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俞仲夏去了一趟城里。
先是替李琰寄了封信回家，信里装了那两张医院收据，还有一封李琰写给家人的信。
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告知家人程馨现在的情况，包括她因为落水被救有了对象的事。
他还特意提了一句，说即便程馨变成现在这样那个男人也没抛弃她，留在医院照顾的也是他。
为免家人觉得愧对程家，李琰又说程馨先前害人被人知道反而连累了他，自那以后他们就已经闹翻了，他不打算管程馨的事。
那封信是俞仲夏看着李琰写的，对于里面的内容知道的一清二楚。
离开邮局，俞仲夏来到供销社，将早就从空间拿出来的一只野兔一只野鸡给了他姑姑俞晓兰。
而俞晓兰则是又给他装了许多零食。
来到医院附近，俞仲夏找了两个小孩，让他们去了医院。
其中一个小孩帮忙叫出了张二狗，俞仲夏给了他一颗糖果。
张二狗来到国营饭店，在俞仲夏对面坐下。
看着桌上的菜，他一点都没客气的直接动了筷子。
“怎么样？”
等他吃了会儿，俞仲夏才问。
张二狗闻言，得意的说道：“你放心。”
饭店人多眼杂，俞仲夏没有多问。
等到吃完之后走出饭店，他们走到一处无人的路段后，张二狗才小声将这两天的事情告诉了俞仲夏。
“比我想的还好。”俞仲夏笑说。
“这几天她家里应该会有人来，以她目前的情况，只要她家人愿意，是可以接她回去的，你要想办法将她留下。”
如果张二狗无法将程馨留下，他也只能提前送她一程。
毕竟…就算嗓子和右手毁了，不是还有左手吗？
而且谁知道回去后嗓子和手会不会被治好？
即便现在治不好，以后呢？
就算想要折磨程馨，俞仲夏也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如今不过是因为一切在他掌控之下，否则当时程馨摔下山坡的结果就不是重伤，而是死亡！
别看俞仲夏在这里和张二狗打听情况，实则对于张二狗他也并不完全相信。
等到张二狗回到医院，俞仲夏来到另一处地方，另一个进入医院的小孩已经在这里等着他。
这个小孩有八九岁，十分机灵，口齿也十分伶俐。
在他说完之后，俞仲夏大方的给了他一把糖果，孩子开心的离开。
确认张二狗没有骗他，俞仲夏便回了村。
比较巧合的是，就在张二狗回到医院不久，一个中年男人敲响了程馨病房的门。
张二狗起身去开了门。
看到门外一身中山装即便疲惫依旧不掩富贵的男人，心中已经猜到对方身份。
不过他却没有如以往那般笑着讨好，而是淡淡看了对方一眼。
“进来说。”
程志看着面前长得还行却一身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眉头微皱。
不过在察觉到旁边有不少目光看向这边的时候，他顺着对方的意思进了病房。
张二狗关上病房门，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程馨。
难怪这么安静，原来是睡着了。
“你是程馨的父亲，对吧？”张二狗主动开口。
“没错。”程志回答。
“你是想先了解程馨的病情，还是我和程馨的事？又或者想知道程馨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前面两个问题好办，要是后者你得去一趟桃花村。”
张二狗说完便等着程志回答。
稳稳的将这场谈话的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程志很意外。
想了想他说：“我想先了解程馨的情况。”
“那我带你去找负责的医生。”张二狗说着走到病房门口，拉开了病房门。
程志虽不喜欢跟着张二狗的节奏走，这会儿也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负责程馨的医生此时正在医生办公室整理病历，看见张二狗带着一个中年男人，问他：“张同志，是有什么事吗？”
“王医生，这位是程馨程知青的父亲，听闻程知青出事赶过来的，想了解一下程知青的病情。”
张二狗对医生说明了情况。
由于医生刚刚询问的是张二狗，程志也不好冒然插话。
王医生打量了一眼程志，而后将程馨如今的状况阐述了一遍。
双腿腿筋断裂、右手手筋断裂、声带受损、内脏轻微受创、两根肋骨轻微骨裂。
除此之外体表还有多处外伤。
“最后就是，病人似乎无法接受现状，精神也出了些问题。”
“她的左手手筋就是自己用刀割的，就在医院病房里，当时张同志为了抢刀还被病人用刀子划伤了手臂。”
程志听完王医生的话，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想到程馨的情况竟然比李琰在电话中说的还要严重许多。
“是我将刀带进病房的，我也有责任。”张二狗主动承担自己的过错。
程志闻言目光立刻看向他，却又听闻王医生说道：“张同志，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过是想借水果刀给病人削苹果，谁能想到病人会趁你不注意去拿水果刀自杀？”
“她现在受不了一点刺激，我该多想一些的。”张二狗说。
“你啊，总说自己不好，可我觉得你比大多数男人都要有担当。”王医生笑道。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故意在程志面前替张二狗说好话。
等两人说完，程志才开口。
“谢谢王医生，情况我都了解了。”
“没事，这是我的职责。”医生摆摆手，然后继续开始写病历。
“麻烦王医生了。”张二狗说完和程志一起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张二狗带着程志来到医院顶楼。
他靠在女儿墙上，表情比刚刚更加吊儿郎当。
“前几天程馨不小心落水，是我下水救了她，上岸的时候有不少人都看见了，我们这也算是有了亲密接触，我说会对她负责，可她似乎不太乐意，转头就自己走了。”
“次日下工后，跟她住处较近的李知青和郑知青察觉她一直没回住处，便将此事后告知了队长。”
“队长在确认程馨是在后山山坡割猪草出的意外之后，立刻召集村里的青壮连夜带着火把上山找人。”
“我听说出事的是她就也跟着去了……”
“找到她的时候她腿上都是血，粗哑着嗓子说了几个字就昏迷了过去。”
“我抱着她下了山，又和方队长和方婶一起带着程馨先是去了大队卫生院，然后又去在医生建议下来了医院。”
“这几天都是我在照顾她。”
“你也别觉得我占了你女儿便宜，你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她只能一个人躺在这。”
“而且就她现在那样，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