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赵鸿影睁开眼睛,朦胧睡意还未消去,歪头就撞上棣蚩,吓得人一激灵。
傅尘清匆匆离开,他吃完午饭就感到疲惫,索性躺在床上休息。
“你怎么还在这?”
棣蚩冷哼一声,“我怎么不能在这,尘清?叫的可真亲密。”
阴阳怪气劈头盖脸袭来。
赵鸿影嘴角抽搐,果然,寻常妖物怎会破开门派结界,那团火就是他放的。
没有得到回应,棣蚩脸色更臭。
“哼!”
男人转身背对着他坐下,浑身上下都在表明自己的不满。
真是给自己找了尊大佛……
赵鸿影内心吐槽,却不敢真说出来。
纤纤素手环住男人的脖颈,青年宛若无骨靠过去。
清新淡雅的香味弥漫在棣蚩周围,令他下捺的嘴角些许松弛。
不过还是板着脸不说话。
赵鸿影凑过去,笑成月牙般的眼睛格外可爱,惹人怜惜。
“殿下是在吃醋吗?”
“笑话!”
棣蚩冷笑,作势起身要挣开赵鸿影。
“别生气了,我和傅尘清怎么说也是世人皆知的道侣。但是殿下在我这永远是最好的!”
几句下来,赵鸿影余光留意着男人。
“哼。”
棣蚩把人从身后扯在怀里,捉住他的手细细把玩。
男人很喜欢这样,就像是在逗弄小宠物般。
赵鸿影可舍不得傅尘清,但也不能表现出来。
“况且我们这么样,不是更刺激吗?”
眼波流转,眉梢上挑,手指还在男人胸前胡乱点着。
活脱脱的红颜祸水。
赵鸿影知道棣蚩喜欢他这副妖艳贱货的模样。
棣蚩挑眉,闷声笑开,深红色眸子却似深潭,冰冷刺骨,“还是你会啊。”
两人关系确实不堪,可是被青年委婉指出,他却不高兴。
大手拢住赵鸿影的脸用力摩擦,本是带着捉弄意味,却在滑到下颌时变了意思。
指腹细细摩擦在跳动的脉搏上,鲜活又脆弱。
赵鸿影禁不住痒意,想要缩起脖子,却被钳住后颈不能动弹。
嘶!又怎么了?
“殿下?”
棣蚩意味不明扫他眼,眼中宠溺散去,阴沉冰凉。
此前,他一直是吊儿郎当的纨绔子模样,看上去很好说话。
可现在,赵鸿影却有些害怕。
后脊凉飕飕的,那种食草动物对上猛兽的生理恐惧涌上心头。
“啊!”
棣蚩突然发作,用力咬在他的肩上。
堪堪能被衣服遮盖,稍松一点,就会被人发现。
牙印洇出血珠,顺着锁骨缓缓下滑。
赵鸿影两只手攥紧男人的衣服,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乖,这样更刺激,可不要被发现啊。”
棣蚩亲昵点点他的头,虽是笑着,却令赵鸿影不敢胡闹。
“嗯,当然了殿下。”
赵鸿影看着他潇洒离去。
良久,他才下床,也顾不上穿鞋赤脚踩在地上,叮铃咣当翻出铜镜。
左肩上赫然带着个血牙印。
与旁边润白无痕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无声彰显着占有。
“阴晴不定的死东西!”
赵鸿影拍的把铜镜拍在桌上,胸膛起伏不停。
棣蚩跟他上床时就知道他有道侣,现在又是做什么?!
这不是把他置于危险境地吗!
养尊处优的大皇子才不会管他这种小人物死活,只顾着寻欢作乐!!要是被发现,他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哪怕是自己有意引诱,赵鸿影还是在心里把人骂个狗血淋头。
短短一个月,他提心吊胆。
棣蚩赖在清河派不离开,还时不时来找他。
要不是赵鸿影反应迅速,恐怕早就被傅尘清戳穿八百次了。
——
古树旁,青年一身黑衣,红色长发高高束在脑后,迎风飘扬。
他身旁的人懒散靠在树上,半人半蛇,银尾蜿蜒在地。
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寒意。
玻璃质感的眸子倏得转动,瞳孔收缩,看起来很兴奋。
“殿下若是看上,掳去妖界不就行了?”
