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游戏结束,江祈禾便拒绝了桃露露的要求,打算直播编程,给直播间降降温。
桃露露依依不舍的告别了江祈禾。
断开连线的那一瞬间,江祈禾舒了口气,抬手打开unity。
桃露露。
烟火TV游戏区top10。
怪不得她会莫名其妙成为自己直播间的老板。
江祈禾一边敲着代码,一边想着。
那一批烟火TV直接签约主播里,只有他是加塞的——想查清楚并不难。
桃露露不是朝他递来橄榄枝,而是朝他背后的高管——
疯鸭肆无忌惮的追求桃露露,他那么疯,又丑得厉害,桃露露怕是早受不了这么个疯批追求者。
所以她打赏,又借老板位上了固定车位。
祸水东引。
同时试探下江祈禾。
江祈禾慢吞吞的想着,怎么这样啊。
明明是抱着好意带她上车玩游戏,至于疯鸭的事,他也不觉得是桃露露的错。
可……何必这么试探呢。
为什么偏偏人都得求点什么。
江祈禾想着想着,心里那点烦闷郁躁的情绪渐渐蔓延胸膛,他深吸了口气,眼看着时间一点点到三小时,他调整好情绪,对着麦克风道:“我下播了。”
弹幕飘过一行一行的【老婆再见】。
如此枯燥无聊的直播也不能抹除他们的念头。
江祈禾板着脸难过的想。
他在书房坐了会儿才出门,然而一推开门,江祈禾就嗅到了满屋的香。
秦弋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就回过头:“我熬了小吊梨汤,来尝尝。”
江祈禾的鼻尖动了动,又忍不住在秦弋的面上多看了两眼。
秦弋微微挑着眉,似乎在问他:干嘛不过来。
其实梦里的秦弋的形象已经越来越远了。
不过,江祈禾觉得挺好的。
梦里的秦弋疲于奔命耗尽了对生活的热爱,干巴巴的生活毫无乐趣可言。
但眼前的秦弋不一样。
他是喜欢我的。
江祈禾颤着眼睫想着。
他以前买的很多精细的小玩意儿都闲置了,但秦弋则拾起了他闲置的小物件,把它们用到极致。
比如今晚这壶梨汤。
江祈禾看着秦弋的笑脸,他深吸了口气,突然退后一步,又加速跑过来,蹬掉拖鞋就翻上了沙发。
“怎么跟个兔子似的。”秦弋弯腰倒了杯梨汤递给江祈禾。
而江祈禾脑袋一歪,倒在秦弋肩膀上,端着梨汤哼着:“你熬得不够浓。”
“我下回注意。”秦弋端着水杯笑着:“疯鸭解决了?”
“解决了,我找人帮忙在审他的直播间。”江祈禾说到这,又忍不住摇头:“不过疯鸭那么大一个主播,想封禁的话,还有点困难。”
说完,江祈禾又忍不住叹气。
那家伙着实讨人厌的很,但他认识的人里,只有林奇跟烟火TV有那么几分关系。
可封禁疯鸭吧,他不能用人情逼着林奇去求他姐做,那得多大一个人情啊。
“不过他现在八成连说话都困难……他那群粉丝气疯了。”
江祈禾边说边笑。
“……是吗。”秦弋喃喃着。
他垂眼,见江祈禾神色放松,便忍不住笑着:“那好。”
不管江祈禾打算怎么做……他都打算帮忙。
至于怎么帮忙……
还是别让江祈禾知道了。
秦弋把早准备好的章鱼烧递给江祈禾,又把他手上的水杯拿走。
江祈禾拿到的时候顺势给秦弋喂了一颗,又自己叉了一颗吃。
他吃得脸颊鼓鼓的,又歪头看秦弋,秦弋原本正抱着梨汤,被他看得人都绷紧了。
他下意识绷紧肌肉,又稍稍偏过头问:“怎么了?”
“秦弋……”江祈禾的声音软软的,让秦弋更紧张了。
紧接着,江祈禾就摸了下他的胳膊:“你的肌肉是不是小了?”
秦弋一顿,缓缓偏过头看着江祈禾,脑袋上飘满了问号。
不是,江小禾这话什么意思?
他怎么觉得不对劲???
