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禾本以为自己安排的只是罗密欧与朱丽叶般浪漫又甜蜜的一夜。
实际上秦弋作为一只疯狗,能够勉强在江祈禾面前稳定情绪已经很不容易了,真让他吃到肉,那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江祈禾不得不承认开荤是快乐的。
但过于快乐又被强逼着一次又一次的体会快乐,就不那么令人开心了。
当他满眼水雾茫然看着天花板摇晃的时候,只觉得那难忍的快乐似乎连神经都要搅弄坏了。
被搞得难受了就伸巴掌,结果因为手软脚软,巴掌打在脸上却像是抚摸一样。
那动作反而搞得秦弋兴奋的不得了,咬住江祈禾的指尖,汗津津的面容靠近江祈禾,逼着他把自己的指头吞进去。
那舌头也不老实。
江祈禾第一次知道。
人的舌头竟然也可以这么长。
他呜呜呜的靠在床上,为自己预留出的两天周末休息时间,全变成坏狗的开荤乐子场。
不过中途秦弋非常大度的抱着软成洋娃娃的江小禾到客厅吃饭。
而且起手就是各种老鸭汤,生蚝,牛血……
吃得江祈禾那叫一个眼泪汪汪。
等周末晚上秦弋又想摸过来,江祈禾一脚踹在他的腿上。
眼见着秦弋有朝不做人的方向发展,江祈禾当即闭上眼睛喃喃自语道:“我明天还要上课,太累了又要发烧了……”
秦弋脸色一变,把人捞进怀里上上下下揉了一遍脸颊。
还好,不烫。
“别拿生病吓唬人。”
秦弋认真道:“趴下,我给你抹个药。”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江祈禾面无表情的看向秦弋:“我真的可以信你吗。”
秦弋的喉咙微动。
他很想说可以,但仔细品味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
秦弋很老实的把药膏递给江祈禾,低头败退。
也许不能。
等江祈禾自己解决了一切后,秦弋又伏低做小帮他揉腿按摩。
而江祈禾趴在他怀里昏昏欲睡,手还搭在他肩上。
也许是睡得迷糊了,江祈禾迷迷瞪瞪的撩开眼睫问道:“秦弋,这个生日你过得开心吗?”
秦弋的下巴靠在他的肩上,忍不住笑起来。
“这是我过过的最开心的生日,宝贝。”
江祈禾这才安心睡过去。
秦弋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床上,低头在他的脸上亲了口。
“真乖。”
这下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搂着老婆睡觉了。
。
江祈禾第二天出门的时候穿了一件高领衬衫。
今早照镜子他才感觉秦弋跟个疯狗似的,把他咬得不能看——当然他抓得痕迹都在不显眼的位置,所以……
还是他的错!
他亲的位置都太高了!
江祈禾整个上课时间都板着脸,惹得林奇忍不住靠过来问:“你跟秦弋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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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那怎么感觉你比平时还严肃了?”林奇满眼疑惑。
他的目光往下一瞥,紧跟着就愣住了。
江祈禾手指上的素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虽然看着朴素可怜,但……仍然是无名指上的戒指。
“你、你,”林奇说不出话来。
江祈禾稍稍攥紧了手。
林奇呆呆看着那戒指说不出话,过了会儿才找到声音问:“校门口开了家剧本杀场子,听说他家的冰饮很好喝,要去吗?”
江祈禾刚想答应,突然,目光一颤,摇摇头:“算了。”
他真的没钱了。
江祈禾掰开钱包都觉得自己命苦。
一下课他就告别了林奇,慢慢朝着实验室走去。
腿还有点酸,走路的时候腰也疼。
江祈禾心里龇牙咧嘴的,面上却仍然顶着一副冷淡的神情,才往前走了没几步,就被人拦住。
“……干嘛?”江祈禾皱眉看着路一诚。
路一诚深吸了口气,认真道:“你校庆,怎么不演公主?”
江祈禾:“?”
路一诚抱怨道:“我特意腾出时间去看的。”
江祈禾:“那可真是抱歉啊。”江祈禾悄悄翻了个白眼。
路一诚一边心痒痒,可看着江祈禾冷淡懒散的态度又不敢上前,他站在几步外,垂着眼无奈道:“你谈个恋爱还不能跟人说话了?我跟你聊两句你躲什么?”
“你心思干净的话,我躲什么。”江祈禾懒懒撩起眼。
他周末两天真是被秦弋搞得累得不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路一诚挡在前面,他站得久了腿都酸,只能皱着眉道:“你找别人跟你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吧,这么大的人,总该知道什么该做吧。”
江祈禾变着法子说他幼稚。
偏偏路一诚嘴一动,什么话说不出来。
他眼睛尖,一往下瞥,突然看到江祈禾手指上套着的素圈。
路一诚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变了脸色。
“他就给你……买这么小的戒指?”
江祈禾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脸色不好看的问:“我买这个戒指怎么了?”
“不是,太抠门了吧?也太小了?戒指难道不是一辈子的事,又不是特别穷……
穷也不能这么敷衍吧,这戴上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就算收到当时还挺感动的,事后……真的不会后悔嘛,真的很小很抠门哎,喜欢难道不应该倾尽全力吗?
谁给你买的?秦弋?就这样你也要跟着他吗?”
路一诚一口气把埋汰的话说完,再抬头看着江祈禾。
只见江祈禾脸色难看,表情尴尬,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马上就要回去跟秦弋干一架。
“我是不是说的有点过了。”路一诚咳嗽一声,假装认真道:“可我说的是实话。”
“是,实话。”
江祈禾现在就想给路一诚一拳头。
“你也别太恋爱脑了,这种戒指都能……啧。”路一诚摇摇头。
然后用一种期待的眼神期待的看着江祈禾。
江祈禾抬头看着路一诚,在对方亮晶晶的目光中,扯着嘴角笑道:“但我就是会被这种戒指勾到,怎么样。”
他捏着自己的戒指,扭头就走。
虽然腿酸得不得了,脚都软了,但江祈禾努力迈开步子,快步朝着远处走去。
他买的戒指哪里寒酸了!
什么敷衍!只有这么多钱了!
什么叫抠门啊,没有钱了!怎么还笑话人!
还后悔……秦弋跟狗似的把他脖子咬得乱七八糟,他敢反悔就立刻分手!必须分手!
江祈禾心里骂骂咧咧的。
一时间,把路一诚都恨到骨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