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血腥味从舌尖蔓延开,顾西楼调整好呼吸,这才有力气去看依旧用身体辖制着他的青年。
对方一双眼眸暗沉沉的,望着他的视线好似能吃人一般。
顾西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他用的力道比任何一次都大,青年的头都被打偏了半寸,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下了细微的红色指痕。
舌尖的血气缓缓滑下食道,顾西楼气急败坏的嘶吼了一句:“陆无言,你是活够了吗?”
他说的咬牙切齿,但滞涩的嗓音却没有半分的威胁力,只会无限放大强迫者内心的阴暗想法。
陆无言不出意外的轻笑了一声,转过头一瞬不瞬望向炸了毛的少年。
对方大半的身体陷进被褥里,松松垮垮的睡衣因为挣扎下滑,露出半个形状漂亮的肩头。
他伸出舌尖顶了下隐隐作痛的脸颊,不怒反笑。
这表情看的顾西楼内心忐忑不已,他用力咽了下口水,飞速想着应对的办法。
谁知下一秒,对方竟然把头一低,再次准确的含住了他那两片被吸吮的隐隐作痛的唇。
刚刚消弭的血腥气再度沿着口腔传递进来,顾西楼脑子像是被大片大片的烟花炸响,顷刻间溃不成军。
他用力别开头想要躲开,那个痴缠的亲吻落在了他的侧脸。
下一秒,一只手悄悄按住了他的后颈,又把他的头给掰了回来。
顾西楼简直把能用的所有招数都尝试了一遍,最后无计可施的他只能泄愤般攥紧床单,眼角氤氲出大片的湿气,红了眼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传入耳中。
这声音唤醒了逐渐沉迷其中的少年,也令陆无言的眼神短暂清明了片刻。
顾西楼瞥了一眼光裸着上半身的人,不晓得哪里来的力气把人推开,然后逃避一般慌乱的把枕头边的手机拿起来,快速接听。
“喂?”
熟悉的声音响起。
顾西楼被亲的脑子还有点犯晕,拿着手机半天都没发出声。
那边锲而不舍的呼喊着:“喂喂喂?秋雅在吗?秋雅在吗?”
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殷择,你是不是有病?”
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他骤然察觉有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殷择笑嘻嘻的回道:“谁让你不理我?顾西楼,你还在A市吗?”
他轻轻的‘嗯’一声,余光扫了旁边一眼。
青年睡衣穿了一半,动作仿佛被定格住一般,直勾勾的望着他。
顾西楼瞪了他一眼,别开视线问道:“在A市,怎么了?”
殷择说道:“十一要不要出来玩?”
似乎是怕少年拒绝,他还补充了一句:“过几天我就要忙起来了,新签约的公司准备送我培训学习,咱们再想见面就不容易了。
怎么样?要不要出来?”
顾西楼想了想:“什么时.....唔!”
话说到一半,身侧的青年把睡衣再次扯掉,突然艳鬼一样扑过来,对着他的嘴就啃下去。
他吃痛惊呼了一声。
殷择呼吸莫名一滞:“怎么了?”
顾西楼捂住嘴巴,凶巴巴的瞪着面无表情的人,没好气道:“没怎么,被猫咬了一口。”
殷择放心了,惊讶一瞬,傻了吧唧的追问:“你还养猫啊?你的猫会不会后空翻?我可以去看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去,顾西楼一时都不知道该回哪句好了。
主要是他的智商全部用来防备眼前的青年,根本分不出一点精力应付殷择的提问。
就在这时,他瞥见陆无言又想凑上前,立即警惕的伸手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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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却没皮没脸的反握住他的手腕,把人轻易扯过来,对着他露出的半边肩膀又是一口。
像是泄愤般,用了些力气。
顾西楼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边光听嗓音就觉得很闹腾的殷择瞬间没了声,小心询问:“你怎么了?咬的很重吗?对了,你的猫有没有打过针,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又是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顾西楼听得头脑发昏,瞬间没了应付对方的心思。
敷衍道:“打过针,不至于看医生,你先自己玩吧。
这猫欠揍的很,我得去收拾它了,就这样,挂了!”
他切断通话,垂眸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牙印,快速把睡袍的衣领拽正,不耐烦的啧道:“陆无言,你属狗的吗?动不动就咬人!”
始作俑者无辜的歪了下头:“品种切换的有点快吧,你不刚说我是猫吗?”
陆无言一双美眸里好似盛满了波光粼粼的湖水,顾盼生姿。
顾西楼捏紧拳头:“你故意的是不是?”
青年凑上前,真的像是猫一样用鼻尖讨好的蹭了蹭他的下巴:“什么故意的?听不懂,想亲嘴。”
顾西楼:“你滚啊!”
好感度才将将过半,这家伙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就这!谁还敢攻略到一百啊?
傻逼系统,是不是有毛病?51点还不够吗?
你还想让高冷万人迷的人设崩到何种程度才肯罢休啊喂!
“我不滚。”被如此抗拒,陆无言丝毫不气馁,没皮没脸的轻声询问:“小西,谈恋爱吗?”
顾西楼打了个激灵,无语反问:“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谈恋爱?”
看出他的不情愿,陆无言话锋一转,轻笑着:“可能癞蛤蟆对天鹅肉总有一种执念在吧~”
“......”顾西楼心虚的别开眼,根本不想负责:“你虽然很有自知之明,但我不谈。”
“好吧,那我先飞走了。”
“......你妈的!”
顾西楼瞥了一眼青年笑盈盈的眼睛,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陆无言纵使老是嚷嚷着‘追他’,但追求的行为却很令人舒服,丝毫没有被逼迫纠缠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陆无言趁此把弄乱的床单抚平。
他的动作不急不躁,弯腰的时候,从侧面还能清晰的看到诱人的腹肌,一点不像想象中那么清瘦,身材格外的好。
顾西楼内心羡慕的不行,眼神不由开始发直。
谁知对方突然转头看过来,问道:“你这么看着我,是改主意了吗?”
顾西楼一秒冷脸,从盘子里拿了块三明治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小嘴巴,闭起来。”
“......”
陆无言这才消停下来,小口小口吃着手里的三明治。
青年的吃相很斯文,时不时用舌尖舔去唇瓣上的碎屑,眼中带着意犹未尽。
顾西楼眼皮一抖,怕自己再被蛊惑,遂弯腰捡起地上的毛巾,装出忙碌的样子。
等到他把桌子收拾好,椅子推进桌洞,毛巾放回浴室...忙无可忙的时候,他终于舍得把目光再次落回青年的身上。
对方已经吃掉了三明治,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顾西楼被看的毛骨悚然,试探性的询问:“你没吃饱?”
陆无言摇了摇头。
顾西楼啧道:“不吃就不吃,你老看着我做什么?”
陆无言:“你不让我说话,我只能思考。”
“思考什么?”
陆无言想了想,视线划过少年被亲肿的两片水润嘴唇,实话实说:“我在思考怎么给你喂春药。”
房门打开,一道人影从门内狼狈的跌出来。
还不等陆无言站稳,未来得及套上的睡衣又被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砰——!
巨大的摔门声在悠长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吓得在走廊打扫的阿姨不由心肝一颤。
陆无言缓慢拽下头上的睡衣,一边麻利的穿好衣服,一边冲目瞪口呆的阿姨扯出一记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抱歉,打扰一下,请问客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