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顺着红线的指引来到一座宫殿，刚往前探出半步，一声枪响，他即将落脚的地方出现一个弹坑。
“指挥系的学生怎么会到这边来！”
宫殿门口的守卫手持长枪，全神戒备地向这边走来，其余正在巡逻的士兵齐刷刷停下了步子，冷眼看着这边。
宋清沉了沉气，将李言给的牌子举起来，给那个守卫和巡逻的士兵看，态度不卑不亢。
“抱歉，我今天刚来还不太熟悉路，一时不察可能走错了。”
守卫见状这才收起长枪，手一伸，木牌随着精神波动顺过去，他拿在手中仔细查看片刻，道：“头抬起来。”
宋清抬起头，微垂着眉眼，任他打量，心慌什么的不存在，大不了，他捏了捏手中的胶囊。
“子沐指挥，是我失礼了。”
守卫弓着腰，态度诚恳：“请您谅解，我派几个虫带您过去。”
宋清将木牌收回来，道：“多谢。”
守卫指了一队正在巡逻的侍卫：“你们几个，去给子沐指挥带路。”
跟着这几个虫越走越远，宋清悄悄把手中木牌捏成了粉烧掉，惊呼：“糟了，我的木牌不见了。”
这一队虫的小领队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让几只虫回去找，其余虫在原地看着他。
宋清在心里嘀咕，怎么才分了两队啊。
瞬息之间，他的精神触丝攻进留在原地那几个虫的精神海，将他们的精神海搅的天翻地覆。
几只虫脖子上挂着的暴动值检测器的显示数字直线上升，宋清一边往前跑一边喊：“来虫啊，有虫暴动了！”
越来越多的虫开始精神暴动，巡逻小队们可算没时间顾着他了，宋清也终于摸清了这座宫殿的监控分布。
他用精神力短暂地将监控干扰一瞬，翻身进了宫殿，星讯上的红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抬头一看，像是诺库的书房，还有个文雅的名字－三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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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推门进去，小心翼翼关上门，在书房里四处搜寻，红点到这里就不动了，到底有什么古怪。
他左摸摸右碰碰，终于在他把一柄长刀抽出来的时候，地板开始震动。
中间的大理石板浮上来，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洞来，一眼望过去竟然看不到底。
宋清用精神力探进去观察，至少千米，翅膀飞不起来的阁下们想要进去都困难。
他转了转腕表，腕表上亮起光带，后一跃而下，察觉快到底的时候，他的精神力化形，他借力缓冲几下，顺势在地上滚了几圈。
他站起身，擦了擦身上的灰，毫发未伤，将腕表的亮度调到最大，四处一张望，心凉了半截。
密密麻麻的，全是泡在蓝水，装在器皿里的虫脑，数不胜数，他走过一排又一排，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宋清强装镇定，打开星讯全星网直播，在直播的介绍面板上写着二皇子诺库书房地下实况。
这可都是拉诺库下台，拖皇室下水的重要证据。
这个地方这么大，他们害的虫这么多，他不信虫帝毫无察觉，保不准都是一伙的，艾德里安，你们可真是好样的。
耳朵动了动，隐约捕捉到虫的说话声，宋清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用精神力遮掩自己的存在，缓慢靠近。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有点像诺库，他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语气透着无奈。
可惜只有他一只虫在说，始终没有虫回应他。
宋清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才听见另一只“虫”的回应，毫无感情，机械且死板，可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他的席雌父。
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感觉诺库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又像是没有，总之，他离开了这里。
宋清知道自己要暴露了，毕竟他下来的时候可不知道外面的地板怎么恢复原样，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席雌父的状态。
【小清，你不该来。】
声音机械且冰冷，宋清顺着声音跌跌撞撞跑过去，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察觉到的时候他眼前已经全是水汽。
他跌倒了好几次，却不觉得疼，心里的滞涩感让他哭不出声，无声张着嘴，手一次又一次擦掉眼眶里的泪水。
没一会，又再次蓄满。
“席雌父，我好难受，你出来抱抱我好不好。”
“你出来啊，告诉我你没事，告诉我诺库的诡计没有得逞，你想要什么我们慢慢商量，肯定能达成共识的。”
看清眼前那悬浮在半空中精密而复杂的机器，听着机器说出安慰他的话语，宋清“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像是丢了所有力气。
“今天是愚人节，你在骗我，你在逗我玩。”
宋清颤抖着唇，扯出一个四不像的笑，字不成句：“对不对……”
“这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你出来，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小清，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诺库早已察觉到你。】
字字诛心不过如此。
分明还是关心的，但说出口的话理智冰冷，不带丝毫虫的情绪，已经不像是那个会变着花样对他好，哄他开心的席雌父了。
宋清：“我可以带你走吗？”
【带着我你会很麻烦，整个皇室都会追杀你。】
宋清：“也就是说可以？”
【你想好了吗，其实我也想同你走。】
宋清：“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还记得我的名字吗，你这么聪明怎么也变得这么惨！”
【我是超级系统，你是小清，我的设计者给我的最高指令是保护你。】
【至于聪明？那是当然，我可是席安设计的，还融合了他的智慧，算力远超虫的想象。】
【等以后纳入所有虫的信息，我会越来越强大。】
“跟我走。”
他的席雌父不管变成什么样，都要带回家才行，怎么能把席雌父孤零零地留在这全是虫脑的恶心地方呢。
这个大的看不到边际的地方一阵蓝光大亮，如同破晓一般，一个篮球大的方块漂浮在宋清面前。
【我很开心，但你要小心了，诺库带了好多高等级雌虫在上面等你。】
【不对，你好像也有援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