秦弋眼神呆滞,那条瘸着的腿艰难的动了下:“可……可能?”
毕竟最近两天,江祈禾特意匀了一部分生活费买排骨,天天给秦弋炖汤喝。
满锅嘌呤下肚,腹肌有所松懈,难道不应该吗?!
江祈禾的视线缓缓飘到了下面,又快速收回来。
秦弋盯着自己那条瘸腿,脸都黑了:“等我脚恢复了,我马上就去锻炼——”
“也不用——”江祈禾拉长声音。
下一秒他就被秦弋一把按在沙发里,秦弋虽然瘸着腿,但并不影响他发挥,大掌一把就按在江祈禾的脸上一顿乱揉。
江祈禾被他上下其手弄得气喘吁吁,他仰着头笑着,却在秦弋的手往下时微微变了脸色。
他猛的抓住秦弋的手,嘴唇动了几下,又别开头垂眼道:“你别……”
秦弋粗重的喘息喷在江祈禾的脸上。
他挑着眉笑道:“江祈禾,你再不要我试试?”
“……哪里说不要你了。”
“啧。”秦弋抓着江祈禾的手放在胸口:“这不是还有的嘛。”
江祈禾稍稍偏开目光,手却很诚实。
秦弋被他那有贼心没贼胆的样子弄得眯着眼睛笑起来。
他低头在江祈禾的颈侧狠狠咬了一口,又摸着他好不容易长了点肉的脸蛋小声道:“你就别减肥了,再多吃一点,多吃点身体好。”
刚回家那几个晚上,江祈禾每夜都得爬起来喝几口热水,不然就会咳一整夜。
秦弋偶尔听到声音,都得摸起来看,弄得他都快神经衰弱了。
得快快长得胖一点。
胖一点身子才能好一点。
“要多吃一点,要好好的,健健康康的。”秦弋轻声喃喃道。
不要……不要再像上辈子似的。
江祈禾踢了秦弋的左腿一下:“起来……本来就好好的。”
秦弋低下头,在江祈禾脑袋顶落下一个水果香味的亲吻。
江祈禾瞪了他一眼,又歪着头问:“秦弋,你为什么喜欢我啊,总不能没理由吧。”
“因为你是我男朋友嘛。”
江祈禾愣了。
他仰头在秦弋的鼻尖咬了一下。
秦弋反应过来,要去掐江祈禾的脸颊,却被他躲开。
他跟个泥鳅似的从秦弋的怀里钻出来,笑道:“秦弋,你得快快养好腿啊。”
他连鞋都都没穿,就那么光着脚,几步溜回屋。
秦弋看着江祈禾的背影,笑得有点无奈。
突然门被打开了一点,江祈禾探出头道:“你以后晚上可以不用来看我,我已经不咳嗽了,而且我桌上摆着温水壶呢。”
秦弋眨眨眼睛。
江祈禾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拉上门,“吧嗒”一下反锁上门。
真是。
秦弋坐起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梨汁。
江小禾今晚有事瞒着他。
不过,小朋友显然已经自我调理好了,就不要他这么个大人帮忙了。
秦弋吹了吹水上的热气。
他翻开项目书的一页。
他该想办法给疯鸭那个傻逼,一点教训了。
。
江祈禾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课。
路一诚像个牛皮糖一样黏着他坐下,上课铃一响,他就伸手戳戳江祈禾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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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祈禾无语了,偏头问道:“你要干嘛?”
“信和的事你们怎么解决的啊?我都还没来得及帮你呢。”
路一诚左想右想,都想不出谁会越过他帮江祈禾。
江祈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想跟路一诚说话。
偏偏这少爷自信得很:“信和的事我没帮上,可我人脉多,你……”
江祈禾垂眼记笔记,懒得搭理他。
路一诚看一计不成,又犹犹豫豫的问:“那个,就你被绑架那事吧……”
“我要是找到那孙子,我肯定把他碎尸万段!”路一诚信誓旦旦。
“他人都死了,你打算去哪找。”
“谁啊,我怎么没听说有谁死了?”
