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手足无措,连忙从身上找出一包干净的纸巾,抽出一张后小心翼翼地递给宋清。
他急得语无伦次:“阁……阁下,您别哭好吗,我可以的,我愿意帮您,如果您愿意向我倾诉,那更是我的荣幸。”
宋清眼睫微眨,泪水从眼眶滑落,悲极痛极艳极。
李言的心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他心头发涩,他再也忍不住,稍微凑近了些想帮宋清擦泪。
瑞卡本想拦,但看着宋清的反应似乎不是抗拒,他的眼神黯淡几分,默默向后退了一步,手中漂亮的丝巾上全是他手心的血。
好疼啊,好疼啊,这不是早就知道的结局吗,为什么还会疼。
宋清伸手抓住李言的手,对方像是受惊的鹿,手抖了一下,被他抓得更紧。
李言垂下眼睫不敢和他对视,宋清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取出变得皱巴巴的纸巾,实则根本没用多少力气。
“阁……阁下,皱了。”
宋清自然地从他另一只手中取过其他的纸巾,抽了一张,把剩下的还给他:“谢谢,让你看笑话了。”
李言闻言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怎么会,宋清阁下永远不会闹笑话,宋清阁下就是最好的。”
宋清随手擦了擦泪:“现在可以进皇宫吗,我想快一点,越快越好。”
他想到什么,声音冷下来:“哑女,找到席光的踪迹,我要见他。”背叛之虫不得好死。
哑女稍微一愣,指了指角落里的另一位客虫,对方的位置太偏存在感更是弱的近乎于无。
若不是哑女的提示,宋清等虫今天都不会发现对方的存在。
席光取下头上的礼帽,站起身,静静看着宋清,良久。
宋清嘴角扯出一抹诡谲笑意,神情像是疯又像是洒脱:“席军长,久闻其名,没想到您还是个狠角色。”
“胆子也大的有点不可思议,是觉得我不会杀你吗。”
闻言,哑女竟然先挡在了席光身前,手中不断比划着,不,圣子大虫,不要。
席光推开哑女,回道:“宋清阁下,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可我不想躲,您失去父亲,我失去孩子,我们一样痛苦,但我们不能阻止他。”
“这一切都是小安自愿的啊,这也是他的计划,很抱歉,他不是不爱你,他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没想过会生下您。”
空气中蓝色精神触丝不断闪烁,瞬息之间,宋清出现在席光身前,面无表情地掐住他的脖子:“骗子,你撒谎!”
他用的力气极重,喉骨被挤压甚至断开的细微声音响起,席光不闪不避,如同献祭。
宋清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他丢开席光,跌跌撞撞跑回去,抓着李言道:“进宫,现在就进宫,我真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什么狗屁计划,我不管,我只要我的席雌父好好活着。”
席光咳嗽不停,艰难道:“来不及的,计划早就被启动了,小安早就没命了。”
精神力化成绳索,把席光绑了过来,一起上了星舰。
瑞卡拉着李言走向一边,道:“你需要什么和我说,阁下有话问席军长,他并不希望我们听见。”
李言不舍地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谢谢你,瑞卡,更谢谢你陪宋清阁下度过二次分化。”
瑞卡气笑了,咬着牙劝自己忍,等进入另一个房间,关上门,确定阿清听不见。
他趁李言不备,把对方抵在墙上,一拳又一拳地打在对方肚子上,啐了一口:“老子给你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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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清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谢,你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和我一样的雌侍,阿清的雌君之位早就有虫了,还轮不到你来妄想。”
李言猛地吐出一口血,强大的精神力把瑞卡掀翻在地,他却顾不得打回去,而是揪着瑞卡的衣领问:“是谁?”
瑞卡嗤笑一声:“你惹不起的虫,你应该也听过,他叫谢明。”
“什么计划。”
宋清声音冰冷如霜,看着地上的虫挣扎着坐起来,努力挺直脊背,席光已经很老了,礼帽掉落,身体被束,白发丝丝缕缕飘下来。
“打造超级系统的计划是五十年前席安自己提出来的,那时候雌虫和阁下的关系很糟糕。”
“雌虫们根本看不见生路,席安看见我发愁,有一天突然对我说他有办法终结这不平等。”
“我当时还以为他在说笑,他却突然离开了第二军,进入学院,醉心研究。”
“十七年前,他说准备的差不多了,却意外有了你,他犹豫了,说他想再活几年,他想看你长大。”
宋清皱着眉:“超级系统有什么用,怎么终结不平等,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这一切和诺库有什么关系。”
席光静静看着他,笑得凄惨:“你很优秀,也很关心自己的雌父,怪不得他会舍不得。”
“超级系统的算力是无法想象的,你只需要知道它可以替每一只虫做出最完美的决定。”
“它可以有效利用每一种资源,甚至可以揣测虫心,在它的推演下,虫族的未来一片光明。”
“只要将虫的信息录入,阁下会更加容易找到自己的天选之虫,减少暴力和婚后雌虫的死亡率。”
宋清不信,他踹了对方一脚:“别想着糊弄我,有这么简单,它对阁下有什么束缚?”
席光闭眼,叹了一声:“除过威廉阁下和唐靳阁下,好久没碰到这么难对付的阁下了。”
“竟然还是个刚成年的阁下,协会的未来好光明啊,可你们光明了我们就惨了。”
“雌虫本就千难万难,阁下们还要不断压缩雌虫的生存空间。”
“底下发生动乱,阁下们只会叫军雌去平叛,压根不会反思动乱的来源。”
“威廉阁下倒是发现了,可他的做法是什么,他杀了一批又一批的雌虫来控制阁下们和雌虫的比例。”
“如此肆无忌惮,这样的阁下们难道不需要束缚吗?”
“如果不束缚,雌虫的活路在哪里,我看不见,没用的雌虫存在的意义就是等待屠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