蛇六常年跟在棣蚩身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说。
此次出行时间过长,妖王已经派人传唤,殿下也要回去复命,妖界局势并不清明,回去恐怕很难再清闲。
把人带回去,总比放在外面放心。
棣蚩扬起的笑消失,忍不住皱眉。
看上那么个二流货色?怎么可能?
“不过是个玩意,你下去吧。”
“是。”
蛇六僵硬歪头,明明能感觉到殿下情绪不寻常。
算了,主子有自己的想法。
银光很快闪进树林深处,消失的无影无踪。
棣蚩站在原地,遥望远处露出的屋檐。
那是赵鸿影的住处。
嗤,看上他了,开什么玩笑?一定是留在身边太长时间,导致自己习惯了!
是时候换个人在身边了。
虽说是为了羞辱傅尘清,但也没必要浪费自己这么长时间。
男人暗自思忖,随后化作青烟来到赵鸿影屋中。
九天秘境大开。
清河派众多修士都有资格进入,赵鸿影身为关系户,也收拾行囊准备前去。
“你不去?”
他看着无所事事的棣蚩,忍不住疑惑。
九天秘境可是修真界令无数修士向往的地方。
里面最外围的法器都可能令修为大大提升。
“里面本王都呆腻了。”
他看着青年格外激动,忍不住逗弄,“像你这种小修士,恐怕进去就会被吃掉!”
语气就像在和五岁小孩讲大灰狼的故事。
福书网:
赵鸿影甚是无语。
“我可没吓唬你,到时候跟好傅尘清,他虽然道貌岸然,但修为不错,也就比我差些吧。”
“哦。”
“我要回妖界了。”
棣蚩随意说道,眼神却一直在青年身上。
这人确实很对他胃口,可惜了。
往常他身边的人,从未超过七日,半个月已经是天方夜谭的存在。
赵鸿影诧异抬头,“这么突然?”
“嗯,舍不得我?”
棣蚩噙着笑在人嘴角吻上一口。
赵鸿影抿唇,眼珠滴溜转动,“当然舍不得殿下了。”
“哈哈。”
棣蚩对情人都很大方,从怀里掏出个乾坤袋扔给赵鸿影。
“你的天赋太差了,经脉简直比六十多岁的修士还要差,还新伤旧伤累积,修为到金丹已经是老天开眼。”
话语直白到赵鸿影都不爱听了。
他扭过头偷偷翻个白眼,随后又笑嘻嘻打开乾坤袋。
金光闪烁,灵气四溢。
里面宛若一个小型藏宝洞,堆满奇珍异宝,还有他最需要的洗髓丹。
“殿下对我最好了!以后我会一直记着殿下的好!”
“哼,机灵鬼。”
刚才的变脸被棣蚩尽收眼底。
男人挑眉,大手钳住赵鸿影的脸用力揉搓,直到把人惹炸毛。
赵鸿影拧眉,桃花眼瞪圆,脸颊红肿,气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要不是看在手中的宝贝份上,恐怕早就呲牙上来咬人了。
棣蚩心情愉快,挥挥手走了。
隔天早上,清河山被薄雾笼罩,云气氤氲,苍绿树木宛如悬浮在空中。
赵鸿影朝远处傅尘清挥手,抬步走过去。
男人身边依旧跟着讨厌的苏河。
还有剩下三十几名弟子一同前去。
“苏师兄,你的佩剑简直太漂亮了吧!”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是谁送给苏师兄的。”
苏河眸中得意闪过,轻轻摸索剑柄,“师祖见我没有把趁手武器,便送了。”
话落,众人更加吹捧他。
赵鸿影缩在傅尘清背后,忍不住啧声,“得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