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主播，是为了转给我包养费吗？”
“不、”江祈禾顿了一下，又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秦弋胸口，闷闷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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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磨蹭的触感从他的心口一直蔓延到脸颊，惹得秦弋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的手止不住地把人搂得紧了点，一句疑问已经落在了他的齿间。
——所以你早知道上辈子的事，才这么不遗余力的帮我的嘛？
可是当他感受着怀中人的呼吸时，秦弋突然觉得不重要了。
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为了荣华富贵的假意，只要他……
“江祈禾，”秦弋喘息着，一字一句道：“你别骗我，别……离开我。”
江祈禾的睫毛狠狠颤了几下，他靠着秦弋胸口，含糊的“嗯”了一声。
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脸颊被抬了起来，急促的呼吸在狂躁的心跳声中扑近。
其实秦弋不太会亲人，亲人的时候跟个狗似的不断往里挤，把空气都挤出来，手掌用力的时候跟要把人揉碎了似的。
江祈禾含含糊糊的“唔”着，但很快又乖乖的张开嘴。
秦弋的眼皮微微抖着，他刚要再用力点，一道光猛地打下来：“这有两个人——”
秦弋在心里骂了声。
等他们两个从警局出来时，江祈禾脸颊的燥热早就消退了。
街道上的饭馆都关门了，两人干脆找了家便利店，买了关东煮坐下。
秦弋偏头看着江祈禾，有点无奈的开口：“当主播，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
“游戏主播而已，不是挺好的吗？”秦弋自信又大度道。
江祈禾疑惑的看看秦弋，又道：“可钱的事……”
“怕你说包养费都是这么赚来的，我不肯要，还是怕我不要你？”秦弋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这么怕我不要你？”
江祈禾的睫毛抖了下。
他咬下一颗丸子，又用签子扎着一颗塞进秦弋嘴里。
秦弋咬住丸子，眼底含笑，囫囵把一杯吃完，才长长舒了口气。
今天漂浮了一天的茫然心思似乎终于得到满足。
一想到江祈禾赚钱养自己，他的心脏就涨得满满的，快乐的情绪都快要从胸口溢出来。
小小的便利店内只有天花板中间开着一盏灯。
货架昏暗的阴影里，江祈禾的五官被路边黢黄的灯光照出点温柔的神色来。
他望着玻璃外黑黢黢的街道，小声道：“你要真不要我就算了。”
秦弋的呼吸一滞。
他刚要恶狠狠跟江祈禾说什么，就看他撑着下颌笑：“但现在你还是我男朋友，我感觉你还挺喜欢我的……
所以我也，挺喜欢你的。”
秦弋觉得自己今晚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被江祈禾迷得晕头转向的。
明明他没说什么，没做什么。
但秦弋就是高兴得嘴角都压不下来了，连倒霉到被连累进警局做笔录到凌晨这事都没能留下半点阴影。
他打车叫出租，但深夜这路没车。
两个人干脆扫了共享单车，骑着小电驴就冲出去了。
一路上夜风吹得发丝凌乱，一停车，秦弋就走过来对着江祈禾的脑袋一阵揉搓。
“干嘛——”
“耳朵都凉了。”秦弋弯下腰时眼底沉着笑意，双手贴着江祈禾的耳朵搓搓，又把人往怀里抱。
边搂边问：“冷不冷？”
“不冷。”
“我冷。”
江祈禾：“……”
夜风拂过的寒意被他干燥温暖的怀抱驱散，江祈禾也小心的把脸颊往他颈间一埋，安心的舒了口气。
秦弋当晚是住在江祈禾家里的。
江祈禾洗完澡，秦弋又把他按在椅子上对着脑袋吹了又吹，又踢踏着拖鞋跟他进了卧室。
江祈禾刚坐下就觉得不对，瞪着眼睛看向秦弋：“你你你要做什么？”
秦弋本来只打算跟他说句晚安。
但看江祈禾紧张的拽着被子一角，那清冷漂亮的样子都勾着点紧张，他就忍不住磨牙，奸笑道：“我们是未婚夫夫，我不能睡这？”
“你，出去。”
“刚才还浓情蜜意的……”
江祈禾瞬间被他臊红脸，气得一把抓着枕头砸过去：“小心我骑你身上！”
秦弋：“……好啊。”
秦弋不怀好意的眯着眼睛看过来。
江祈禾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他抿抿唇，下意识偏开视线，然后就……
“哇，好翘。”江祈禾诧异道。
秦弋：“？”
秦弋跟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秦弋败走。
合上门前，秦弋看到江祈禾扬起嘴角，笑得格外灿烂。
秦弋：“……迟早让你屁股开花。”
他悻悻回屋，洗澡换了件衣服便睡下了。
等把脑袋埋进被子间，鼻子狠狠嗅了几下：“一点味道都没有。”怎么没有沾上江祈禾的味道呢？
他闭上眼睛，回想着今晚疯狂又混乱的一切，秦弋的嘴角又压不住了。
江祈禾。
江祈禾怎么那么招人喜欢呢？
黑暗中，他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脑袋里突然闪过什么。
——那几件女装，不会是要直播的时候穿吧？
秦弋的拳头握紧了。
不行。
他的小男朋友好像也不是那么乖。
。
第二天早上江祈禾起床的时候只觉得人都麻木了。
他顶着空洞的双眼出门，一回头就看到穿着围裙的秦弋。
“蒸鸡蛋和鸡蛋香肠三明治。”秦弋把早餐摆好，抬脚就坐到了他对面。
江祈禾机械的吃完，机械的跟在秦弋身后下楼，等出门时，他眼睁睁看着摩托一横，停在他面前。
“……哪来的？”
江祈禾呆呆问着。
“蒋易的，他早上送过来的。”
“那么早？麻烦他了。”
“不麻烦，他昨晚喝酒了，呆在警局被盘问到今天早上才放。”秦弋嘎嘎笑着，一点没有为他兄弟的凄惨故事而悲伤。
江祈禾乖乖上车，戴上头盔后抱住秦弋的腰。
听话死了。
秦弋笑起来，他单手握住江祈禾的手腕，脚下猛地一踩：“抓紧。”
大大的头盔蹭蹭他的后背，像在点头。
摩托车冲出去。
等停在校门口，江祈禾才后知后觉问秦弋：“你不去忙吗？”
“最近要跟陈安谈几个项目，得到学校跟他谈。”秦弋哼笑着：“上次没找到供应商，丢了好几个上游的合同……”
“我、我问过我导师了。”江祈禾拽着书包带，紧张道：“他说可以帮你牵线，几个公司都是老牌供应商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秦弋的眼睛一转。
他眯着眼睛笑：“我都没确定要合作，你帮我问的？那要是我已经找到供应商了怎么办？”
“只是问问而已。”江祈禾缓缓眨着眼睛：“又不废什么功夫。”
“不费工夫，也得谢谢我男朋友不是。”
秦弋的脸瞬间靠近：“要不，亲你下？”
江祈禾躲开了点，他回过眼，脸颊泛红，板着脸认真道：“我该去上课了。”
他抓紧书包就要走，秦弋立刻跟过来。
两个人拉拉扯扯、黏黏糊糊的，沿着学校上坡的步道往前走，正说着小话，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
“秦弋，好巧，在这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