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微微一笑：“佛门普度众生，潘夫人有难，贫僧自当相助。至于距离……”
他抬眼看向傅峥延，目光清明：“傅督军以为，什么样的距离才合适？”
两个男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暗流涌动。
潘小衍夹在中间，头皮发麻。
【最后一步！说一句让两个男人都心颤的话！快！】
潘小衍从傅峥延怀里抬起头，看向明觉。
“傅先生，明觉法师……别因为我争执。”他声音发颤，“都是我不好……我不祥，克死了靖远，现在又连累你们……”
他垂下眼：
“若我死了，或许对所有人都好。”
话音落下。
傅峥延手臂收紧：“胡说什么！”
明觉手中念珠一顿：“夫人慎言。”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潘小衍怔住。
傅峥延盯着他的脸，眼神复杂。
明觉轻叹：“生死有命，何必自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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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衍心里一松，面上却哭得更凶。
傅峥延看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沉默片刻，将他打横抱起。
“回家。”
他转身朝外走，没看明觉。
明觉立在斋堂门口，望着两人离去，手中念珠缓缓转动。
晨光给他僧袍镶上金边。
他眼中掠过些许波动，随即沉寂。
“阿弥陀佛。”
军车驶离西山寺。
车厢里，潘小衍被傅峥延按在座位上，中间隔着半臂距离。
空气凝滞。
“傅先生……”潘小衍小声开口，“对不起……”
“闭嘴。”傅峥延闭着眼，声音冷硬。
潘小衍抿唇，不敢再说话。
他能感觉到傅峥延在压抑什么。
正想着，傅峥延忽然睁眼看他。
“潘敛之。”
“嗯？”
“昨夜，”傅峥延一字一顿，“明觉碰你哪里了？”
潘小衍一愣：“什么？”
“他帮你拂灰。”傅峥延盯着他，“除了领口，还有哪里？”
潘小衍心跳加速：“没有了……”
“是吗。”傅峥延伸手，指尖抵在他喉结位置，“这里呢？”
潘小衍浑身僵住。
傅峥延的指尖隔衣料摩挲那块皮肤。
“粉又脱了。”他声音低哑，“潘敛之，一个女人……为什么需要天天往脖子上抹粉？”
潘小衍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傅峥延盯了他很久，收回手。
“陆锋。”
“在！”
“派人去春华班，”傅峥延声音冰冷，“查潘敛之所有过往。我要知道，他进戏班前是什么人，跟谁学过戏，有没有……”
他顿了顿：
“兄弟。”
潘小衍瞳孔骤缩。
完了。
【警告！傅峥延疑心值+10！当前：145（临界点）！请宿主尽快消除疑心！】
怎么消除？
潘小衍脑子混乱。
这时，军车急刹！
“怎么回事？”傅峥延冷声问。
陆锋脸色难看：“督军，有人拦路。”
傅峥延抬眼望去。
车前站着几个穿绸缎长衫的人，为首是个山羊胡老者，拄着拐杖。
武家族人。
傅峥延皱眉，推门下车。
潘小衍想跟下去，被傅峥延按回车里：“待着。”
车门关上，傅峥延朝那群人走去。
“武三叔公，”傅峥延声音平静，“有事？”
武怀仁拄着拐杖，脸色铁青：“傅督军，我为武家声誉而来！”
他指向车里：“这寡妇！昨夜夜宿西山寺，与和尚同处！现在全宁城都传遍了！说我武家媳妇不守妇道！”
傅峥延眸光一冷：“谣言从何而起？”
“还用问吗？！”武怀仁怒道，“有人亲眼看见！傅督军，您若还念着与靖远的情分，就该把这女人交出来，按族规处置！”
车里，潘小衍脸色煞白。
谣言……这么快就传开了？
是潘庆福！
车外，傅峥延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很冷。
“武三叔公，”他缓缓开口，“潘敛之昨夜遇刺，是我安排他暂住西山寺避难。明觉法师是得道高僧，守他一夜是为护他周全。”
他声音沉下：
“至于谣言……谁传，我抓谁。武家族规？”
傅峥延上前一步：
“在我这儿，我的话就是规矩。”
武怀仁被他气势所慑，后退半步：“傅督军，您……”
“陆锋。”傅峥延转身，“送武三叔公回去。再查谣言源头。”
“是！”
傅峥延拉开车门，坐回车里。
军车启动。
潘小衍看他冷硬的侧脸，小声说：“谢谢……”
傅峥延没应声。
良久，他才开口：“潘庆福动手了。”
潘小衍心头发紧。
“他用谣言逼我放弃你。”傅峥延侧头看他，“若我继续护你，外人会说我贪图美色。若我放弃……”
他没说完。
潘小衍明白。
若傅峥延放弃，潘庆福就能除掉他，吞掉武家产业。
“傅先生，”潘小衍垂眼，“您不必为我冒险。”
傅峥延盯了他很久，忽然捏住他下巴。
“潘敛之。”
“嗯？”
“你究竟是谁？”傅峥延声音低沉，“说实话，我或许还能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