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啦,关键时刻能救命。】系统安慰道,【比如下次武家族人再刁难,一眼扫过去,保证他们腿软。】
潘小衍将信将疑地收起卡片。
门外传来脚步声,秦慕白的声音响起:“夫人,午饭备好了。另外,城南绸缎庄的掌柜求见,说是有批新料子请您过目。”
潘小衍起身整理衣襟:“让他去花厅等。”
“是。”
秦慕白应下,却未离开。
潘小衍拉开门,见他立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封信。
“还有事?”
“夫人,”秦慕白递上信,“今早门房收到的,指名给您。”
信封素白,没有落款,只绘了一枚小小的玉兰印记。
潘小衍拆开,里面行娟秀小字:
“明日申时,百乐门三楼雅座,故人约见。——苏”
苏?
潘小衍皱眉。原著里有姓苏的重要角色吗?
【有!】系统突然兴奋,【苏清禾,革命党特派员,表面是《宁城日报》记者,实为策反傅峥延而来。
原著里她是潘敛之的闺蜜,助他思想觉醒,算关键人物。】
潘小衍想起来了。
“她找我做什么?”
【不清楚,但见见无坏处。】系统道,【你眼下需要盟友。秦慕白可疑,傅峥延难测,多条路总是好的。】
潘小衍收起信:“回复送信的人,我会准时到。”
秦慕白微微躬身:“需要我陪同吗?”
“不必。”潘小衍顿了顿,“我自己去。”
秦慕白抬眼看他,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动,随即恢复温和:“那……夫人小心。”
他转身离去。
潘小衍盯着那背影,直到消失在月洞门外。
【他在试探。】系统说,【看你会不会如实相告。】
“我知道。”潘小衍握紧信纸,“所以才说自己去。”
他回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窗外阳光正好,他心里却有些发沉。
遗产风波暂平,但武家族人不会罢休。
秦慕白在暗处窥伺。
傅峥延态度模糊。
如今又多了个革命党特派员……
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督军府书房。
傅峥延立在窗前,手持刚送到的密报。
陆锋在身后低声汇报:
“督军,查明了。潘敛之,本名潘小楼,原籍苏州,十一岁被卖进‘春华班’学戏,十六岁登台,因相貌出众被班主藏了三年,十九岁才正式露面。一登台便轰动宁城,人称‘百年难遇的旦角’。”
傅峥延未回头:“继续。”
“武靖远是在堂会上见到他的,之后连捧三个月,最终强娶进门。”陆锋顿了顿,“不过,有件事有些蹊跷。”
“说。”
“潘敛之进武府前,曾消失半月。班主称他病了,但属下查到,那期间有人在城南码头见过他……和一个戴金丝眼镜,穿西装的男人在一起。”
傅峥延转过身:“男人?”
“是。目击者描述,那人身形瘦高,说话温文尔雅……”陆锋抬头,“很像秦慕白。”
书房静了瞬。
傅峥延走到书案前,拿起另一份密报。
上面是关于秦慕白的记录。
“秦慕白,武靖远表弟,父母早亡,由武家收养。精通药理,擅配药方……”傅峥延念到此处,稍作停顿,“武靖远死前半年,开始服用他配的‘养心散’。”
陆锋屏息。
“还有,”傅峥延继续道,“秦慕白这半年常去城南‘济世堂’,而潘敛之消失那半月……最后出现的地方,距‘济世堂’不过两条街。”
书房里,傅峥延话音落下,空气瞬滞。
陆锋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知道督军那句话的分量,将潘敛之消失的地点与秦慕白常去的药铺联系起来,意味着什么。
“督军是说……”陆锋喉结滚动,“夫人和秦管家……早就认识?”
傅峥延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走回窗前。
夜色浓重,如同他此刻眼底翻涌的情绪。
脑中闪过方才的画面——
那个穿着月白睡袍的身影,眼眶泛红地看着他,一声“慎之哥哥”叫得又软又颤。
还有纤细脚踝被握在掌心时,那瞬的僵硬。
是演的么?
若是演的,这演技未免太好。
“去查。”傅峥延声音低沉,“查清楚那半个月,潘敛之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特别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
“查她消失前后,身上有没有带伤,或者……有没有看病就医。”
陆锋一怔:“督军怀疑她那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