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弋不爽的盯着论坛里那不堪入目的评论。
帖子说得露骨又猥琐，像是藏在角落的蟑螂，伸出触角，阴暗的注视着江祈禾似的。
评论也脏得不行，除了涉及下三路的脏话外，还有不少对着照片yy的话。
什么“看着就嗯了”、“一看就吃过很多”、“看着照片就犯了错”。
让秦弋有种怒火冲头，喉头作呕的感觉。
陈安看着秦弋越来越难看的神色，忍不住道
“已经删帖了，不过有好事的存了帖子内容，现在论坛里还有零星在刷的。”
“所以，”秦弋冷冷看过来，那眼神吓了陈安一跳：“谁发的？”
“没找到，好像是校外的，不过IP是本市的。”
“原贴链接发我一下。”
“好。”
接下来沟通合作细节的时候，陈安能感觉到秦弋的情绪非常差。
原本他还能冷静的细数供应链、市场调研等数据问题，然而在看过帖子后，整个人跟陈安的教导主任似的，语速极快、声音冰冷、一点细节也没再聊，只用了二十分钟就确定了最终方案，拿到了陈安手里的资金。
等秦弋跟他告别，独自出门后，才翻出通讯录，给其中一人发了消息。
秦弋：【查一下这个帖子的ip。】
。
再一次见到于贺亭的时候，他满脸都是伤，腿也一瘸一拐的。
“于贺亭，是你家的事爆出来了，终于遭报应了？”
秦弋的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于贺亭。
于贺亭被人扯着头发抬起头，他眼皮微动，骂骂咧咧：“秦弋，你打我一顿还不够是吧，还要……”
“……？”秦弋诧异地看着于贺亭身上的伤。
“我可没动手，我打你做什么，凭你那天的几句嘲讽？”
秦弋都要被于贺亭的天真逗笑了。
如果是上辈子的秦弋，于贺亭那几句话就能伤到他脆弱的自尊。从未吃过苦的小少爷被人不痛不痒的嘲讽几句，便觉得全世界都在嘲讽鄙夷自己，毫无用处的自尊作祟，只能在深夜折磨自己。
只可惜，秦弋早就过了那个阶段了。
于贺亭那趾高气昂、故作高傲的样子可笑得他差点当场就笑出来。
不过就在秦弋看他表演的时候，反倒是他的小男朋友……坐不住了。
那骄傲的样子跟个小孔雀似的。
秦弋想起江祈禾时，眼底不由得带了点笑意。
然而眼神微微一瞥掠过于贺亭，秦弋又收拢了笑意，低下头去。
“就凭你那几句话……我为什么不直接在市场上把你家数据造假的信息放出来，用不了两天，你们于家，和你，都得完。你甚至不会知道是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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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弋嗤笑起来：“找人打你一顿做什么？”
“不是为了自己，那就是为了江祈禾？就因为我的车贴着他开过去，吓了他一下？”
秦弋：“……什么？”
他诧异的打开手机，翻过最近几天的聊天记录。
江祈禾根本没提起过……有什么人开车吓唬他的事。
秦弋把手机扔回口袋，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偏偏于贺亭毫无察觉：“要不是你打我，我会去论坛发帖子？啊——秦弋！你——”
看着被一拳打得满口血的于贺亭，秦弋扯了块布擦擦手。
“我可不会下阴手，我都光明正大的动手。”秦弋盯着于贺亭的腿：“这可不是我做的。”
但是……是谁做的呢？
江祈禾身边有不少他不喜欢、他很讨厌的人，他们会不会私下找人对于贺亭动手呢。
秦弋只要略微想到那种可能，就觉得满心烦躁。
他们凭什么？他们以什么身份帮江祈禾报复？
不对，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艹！
秦弋，你几岁了，不会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吃这个醋吧？
秦弋闭上眼，嘴里低骂了一声。
于贺亭的惨叫声在持续，而秦弋揉揉手腕，烦躁道：“吵死了，声音低一点。”
过了会儿，就只能听见呜呜咽咽的声音了。
秦弋出门的时候，蒋易下意识瞥了眼屋里的人，他忍不住笑：“听说了，李家小子生日宴上对你出言不逊……不过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秦弋无端瞥了蒋易一眼。
那眼神看得蒋易莫名其妙的：“不是，你瞪我干嘛？说错了？”
“没错，我心眼小。”秦弋宁愿承认自己心眼小，也说不出口是为江祈禾报仇。
江祈禾。
秦弋觉得江祈禾大概是给自己下蛊了，不然怎么打满脑子都是。
屋内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让秦弋的情绪愈发暴躁，理不清的情感像是没有出路的野兽，正徒劳的撞击斗兽场的围墙。
突然，蒋易问：“不早了，要不要去看比赛？”
“什么比赛？”
“赛车，山道赛车，私下组的。”
秦弋皱皱眉。
以前秦家是资助过俱乐部的，但他看不上私赛，私赛一般都会设盘口，一堆人在没有安全措施的山道上飙车，输的倾家荡产，赢的则在簇拥下乱搞一气。
他去过两次，眼看着医护人员和花里胡哨的赌盘交织，就觉得是场荒诞的噩梦。
但今天他的情绪实在是差。
突然也有点想刺激了。
“去吧，好玩着呢，对了，把江小少爷也叫去吧，哪有不喜欢看这种比赛的。”
蒋易在一旁撺掇道。
秦弋瞪了蒋易一眼，回神道：“不叫他，咱们两个去。”
虽然嘴硬，但眼看着时间到了十一点，秦弋靠着摩托，低头给江祈禾发消息说晚安。
江祈禾那边过了会儿才回复他。
“一到晚上就这样。”秦弋气得把手机往口袋一扔。
人群还在喧嚣，地上的旋转彩光灯打出闪耀的光晕。
小小的山口成了蹦迪现场，音箱的巨大声响鼓噪着耳膜，彩色的灯光下人体极尽扭动，现场蔓延着浓重的酒气，一片酒池肉林的景象。
秦弋烦躁的偏开眼神，用手指抵着鼻尖。
这场合的烟味实在太大了。
“秦哥，听说你玩得……还挺厉害的。”
有人跑来，兴奋问道。
秦弋懒懒瞥着来人：“不玩。”
臭死了。
谁知道这群人的车里得多臭。
秦弋现在火气大，一点罪都不想受。
“秦哥，来一把嘛，妹妹们都看着呢。”那人又劝，还隐蔽的指指人群。
好几个打扮性感的女生朝他的方向招招手。
来人一挑眉：“怎么样。”
秦弋没说话。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几个女生，后面的一处。
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人正被几个人围在当中，有人正嬉笑的跟他说着话。
那一个个，脸都要贴上去了。
秦弋手臂往后，撑着摩托车站起来，冷笑着：“赢了在场人随便点吗？”
“啊？”那人一愣，紧接着猥琐的笑了起来：“当然。”
说完他看看人群中几个漂亮女生，对着秦弋眨眼：“刚才她们就盯着你呢，秦哥一开口，谁不愿意。”
“那行。”秦弋大步走上前，在女生娇羞的神色中越过人群，一把把人堆里的那个揪了出来。
他一把把江祈禾抱住，偏着头冷笑：“赢了要这个，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