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楼今天穿的不是正装,而是香奶奶一件售价为7万元的黑金色女装外套。
里面搭配白衬衣,下身选了一条黑色的烟管裤。
配上那张过分年轻的面孔,打眼望去就像是谁家不争气的二代,纯来凑热闹的。
也正因为如此,顾西楼才少见的在这种名利场上获得了片刻的安静。
两人窃窃私语的亲密样子,刺痛了李木戈的眼。
他不甘心的出声提醒:“喂!我还在这里呢。”
陆无言闻言,把落在少年微红脸颊上的视线依依不舍的移开,敷衍的轻点了下头:“李木戈,好久不见。
抱歉,你在顾西楼的身边存在感有点低,我都没发现,你不会介意吧?”
李木戈:“......”
每次陆无言茶里茶气的时候,顾西楼都很想笑。
尤其是望着李木戈那震惊吃瘪的表情,心里竟然还有点暗爽。
看来,有些家伙根本不是能用武力去解决的,还不如陆无言的软刀子好使,简直一击毙命!
三言两语解决了李木戈那厮,陆无言又凑过来跟他亲密的耳语:“顾西楼,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
又来了,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又回来了。
顾西楼抿了下嘴唇,干巴巴的解释:“没、没聊什么啊,就是我脸上沾到酒,李木戈说要帮我擦。”
“他说帮你擦,你就让了?”
顾西楼想都没想飞快否认:“你来的时候,我正想拒绝呢!”
陆无言眯起自己好看的眼睛:“真的?”
“自然是真的!”
顾西楼说的斩钉截铁,可在见到对方逐渐转晴的脸色后,才猛然意识到。
靠!
小爷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我特么是不是有病!
还不等他给自己怎么找补回来,青年突然松开对他的辖制,伸手去桌子上拿了一张纸巾,随后熟练的捏住他的下巴,一边观察一边像是自言自语的冲他呢喃:“果然沾到了酒水,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哭了呢。”
哭个屁!
这人找死呢!
顾西楼刚想发飙,那张轻飘飘的纸就这样覆上他的眼睑下方,缓缓擦拭了一下。
李木戈杵在一旁默默捏紧了自己手中的纸巾,再次不甘心的出声想要打断:“顾西楼,我...”
“诶?等等!”陆无言陡然扬高声音,把被声音吸引的少年的神志再次拉了回来。
顾西楼无辜的望着面露不悦的人,询问:“怎么了?”
“顾西楼,你是不是自己在家又偷偷撕嘴上的死皮了!”
“......!”
顾西楼下意识抿起自己的下嘴,摇头否认:“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我又不是眼瞎,你骗谁呢?”陆无言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管唇膏,揭开盖子用指腹沾了些顶端的膏体。
“张嘴。”说着,他冲心虚的少年伸出手:“我今天没带棉签,你将就一下。”
顾西楼望着对方无名指指腹上的晶莹,听话的张开了嘴巴。
耳边叮咚作响的钢琴曲不知何时进入了高潮的部分,情感充沛的人不由随着音乐产生共鸣。
青年的情绪不显,柔软又带着微凉的指腹从下唇缓慢蹭过,轻微的挤压把顾西楼偏粉白色的嘴唇刺激出浅薄的红。
这抹红晕并不热烈,却恰到好处,将少年秾丽的五官衬托的越发精致出众。
陆无言的眸色变了变,喉结不受控制的向下滑动......
缠绵绯色的琴音同样好似感染到了顾西楼本身。
就连青年帮他涂抹唇膏的动作,都仿佛戴上了一层粉红色的滤镜,心跳骤然失衡。
突然,流畅的琴音不知为何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刺耳又不连贯的尖锐声响打破了此时的旖旎氛围。
顾西楼这才意识到对方给他擦拭唇膏的动作有多么暧昧。
他连忙别开头,用隐隐透着暗哑的嗓音发出抗议:“你够了啊,擦个唇膏怎么用那么久?”
青年歪头笑的一脸无害,眼神却挑衅的看向了把纸巾攥成团儿的李木戈,眉梢还火上浇油般挑了一下。
这边的暗潮汹涌没人注意,宴会厅的客人们全都错愕的看向高台上停止演奏的那位男生。
包括刚刚因为别人夸奖自己的儿子而面露得意的叶鸿卓,他的表情像是僵在了脸上,配上身侧男人那尴尬的笑容,尤为的戏剧性。
男生根本没有发现这些,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宴客厅的一角,随后起身不顾众人怪异的目光,小跑到了那个暗潮汹涌的一隅。
“无言哥哥...”
叶坚刚张开嘴,又在对方冰冷的注视下委屈的改口:“陆无言。”
他的嗓音在静谧的宴客厅内好似油锅被洒下的一滴凉水,砰的点燃。
陆无言这个名字,在A市的上流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陆家的破败,柳函的光速二嫁,包括这场宴会另一个主人公——叶家。
这些关键词串联在一起,都令在场的宾客眼中燃起了名为八卦的熊熊烈火。
眼见场面不受控制了,叶鸿卓快速走到还在发愣的柳函身边,嗓音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染上一抹愠怒:“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那小子打发了!今天这场酒会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怎么还能把请柬给陆无言?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柳函被劈头盖脸地骂一顿,当即就懵了,慌忙解释道:“老公,我没有给他请柬......”
“好了!”叶鸿卓瞥见柳函脖子上那厚厚粉底都遮不住的颈纹,不耐烦的打断:“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你先把叶坚带回来!”
这边顾西楼再度接收到男生阴恻恻的目光,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一道高跟鞋快速敲击地面地声音由远及近的远传。
下一秒,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一把抢过他手里还没喝完的酒杯,冲着陆无言的脸上就泼了过去。
“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还不快滚!”
所有人都傻了。
但柳函依旧不肯罢休,她把从叶鸿卓身上受得气,毫无负担的冲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任由酒水滑落的青年发泄着。
同时举起手中的酒杯,作势要砸。
顾西楼下意识的抬手去拦,谁知那只手被人从半路截胡,牢牢捏在了掌心里。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萧子川突然来到这里,挟制住柳函的手腕,沉声说道:“叶夫人,他的请柬是我给的,怎么就不能来?”
这句话好似打破了沉默,也让众人都相继跟着回神。
叶坚紧随其后的扭头,不高兴的质问:“柳姨,你怎么能这样!”
说着,他伸手想去揽住陆无言的肩膀:“无言哥哥,你先跟我来换件衣服.....”
啪——!
那只手伸到一半,被人不客气的打偏。
叶坚的手背顿时就红了一片,力道大的像是肿了起来。
他震惊的看向冲他发难的少年:“你有病啊!”
顾西楼没理他,拿起一张纸巾不怎么温柔的给青年擦拭了一下脸上的酒渍,随后看向柳函,漆黑的眼眸里,慢慢聚拢起一层薄薄的戾气。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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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无言:嘤~我老婆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