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影也被面前惨无人道的血腥场面惊到,一时间就联想起王昌的异样。
怪不得他身上会带有如此重的血腥气。
再看李宁欢的神色,他大感不妙。
怎么又推到他身上?!他是什么新型背锅侠吗?
“这不是我干的!”
赵鸿影立刻举起双手,坚决果断。
赵浮儿还不明情况,赶紧压下李宁欢的剑,“你别冲动!”
李宁欢一脸不认同的把她推至身后,眸子凌厉,“我们还没问,你为何急着撇清,难道不是做贼心虚?”
“还不是我倒霉习惯了!”
赵鸿影都要为自己的坎坷命运抹把辛酸泪。
“这些都是苏河和王昌干的!他可以作证!”
说着,他一把拉过傅尘清挡在自己面前,还把两人相连的银链展示出来。
“我证明,确实如他所言。”
傅尘清淡定向李宁欢和赵浮儿打声招呼。
倒是对面两人,注意力一直放在赵鸿影身上,居然忽视了最不可能出现的存在。
此刻更是被惊到一时无话。
“傅,傅师兄?!”
赵浮儿疯狂眨眼,视线中的两人都出现重影。
天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中了迷药??还是说她根本没睡醒?
李宁欢也卡壳,手中的剑提起又放下。
“你还活着?”
“嗯,许久不见。”
傅尘清丝毫没察觉到不对,一双眼睛紧紧黏在赵鸿影身上。
甚至还因为被拉出来讲话而高兴。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赵鸿影无奈耸肩,“看吧,不是我做的,这下你们总信了?”
李宁欢了解傅尘清,他没必要为这些事撒谎。
“抱歉,赵公子。”
她双手合剑,朝着赵鸿影弯腰施礼。
“没事没事,任谁看到这副场景都会有所怀疑。”
他随意摆手,抱臂转身查看着周围的景象。
苏河心思缜密,既然选择下手,就不会留下明显痕迹。
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被传的沸沸扬扬,到时候他一定会被冠上罪魁祸首。
他烦闷叹口气。
傅尘清本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自然对他万般上心。
肩上搭上只手,清冷镇定的声音传来,“没人能做到天衣无缝。”
赵鸿影扫他一眼,撇撇嘴。
看起来十分不相信。
傅尘清拔剑,向尸堆走几步,惊蛰剑出鞘,悬浮在空中。
灵气以它为中心向外扩散,如水中泛起的涟漪。
“引魂术?”
李宁欢不禁喃喃出口。
她曾在潋芳派藏书阁见到过这种上古禁术,已经失传很久。
况且,引魂术在魔修中更受欢迎,用来把鬼魂引来供自己提升修为。
赵鸿影若有所思看着男人,他什么时候会用邪术了?
四周景观发生巨变,草木褪去颜色。
原本倒地的尸体突然变得鲜活,从破败不堪的身体中爬出来几乎透明的魂体。
哪怕傅尘清将咒术范围扩大到整个百绝峰,也只找到几片残魂。
碎片化的记忆涌出,王昌右手擒刀大开杀戒。
李宁欢快速拿出法宝将此事记录。
阵法中心的傅尘清已经面若白纸,身带旧伤还强行耗费灵力。
换做白钰经常说的话就是——有命不活,就是玩。
“咳!”
傅尘清终于承受不住,手捂住胸口发出剧烈咳嗽。
“傅师兄你没事吧,我这里有疗伤丹药。”
赵浮儿赶紧掏出自己的百宝袋,药瓶攥在手中递过去。
“多谢。”
傅尘清接下,再看向赵鸿影。
青年正心无旁骛地看着记忆,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
傅尘清神色有些落寞,将丹药塞进袖口。
“我会把这些带回潋芳派交给宗主,到时候他们的恶行一定会被世人知晓。”
李宁欢将法器郑重收好。
被王昌杀掉的人灵魂本就脆弱,没了灵力维护,很快就消失。
只是众人眼前还立着个魂体,比其他都要凝实。
就连穿的衣服都和这些人不同,看起来还格外眼熟。
赵鸿影最先注意到他,目光刹那间变得锐利。
他神色凝重,不顾几人询问,快步走到灵魂面前。
“……怎么会是他?”
“小李!”
赵浮儿反应更加巨大,双手捂住嘴巴不可置信道。
“你们认识?”
李宁欢见小李的穿着,像是清河派外门弟子的统一弟子服。
赵浮儿看向赵鸿影,随后情绪过于激动,眼泪止也止不住。
“我们曾经一起执行过任务,不过他们都没能回来。”
傅尘清立刻想到那个令赵鸿影内丹损伤的任务,再看向小李,不禁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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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派对于死去的弟子都会安葬在后山,并且由门派长老进行安魂。”
他抬手,指尖冷光飞进小李体内。
“也许,他会带我们找到真相。”
随着傅尘清话音落下,小李木讷的眼珠转动,灵魂也开始移动。
赵鸿影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紧步追随上去。
身后傅尘清担忧地跟着。
四人穿过偏僻小径,发现百绝峰山脚居然有人定居。
破旧的茅草屋孤零零立在枯草中。
门前被开垦出半亩地,上面种着干巴瘦弱的粮食蔬菜。
篱笆围成的院子旁边有几个小鼓包,前面都立着木板。
待他们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些是坟墓。
简陋的墓碑上,就连字都只是用刀子刻上去,没有笔墨描摹。
小李找到归所,躺进中间的土堆中。
赵鸿影细细扫过几个墓碑,垂在两侧的手握紧。
他转身,怒气冲冲踹开木门,快速到几人根本来不及阻拦。
屋内只有个老态龙钟、须发尽白的老头。
见到人突然闯入,他骂骂咧咧起身,正要给不知死活的人教训,谁知在看到来人后一下子缄默。
赵鸿影粗喘着气,冷笑骂道:“我就知道是你!假好心!你也不怕他们膈应?!”
身后三人追上来。
赵浮儿在看到老者后也神色不佳,冷脸朝向角落。
仿佛看上他一眼都会沾染晦气。
老者一口气梗在胸前,“我没错!!”
他大力推门,指着外面的几座坟喊道:“这些是我一个个从废墟中搬出来的!整整五年一千五百多个日夜祈福诵经!我不欠谁的!!”
“不管做什么,都不能改变是你把他们害死的事实!”
赵鸿影红着眼怒喝。
不管过去多久,他都无法释怀!自己的的大好修为,师兄弟们鲜活的生命,都因为一人疏忽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