江祈禾无语的看着路一诚:“……你为什么要认识。”
路一诚一懵,下意识道:“我不认识吗?信和那个人不是给你、给秦弋都发了消息,那他同伙肯定是认识你跟秦弋的啊,要不然怎么知道你们勾结。”
“……秦弋是我男朋友,那不叫勾结。”
“行行行,我不跟你争,但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挺奇怪的。
江祈禾第一次对绑架案产生了怀疑。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江知衍——
没办法,江知衍此人实在是烦人至极,又对自己怀着莫名的恶意。
若是说谁要对自己动手,江祈禾第一个,大概也只能想起他。
他心里装着事,模样便显得有点闷闷的。
下午去实验室时,师兄立刻就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别搞了,走走走,跟师兄去个地方。”
师兄一把拽过江祈禾,让他放下手头的试验,俩人一块去了外面。
他来不及回家,便跟师兄一块去租了西服,出门时,师兄还忍不住摇头感慨。
小师弟穿西服,腰细腿长的。
“太板正了,要不你……”
师兄一开口,江祈禾干脆把外套解开挂在手肘,又将衬衫拉出来一截。
“可以吧。”江祈禾挑眉问。
“……行,特别行。”
师兄舔舔嘴唇,一千一万次感慨人比人得死。
出门时师兄特意打了辆车,江祈禾上车才问师兄去干嘛。
“跟着我去拉个投资……听说是那种高端酒会,玩得项目可多了。”
师兄笑嘻嘻的:“你看你,心里憋着事,出去玩一趟肯定就不想那么多了。”
江祈禾一愣,又忍不住笑起来道:“也是。”
他低头给秦弋发了消息,又乖乖翻看着师兄的文件。
不过他师兄的领域跟他不同,他偏硬件,主修是高频电子,不过因为常常跟江祈禾混在一起,江祈禾倒是看得懂他的项目书。
“师兄,你想自己做项目?”
“是,梁导给我找的机会,如果我能拉到投资,就能组建自己的实验室,而且还能……”师兄兴高采烈的描述着自己想象的未来。
江祈禾看着高兴,却又有点茫然。
——那他以后要做什么呢?
秦弋的未来是成为商业巨头,他希望秦弋走向未来的路能够顺利点,可他呢。
这种犹豫一直持续到他们到场。
入场时,江祈禾的长相瞬间让两人成了焦点,有人认识他,有的则不大认识这位江大少爷。
师兄根本没注意到周围人窥探的目光,找到目标就快速走过去。
“张总,张总我是梁华介绍的……”师兄的态度格外殷勤,甚至称得上谄媚。
那位大腹便便的商人原本正在看江祈禾,被师兄叫住的时候还略显不满。
他翻翻项目书,又问:“你写得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盈利点呢?”
“张总在这……”
“啧。”那人翻翻项目书,跟翻书似的哗啦啦的,半天才举着项目书跟一旁的人笑道:“大学生哦——”
被揉得乱七八糟的项目书砸进了师兄怀里,几页纸都散开落下来。
江祈禾的脸色不大好看。
那张总回头看看江祈禾,指指江祈禾,又指指师兄:“你是跟他来的?”
“是。”
“要不你来给我讲讲项目?”他对着江祈禾招招手。
江祈禾还没开口,师兄黑着脸一把拉住江祈禾就要走:“艹咱们走……”
“师兄,我可能得惹点事。”江祈禾突然低着头小声道。
“不是,你打算干……”
江祈禾从师兄手上抢过项目书,走到张总面前。
张总得意洋洋的看着江祈禾,又瞥了眼师兄。
然后江祈禾清冷的脸上露出点笑意,这让张总更兴奋了。
他指指江祈禾,毫不掩饰地冲着周围人瘪瘪嘴,像是在戏弄什么物件儿。
“是这样的,张总……”
“高频电子是一样前沿学科,你学历太低,我给你讲你也听不懂,算了吧。”
张总脸彻底黑了。
江祈禾回头就拉着师兄,吐了吐舌头,快步往外走。
只听后面传来张总暴怒摔杯子的声音。
声音吓人得江祈禾都忍不住弯着腰笑了起来。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要好好给他讲呢——”师兄吓得一愣一愣的。
“讲个屁。”江祈禾翻个白眼:“师兄,你这项目书上一半内容我都不太懂,讲什么讲。”
“师弟,你这可真是……”
“把人得罪透了。”熟悉的阴阳怪气声传来。
江祈禾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江知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