离开的不是协会的任职催促,而是月雌父终究还是要去领兵平叛。
第五区的虫,反了。
宋清去给月雌父送行,第二天临走时宋遮拦住他,塞给他一封信,说是救他的报酬。
还再三叮嘱,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打开。
他问什么是合适的时机,对方开玩笑一般说虫族大乱,我回到地球的时候。
宋清当场就想拆开信看看那玩意写了什么东西,一打开,空的。
“……靠,你无不无聊!我走了,你自个玩去吧。”
看着宋清离开的背影,宋遮嘴角的笑意越发真诚,走路都轻快不少:“好啊,我去看看他们被“治疗”的怎么样了。”
秦遇给他引路,走进了宋清之前从未见过甚至都不知道的地下室。
宋遮冷声道:“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进入地下室,闻着消毒水的味道,看着被皮带束缚住的雌虫们,他果断按下电击按钮。
强烈的电压穿透身体,雌虫们发出哀嚎,宋遮笑道:“你们叫什么,我是在给你们治疗啊。”
“这可是为了你们好,乖乖接受治疗,乖乖吃药,然后和我一样变成疯子。”
他带着绝缘手套,拿着药给数十个雌虫一一灌下,看着他们哀嚎,心中无比畅快。
什么大度,睚眦必报才是他。
“宋遮,是你!”
霍尔被吊在架子上,铁链穿透他的胸膛,把他捅了个对穿,翅膀被虫生生撕开,现在都还在滴血。
“呀呀呀,让我瞧瞧,这不是最权威的霍尔医生吗,您也有这么落魄的时候啊。”
宋遮故作夸张地捂着嘴,眼里全是笑意:“后悔吗,我的朋友。”
霍尔恍然大悟:“那天你根本就没吃药,我们都被你骗了,哈哈哈……”
“我真是一番好心喂了狗!因为你,我长居第一区,生怕你犯病我来不及救你。”
“宋遮,我哪里对不起你,让你恨我到这个地步!”
宋遮脸上的平静碎了个干净:“为我好?可笑,我的病都是被你逼出来的!”
“你明知道我厌恶我雌虫,却还要算计我,这就是你的为我好,我真是够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恶心。”
霍尔:“我那是在救你的命!雄虫二次分化时没有雌虫疏导是会死的。”
宋遮:“我宁可去死!”
看着霍尔愣住的神情,宋遮却笑不出来,他揪了揪衣领,神情满是烦躁,不知道在骂些什么。
宋遮毫无形象地坐在血泊里:“我唯一对不起的只有威廉,他什么都不知道。”
霍尔声音惊恐:“你要做什么,他那么信任你,你却要害他!”
“同为阁下,你怎么能狠到这个地步,他可是你照顾那么久的虫,你也说过你把他当亲弟弟看的。”
宋遮啐了一口:“狗屁的阁下,老子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