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禾被秦弋的话问得一愣。
他一听到江知衍的名字就觉得烦躁,下意识皱起眉,摇摇头:“那家伙很烦。”
江祈禾说完就“啧”了一声,不愿意多说。
但今晚的秦弋却异常锲而不舍。
他多追问了几句,又皱眉:“可你们毕竟是兄弟两个,也许他……”
“我爸妈是联姻,根本没有感情基础,他们从小就不大喜欢我,更喜欢江知衍,我嫉妒他,所以我们兄弟两个关系一直不好。”
江祈禾快速说道,堵住了秦弋的话。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江祈禾的语气难得的急切难听。
赌气似的。
“兄弟哪怕关系不好,但总归是有血缘关系的。”
秦弋小心翼翼的把车开进车位,回过头时,路灯的光芒照着他大半面容,而他的眉眼几乎沉在暗色里。
秦弋:“毕竟……”
江祈禾有点凶的回头:“我跟他关系不好,你不要问了。”
说完他收回眼神,一把解开安全带,推开门就下车。
秦弋下车跟上去,江祈禾走在前面闷闷的,一言不发。
秦弋亦步亦趋的跟在江祈禾身后,却觉得那种闷闷的、涨涨的感觉一路从喉头蔓延到心口。
一种无言的痛苦与难受让他的情绪憋得厉害。
江祈禾的态度很怪。
怪得让秦弋不得不胡思乱想。
今天早上去公司,蒋易把收集到的江家资料都给了秦弋。
江家父母是商业联姻,夫妻间根本没什么感情,但结婚前几年却仍然跟所有的联姻似的,从不把自己外面的破事闹到明面上来。
外人眼里,双方就像是一对模范夫妻。
但偏偏这么一个家庭,却像是只有一个孩子似的。
江知衍从出生起,江父便大办宴席,百日宴更是干脆做成了慈善活动。
而江祈禾却默默无闻,最多只在新闻的边边角角提及,江家还有个孩子。
甚至有媒体误以为江祈禾才是那个幼子。
至于江知衍和江祈禾的关系,也许早年很恶劣——
狗仔跟拍过一段时间幼年江知衍,而所有场合里,都没有江祈禾的身影。
但在江家父母婚变后,狗仔报道的新闻特辑里,江知衍的班主任表示,每天都是江祈禾来接江知衍,兄弟关系亲密。
多张配图里,两人肩并肩。
当时江祈禾已经高中了。
然而大学后,兄弟两个却形同陌路,见面只剩下了恶语。
不,也不是形同陌路。
秦弋的眼神微沉。
他默默跟在江祈禾身后,等上了楼以后,强行镇定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捉着江祈禾的手腕,喘息着问:“对不起,我、不问了。”
江祈禾还是不愿意理他。
“我……”秦弋咬着嘴唇。
秦弋突然觉得很委屈。
那种暴虐的情绪刺激着他的心脏,刺得他满心恶意。
他低下头,蹭了下江祈禾的发丝。
他的手掌搭在江祈禾的肩上,手掌慢慢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扣着他的肩,喉咙里压抑着粗气。
“江祈禾,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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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闹别扭了。
江祈禾还是安慰了秦弋几句的,但是关于江知衍的事情却噤声不言。
秦弋被无助的惶恐蒙了眼睛,连着追问几句,却惹怒了江祈禾。
两个人就这么展开了冷战。
江祈禾闷头钻进了书房,而秦弋也回了屋。
他闷闷的翻开文件做批注,眼看着时间一点点逼近十点,秦弋反手按住文件页,打开了手机直播界面。
依旧是简简单单的游戏画面,江祈禾的声音不疾不徐,冷淡而好听。
秦弋的心脏渐渐宁静下来,继续低头批阅文件。
“请不要在我的直播间刷不相干的人。”
江祈禾的声音冷冷淡淡的,但秦弋却猛地抬起头。
他皱着眉去看弹幕,上上下下恶心的言论让秦弋的脸色越看越沉。
他把手机一摔,起身就打算去书房看看。
然而右脚才落地,刺骨的疼痛感就让秦弋又犹豫了。
江小禾,看看你,还跟我吵架……
现在人家跟你吵架,你怎么办?
秦弋咬咬牙,坐回床上打开手机,噼里啪啦的给人发消息。
等发完消息,他往后一倒,栽在床上。
秦弋……你他妈的真没出息啊。
。
疯鸭最近的日常就是,发疯,犯贱,撩江祈禾。
而他直播间的水友则非常吃这一套,都在鼓动他去江祈禾直播间闹事。
不过疯鸭知道自己不能真·亲自下场,但嘴上是绝不能认输的。
“不知道那怂比能忍多久,前几天在那装逼搞什么……编程~啧,编那什么垃圾游戏。”
疯鸭打开了游戏,戏谑的跟水友说道:“咱们来试试这个傻逼游戏……他能做出什么东西?”
“就这种傻逼小游戏,我二十分钟就能通关了好嘛。”
然后开局他就跟秦弋一样,掉坑摔死了。
疯鸭:“?”
疯鸭:“游戏是这么设计的?”
他面子上挂不住,又咬牙玩。
死相百出。
疯鸭对于这游戏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有时明明知道某处有坑,但他却接二连三的死在同一处。
刚开始他还能笑呵呵说游戏傻逼,但随着时间推移,直播间渐渐都没话了。
以前一口一个“鸭哥”的粉丝全都倒戈。
【行不行啊?彩笔能不能练?】
【游戏区一哥这个水平也太水了吧?笑傻了我。】
【这傻逼小游戏,二十分钟就能通关了好嘛~】
疯鸭太清楚直播间水友的德行了。
捧的时候冲锋陷阵,但一旦反水……
“这傻逼游戏故意设坑的吧?哪有这么玩的?”
【鸭哥没玩过iwanna吗?不都这种类型的?】
【艹游戏玩不过恼羞成怒就说游戏坑,什么low比】
疯鸭那一刻突然感受到了无尽恶意。
他硬着头皮想玩下去,可江祈禾把游戏内的小机关拉满了,他一出门,不到两步就会掉坑。
直播间的弹幕越来越疯狂。
原本跟着他一起输出的老板突然刷了一个超大打赏,附了一段留言。
【low比不行你别播了你打得什么菜煎饼玩意儿】
疯鸭急急的喘了两口气。
他突然一拍键盘,抬手关了游戏,开始对着直播间的水友,和远在天边的江祈禾,全方位输出。
“那个禾苗,跟烟火那女高管关系匪浅呢。”
“我可没说他卖屁股啊,谁知道呢,长得那么阴了吧唧的玩意儿”
“骂nm呢骂不会玩怎么了%¥&*¥”
一字一句,骂骂咧咧,相当难听。
他低头胡乱摸着烟,刚叼上打算开始下一轮输出。
突然!
直播间“啪”一下,黑屏了。
疯鸭看着上面大大的封禁标志,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