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赵鸿影的发问令几人目光都集中在男人身上。
傅尘清只是淡定收好卷轴,略微思索后说道:“前段时间我除妖,遇到些奇怪的东西,它们会寄生在人体中。”
“而苏河就是被寄生的人,我猜测,这种妖物不只有一个。”
话太过匪夷所思,几人一时没说话。
也就是说,降世师祖也可能是被寄生的人,如果猜测不假,那也太疯狂了。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对他毫无益处。”
李宁欢皱眉,手不由自主捏紧腰间的法器,里面记录着王昌的罪行。
“我没来得及调查清楚就被它逃掉了。”
傅尘清淡声道。
实际上,前世在他捉到东西后不久,各大门派突然出动。
让他没有时间深思,上百场大战把修真界搅得破烂不堪。
临死前,傅尘清带着那东西来到不周山,随后不周山发生爆炸,威力大到所有人都被吞噬。
“那我们还要回门派禀报吗?”
赵浮儿很是担忧,潋芳派和清河派素来亲近,两派宗主更是至交。
没人能保证潋芳派宗主对此事毫无知晓。
“你们最好逃得远远的,像我一样找个地方躲起来,躲到真相大白。”
念卿开口打断,为他们指条明路。
单凭几人,哪怕修为再高,也抵挡不住修真界第一大派。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胆小懦弱?”
赵鸿影冷眼讽刺,对念卿态度没有半分好转。
密令被傅尘清带在身上。
“我相信师傅,她不会放任不管。”
李宁欢目光坚定,自小她就在潋芳派修炼,可以说是被潋芳派宗主养大。
法器被一分为二。
“这你们拿着,如果出差错的话,我们还能有证据。”
“那我跟着你,两个人总比一人安全。”
赵浮儿见状抱紧李宁欢手臂,生怕被甩下。
“这会有风险…”
“我不管,咱们俩可是义结金兰的好朋友,你别想丢下我独自去!”
李宁欢无法,只好叹口气败给她。
“好,你们多保重。”
赵鸿影接过法器塞进口袋,恰好发现忘川草已经有些萎蔫,要快点带回去。
四人商量好就打算各奔他处。
谁成想,念卿转身拉上栅栏门,用身体拦在门口。
“我不会看着你们去送会死的!无知小辈,还是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老顽固,你别耍混!”
赵鸿影怒骂道,伸手就要把人拉开。
手还没碰到,念卿就开始哀嚎,“打人啦!你们打人!
我是不会让你们离开的!要走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你别没完没了…”
话音未消,腰被揽住升至半空,他余光瞥见赵浮儿两人已经御剑飞出去,正挥手告别。
赵鸿影叹口气,真是气糊涂了。
念卿现在就是个普通人,怎么能拦得住他们。
“哎!你们,不讲武德!!”
老头许久不听到声音,紧闭的眼睛连忙睁开,却只捕捉到飞逝的虚影。
他站在地上气到跺脚。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听了你的才吃亏呢。”
赵鸿影在半空喊回来,还因为乱动被傅尘清无声压制。
他站稳,余光扫到腰间的手,没说什么。
嘴角的弧度昭示着男人心情不错。
傅尘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接下来要去哪?”
“回白钰那,不然呢?”
“嗯。”
毫无意义的对话却令男人更加高兴,反复在心里琢磨。
赵鸿影感到一阵恶寒。
他倒希望傅尘清还如之前般对他恨之入骨、要杀要剐,而不是这样情意绵绵。
怪难受的…
到了竹楼,他便迫不及待把忘川草递给白钰。
白钰穿着黄褐色麻衣,正坐在院子中捣药,宽大的袖子被麻绳束在手臂上。
头发更是被胡乱绑在脑后,碎发全被绑起来。
“小苦力,药带回来了。”
赵鸿影把忘川草扔在他怀中,引得人连忙起身。
“叫谁苦力呢!”
白钰小心抱着草药瞪他。
身后傅尘清刚进门就听到两人嬉笑打闹,木着脸跟在赵鸿影身后也不说话。
白钰瞅见,朝他努努嘴,“你们俩和好了?”
赵鸿影眉头高挑,明显被话惊到,“怎么可能!”
手上链子被拉扯,他还没说完就被傅尘清拉进屋子。
他回头朝白钰无声怒骂。
白钰站在院子中摆鬼脸:略略略,谁让你叫我小苦力!
——
屋外清新草药香萦绕,赵鸿影坐在床榻上,随手拨弄着腕子上的银链。
进屋后它就被拉长到三米。
足够两人在屋子中自由活动。
他百无聊赖看着傅尘清沏茶,倒茶,最后端至他手边。
“渴了吧,喝口茶,一会就吃饭。”
“你打算继续把我关起来吗?”
赵鸿影抬眼,冷声问着。
手指滑落链子,落在傅尘清骨骼突起的手腕上。
他比之前要清瘦许多。
傅尘清沉默不语,想要把手抽开,却顾及手上滚烫的茶水溅到青年身上。
这也给了赵鸿影作乱的机会。
“说话。”
手来到他脖颈,不容置喙地挑起男人下巴。
赵鸿影居高临下,就好像是在审问傅尘清。
“我不关,你会抛下我就走吗?”
一有机会,青年就会把他甩下,像丢掉可有可无的玩意,如此随意。
傅尘清不敢赌。
“留在我身边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以为我们还能做道侣?”
赵鸿影偏要往他的痛处戳。
男人听不下去想要离开,可脖子上的手依旧虚拢。
傅尘清看向他,眼中执拗和受伤清晰可见。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你走。”
爱意无从遮掩,他亲手把束缚自己的锁链递到赵鸿影手中,任人宰割。
“呵。”果然如自己所想,傅尘清妥协了。
赵鸿影感到身心舒畅,每一处都透露着愉悦。
“你说你,脾气不好,又不会说话讨人开心,就空有副皮囊还能看,不留在我身边当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情人?”
英气俊朗的眉毛拧起,傅尘清抿唇不语。
“怎么,不愿意?”
赵鸿影手指按在他红颜的唇上,动作轻佻。
“别这么对我…”
话使青年脸上的笑消失,脸上作乱的手也抽开。
赵鸿影索然无味道:“你还是如此——没意思。”
——
白钰熬好药汤,一碗端给在屋脊上静默的傅尘清,一碗偷偷留下。
铁笼里,萧沁晟明明受重伤依旧上蹿下跳要往外逃。
“喝了吧,”白钰小心把药塞进去,生怕再被咬一口,“你好哥哥费尽力气带回来的。”
萧沁晟瞬间焰气息止,打量着他思考话的真假。
白钰只好再扔进去赵鸿影写的符纸。
没一会,煤球就吭哧吭哧把药喝光,跟之前恨不得一天咬他八百下完全不同。
白钰愤愤吐槽:“两面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