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如笼中困雀,拼命挣扎也只是把翅膀撞伤,笼子却不伤分毫。
降世师祖无疑是这些修士的领头羊。
“你作恶多端,残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以死谢罪也不为过!今日在诸位道友见证下,定将你就地正法!”
“放屁,我做没做过你心知肚明!”
赵鸿影被泼脏水,不管如何解释都无人相信。
他们在心里认定了就再也无法改变。
“这些都是你指使苏河做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赵鸿影指着降世师祖喊道,话没说完就被呵斥住。
“你还有脸提苏河!他还那样年轻,是你的同门师弟,你居然也下得去手!!”
“什么?”
人群中果然有苏家,他们无一不怒视着赵鸿影,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赵鸿影不可置信看向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
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连苏河都被灭口。
“丧心病狂!”
他咬牙怒骂,试图再次逃出去。
降世师祖嘴里冠冕堂皇的话依旧不停,化作无形的绳索将他捆住。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各大门派宗主合力铸就锁魂术,要将他永生永世埋葬在此地。
庞大的阵法在皇都都清晰可见。
赵鸿影被困在原地,即绝望又大感荒唐。
他这样的小人物居然也值得他们这么大动干戈!
远处山顶,立着个青衣少年,身体依旧有些透明,倘若不仔细看并不会察觉。
假苏河被杀,鬼魂就能逐渐凝聚实体。
苏河笑吟吟望着青年被巨大阵法笼罩,白鸟被困,血色从体内流出。
逐渐将衣袍染红,时间仿佛逆转,凌冽的寒冬被枫叶笼罩。
“师尊,你终于要苏醒了。”
他穷尽半生心血,哪怕在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仍然在苦苦追寻复活之法。
找到师尊已经是刻进苏河灵魂的本能。
“啊!啊!!”
活人入阵,生剖灵魂之痛几乎快要把赵鸿影撕碎,或许他已经碎了。
身体除了剧痛再无其它感觉,视线模糊,血红一片。
霎时间空中乌云密布,天雷滚滚。
强烈的罡风似乎要把阵法摧毁,降世师祖逐渐使出全力,系统的能量也随之消耗。
就连天道都在阻止这场罪行,可刽子手依旧不肯罢休。
棣蚩赶到时,凄惨的叫声响彻天地。
“放开他!”
他朝着阵法最脆弱的地方攻去,刀刃还没待触及到边缘就被弹开。
锁魂阵周围被奇怪力量保护,连天雷都无法阻止。
苏河不耐烦啧声。
总有人要破坏他的计划,这些人根本就不爱师尊!只有他才配永远守在师尊身边!
他飞身上前,也不在乎会不会暴露。
毕竟这些人就算发现他也无力抽身,就用他们的生命作为师尊复活的贺礼吧!
“滚远点。”
棣蚩侧身躲开飞来的符纸,下一秒纷纷飘落的黄符化作交叉相叠的丝线。
将他身体贯穿定住无法动弹。
“是你在搞鬼?!”
苏河不屑哼笑道:“劝你不要挣扎,阵法困不了你多久,但此刻,足以让你经脉尽毁。”
“如果他出事,我一定会杀了你!”
“住口!收起你那些虚伪的话,只有我真正在乎他!”
苏河眼中偏执癫狂的爱意令棣蚩惊住。
“千百世,我随着他轮回,上万年的孤独绝望你懂吗?呵,你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懂!”
明明四人中自己天赋最高,可师尊总是把目光朝向别人!只看他就好,那些人全部都该杀掉!
“你在说什么?”
棣蚩被他的话刺激到,喃喃低语。
灵魂深处某些东西蠢蠢欲动想要破土而出。
苏河可没功夫跟蠢货解释。
他侧身,原本金色阵法突然逆转,黑红中透着煞气,将阵中人的灵力全部吸收。
阵法中心的人不再哀嚎,双眸紧闭,脸色苍白。
降世师祖首先察觉阵法异样,灵力却不受自己控制,耗尽最后力气将阵法完成。
不少启动阵法的人都因为修为损伤而昏厥。
他意有所感,扭头便见到早已死去的苏河飘向阵法中央。
“他不是已经被杀了吗?”
苏家几人最先认出少主,却因那陌生神色迟疑。
“不对!那不过是赵鸿影的小伎俩!”
降世师祖十分笃定,苏河被自己亲手杀死,绝无存活可能!
已经做到如此都无法将他消灭吗,天道……
苏河环视周围的剑芒,身旁阵法不断缩小成一个深红色的茧。
他抬手抚摸在上面,极尽温柔。
“蝼蚁们,迎接世间最后一个神吧。”
话音落下,阵法破裂,青年立在半空睁开眼。
眸子中朦胧未散,只是本能转动着扫过众人,就足以令他们僵滞在原地。
哪怕此刻用刀砍下他们的脖子,都不会有人动弹。
赵鸿影意识逐渐清醒。
记忆被抹上血色,沉重不堪,所有痛苦仇恨的回忆都一一浮现在眼前。
“师尊,欢迎回来。”
面前苏河单膝跪地,托起他的手抵在额前,虔诚卑微。
青年蓦然笑开,眉眼间冷芒仍未消散。
“这么热闹,是来围攻我吗?”
分明是在笑,可所有人都不敢应声,生怕成为那只被杀的出头鸟。
降世师祖后背冷汗早已浸透。
居然弄巧成拙,让这个杀神复活。
数万年前,众神纷纷陨落,天道不得不重新孕育新的神明。
等到浮光神君降世,天道便陷入沉睡中。
系统们来到这个世界无非是为了能量。
只要将天道吞噬就能夺取这个小世界的能量化为己用,可天道早已察觉,不断制造神来守护这个世界。
浮光神君几乎得到天道全部力量,是比肩天道的存在。
万年前系统们费尽心机才将他杀死,没想到才过去这么些时间,他就卷土重来。
赵鸿影率先看向降世,手指一勾便将人带至自己身前。
“刚才,就属你叫的最欢。”
“我……”
他不敢联系系统,生怕被眼前这人察觉。
“嘘,我讨厌你的声音。”
指尖轻点,降世只感觉喉咙剧痛,血块从口中喷涌而出。
他捂住脖子,连求饶都无法喊出就被从高空扔下去。
众修士见状心中大骇,学着苏河的动作匍匐在地,“恭迎神君归来!”
赵鸿影感到无趣,转身就要离开。
“你没事吧?”
棣蚩望着有些陌生的青年,开口拦住他。
青年终于注意到他,思索一番才想起来这么个人,但他并不打算理会。
“等等,你去哪?!”
苏河抬手把人拦住,得意道:“他现在可不是什么普通修士,是浮光神君。”
“你做了什么!夺舍?!”
“呵。”
当然是复活师尊,不过在记忆上做了些手脚,好让师尊只属于他一人。
苏河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可怜,还好是自己先恢复记忆。
要是换做他们三个,落得这副境地的就是他了,真可惜。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世间法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