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张路河单独收了江知衍的钱,才背着信和做了决定?”
“是,信和重信誉,产业又跟江家没什么联系,买通个人比说服孙总要容易。”
“江知衍倒是真阴险。”江祈禾忍不住低声骂了句。
秦弋垂下眼睑,注视着江祈禾严肃的模样,眼底勾勒出一点笑意,温声道:“要不是你帮我联系孙长生,怕是就真要误会信和了。”
他都已经把信和加到暗杀名单上了。
要不是小少爷……
秦弋敛眉看着小少爷,而江祈禾则低头认真看路,丝毫没注意到秦弋的视线全落在自己身上。
他们穿过步道,贴着花墙往前走,秦弋推着车,江祈禾高高的举着伞,伞面倾斜,将两个人笼罩在其下。
连绵的雨珠落下,在眼前连成了线,又吧嗒落入水坑。
“怎么这么倒霉……车没电了,还下雨。”
江祈禾看着雨幕越下越大,忍不住拽了下秦弋的袖口:“要不,去我那吧。”
说完,江祈禾的神色间还有几分的犹豫。
毕竟上次江知衍就是在那把他绑走的。
江祈禾多少有点心理阴影——
偏偏雨没有停下的意思,两人的裤脚都被雨水沾湿,寒意顺着裤脚向上钻,冷到了骨子里。
秦弋看着他苍白的唇色,也想到了上次绑架,他眼底神色幽深,出口时声音却和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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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有我在。”
穿过花墙,再拐一道,就到了江祈禾的公寓楼下。
他们把车停在雨棚下,又挤在一把小伞下上了楼。
一开门,江祈禾就蹬掉鞋子,踩着拖鞋快速奔向卧室,一把扑进了小床里打了个滚。
秦弋紧跟着他走进门:“换衣服——先起来用热水擦擦,不然要感冒的。”
江祈禾那个脆弱的身体当真是吓坏他了。
江祈禾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又被冷风吹得发烫了,他仰躺在床褥间,懒懒的看向秦弋,“秦弋,你都打了两天地铺了,要不,住在这?”
江祈禾对着秦弋眨眨眼。
那戏谑的笑意,像是邀请秦弋同居似的。
秦弋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慢条斯理的脱下大衣,又抬手去解衬衫的扣子。
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睛始终注视着江祈禾。
江祈禾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突然抬脚踩在了秦弋的腰上:“出去脱——”
秦弋一把按住江祈禾的脚踝,他挑眉笑着:“不是小少爷自己邀请我……”
他顿了下,又似笑非笑的看着江祈禾。
江祈禾挣扎了下,没挣扎开,反倒是感觉到那只手先是握住他的脚踝,又扯着他的脚踝往后拉。
另一只手已经解开衬衫扣子了。
“秦弋——”江祈禾提高声音喊道。
秦弋松开了手,仰头笑起来。
等江祈禾红着脸坐到床边,秦弋用热毛巾帮他把脸颊脖子耳后都搓了一遍,才松手让他去洗澡。
等人出来,秦弋自己也快速冲了个澡。
只是出门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没有换洗衣服。
“没关系,你披着浴巾就行……屋里有暖气。”
秦弋出门时,江祈禾正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放松的在沙发上摊成一张饼,歪头看着电视。
秦弋的眼神滑过他裸露在外的脚踝,又快速收回眼神。
他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冷水,正打算回去,门铃声突然响起。
秦弋顺手打开门,一抬眼,眉毛就皱紧了:“你来干嘛?”
“怎么,不欢迎我?”江知衍原本正笑着,一看秦弋穿着浴袍,脸色便透出点无端的冷意来。
只是秦弋丝毫不怵,就那么冷冷的,居高临下的看着江知衍。
“你倒是真敢一个人来。”
“不然呢,你杀了我?”江知衍往屋里瞥了眼:“江祈禾呢?刚才看到你们两个一起回来的。”
“江少爷的消息还挺灵通。”
“那是,我还知道信和的事情解决了……”说到信和,江知衍突然笑了起来,他不怀好意的看着秦弋,突然道:“路一诚还挺厉害的。”
秦弋的心脏一跳,下意识追问:“你说什么?”
“我说路一诚还蛮厉害的,怎么,你不知道?路一诚说,江祈禾答应他分手,只要他帮忙解决信和的事。”
秦弋的脸色冷得想杀人。
看着秦弋额角的青筋,江知衍后退一步,他缓缓抬起嘴角:“原来你真的不知道……那我就,不打扰了。”
“对了,秦弋,一次两次让你躲过去了,三次四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秦弋都不知道江祈禾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紧张的问:“是江知衍?”
秦弋深深吸了口气。
他点点头,反手关上门,回头时,手搭在了江祈禾肩上:“你是,怎么找到孙长生的?”
“我?”江祈禾愣住。“怎么问这个?”
“江知衍说,你去求了路一诚。”
兴奋的情绪渐渐冷却下来,化作一团脏污堵在心口。
他总是怀着一种极致的、恶毒的嫉妒。
急切的期待江祈禾能够离所有人远远的,那样他就可以被牢牢锁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他慢慢压下身子,那一刻江祈禾陡然察觉了点危险,他下意识要往后退,却被一把抱住腰。
秦弋眼底的戾气几乎压抑不住:“是路一诚吗?”
“……不是。”
“那是谁?”
秦弋凶狠无比的问。
江祈禾无语的看着秦弋,就在他都快要承受不住那无声的寂寞,委屈得快要问出来“你就不要我了”的时候,江祈禾翻了个白眼,无语。
“是我导师。”
秦弋的表情一片空白。
他不可思议的望向江祈禾,而江祈禾无语的拍拍他的手:“你掐疼我了。”
秦弋惶急的松开,而江祈禾坐回到了沙发上,仰头的时候无语至极,脚往前一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开口道:“我跟我导师告状了。”
“我可是我导师最喜欢的人了,一听就气得给孙总打电话。”
“我导师可是业内响当当的人物,咱们市好几家的系统安全还是他帮忙做的呢,信和一听就说不知道,要彻查,还跟我约了今天的时间……”
“你、你……”秦弋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半晌蹦出来一句:“你导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