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岩的出现只是让江祈禾的生活之余,多了个陪伴的人。
他常常用直播的时间去做工作室的游戏修正,同时还会借着直播间帮游戏做宣传。
而其余时候,江祈禾大都来往于家,和顾岩身边。
顾岩偶尔会说起他小时候的事,也会问他跟秦弋的相处。
他身上那种身为长辈的慈爱与温和让江祈禾几乎沉溺其中——至少从小到大也没什么长辈真的喜欢他包容他,江祈禾骤然发现一个与自己血缘相近、温和慈爱的长辈,只觉得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不过秦弋对此表示:嫉妒。
深深的嫉妒。
虽然自家老婆跟亲爹,某种意义上的亲妈,相处,没什么不对。
可顾岩的突然出现转移了江祈禾的注意力。
他现在日日都处于禁欲期内,面对江祈禾身边出现的一切雄性都抱有种敌意。
不过他忙完了三里巷的项目,终于能闲下来一段时间。
对此,秦弋开始了新时代的圈地运动。
每天上下课的时候,江祈禾的班级教室里都会多个新人。
那存在感强悍到同学们都不敢回头。
秦弋一直能嗅到江祈禾身上那股淡淡的香,但却很疑惑和暗自愤愤,江祈禾身上为什么没有自己的味道。
于是某秦姓同学晚上睡觉也要密不透风的把人抱在怀里,争取以后江祈禾的脑门上都长出“属于秦弋”几个字。
江祈禾对秦弋的黏人毫无办法。
有时江祈禾去找顾岩的时候也会带上秦弋,秦弋像是个大狗似的开开心心的守在江祈禾身旁,而江祈禾则有点脸红心虚。
顾岩看看秦弋,突然问江祈禾:“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
“什么?”
“去山上度假旅游,你遇见个小男孩,跟他一块上山玩。
结果天气骤变,暴雨加泥石流,你们被困在山上整整四天才自己跑回来。
那时候你高烧,另一个小孩倒是没生什么病,还一直说要跟你结婚。”
顾岩撑着脸笑,眼睛慢慢转向秦弋:“是你吧,那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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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弋眨眨眼。
他茫茫然的张着嘴,颇有点疑惑的回头。
江祈禾则更奇怪,他攥紧手,小声道:“我不记得。”
“那时候你烧得都快傻了,后来就基本什么都记不得了。”顾岩摇摇头。
“所以……我未婚夫一开始就是江祈禾吗?”秦弋只捕捉到了一个重点。
在顾岩的点头下,秦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雀跃得几乎快要飞出来了。
他的眼底燃起笑意,一把扑上去抱住江祈禾,在江祈禾的脑袋上狠狠揉了几下。
江祈禾顶着乱糟糟的脑袋茫然的看着秦弋,半天才蹦出一句:“那我之前纠结那么多,是不是显得有点傻。”
说完江祈禾又瘪瘪嘴,垂眼认真道:“不过联姻是家里商量的事,也不是你说想跟谁结婚就结婚的。”
“不带这么耍赖的江小禾,都已经嫁给我了,怎么还带这时候反悔的。”
秦弋握住江祈禾的手,强行把两人的戒指露出来并在一起。
江祈禾想收回手,他有点羞恼的瞪着秦弋:“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联姻……”
“哪是什么联姻的事,难道不该是我从小就对你情有独钟、咱俩自小亲亲蜜蜜、恩恩爱爱、天生一对还要恩爱两不疑、白头偕老的事……”
“你真的要点脸吧。”
顾岩在对面笑盈盈的看着他们俩。
等两个小辈闹完,顾岩才又看向秦弋:“他以后…指望不上江家,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照顾了小禾了。”
秦弋眨眨眼,他跟顾岩对上眼神,顾岩只是无奈的对他眨眨眼。
江祈禾抓着秦弋的手,有点犹豫的望着顾岩。
“爸爸,你不能留下吗?”
“我在a市的经历不怎么美好,回到这总是能想起以前的事。”
顾岩摇摇头。
他神色间有几分痛苦,但很快隐去了,又回头看着江祈禾:“马上是你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旁边的秦弋也偏头看着他。
“想要你们陪我……要不,去爬山?”
江祈禾的眼睛亮晶晶的。
秦弋和顾岩连声答应。
在江祈禾的生日前,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三里巷的项目尘埃落定了。
江家中标。
秦弋看着那中标结果,疑惑的去问江祈禾:“不是已经提醒过他们了吗?”
江祈禾也纠结的询问顾岩,顾岩只温声安抚江祈禾道:“我已经提醒过江知衍了,至于我们公司在考虑后打算放弃三里巷……风险确实很大。”
江祈禾松了口气。
他把消息告诉秦弋时,秦弋愣了一下。
“我没听到什么消息……”
他皱眉,心下留了个心眼,暗地里让人去查顾岩的身份。
而在结果出炉前,江祈禾的生日已经到了。
他的生日在周内,前天刚下过雨,生日当天倒是个晴天。
阳光穿透薄雾,撒下片金雨,绿意盎然的青翠柳叶倒映下一片浅绿的树影。
清早薄雾还未散去,鼻尖仍然能嗅到水雾的清新,沿着石阶一道道向上走,脚步越来越轻快。
“……前两天还说自己腿酸。”秦弋快步跟在江祈禾身侧,忍不住小声抱怨着。
江祈禾瞪了秦弋一眼,看顾岩在后面落后一大截,他才回头跟秦弋道:“医生让我禁欲。”
“是啊,也没让我禁啊。”
“……你别逼我揍你。”
“来来来,朝这打,来。”秦弋指指自己的脸。
江祈禾恨不得踹他一脚。
他才要伸手,秦弋突然往上窜了几步,江祈禾当即就跟着跑上去。
顾岩落后几步看着两人打闹,他笑眯眯的,还叮嘱江祈禾慢一点。
他快步跟上去,一抬头就看到江祈禾的脚下一滑,顾岩的瞳孔瞬间缩紧。
秦弋脸色骤变,伸手去拉人,然而手还没触碰到,江祈禾已经向后仰倒。
“小禾——”
顾岩骤然冲上去,一把接住江祈禾,被他带着向后倒退几步,又一把抓住拐角侧栏杆稳住身子。
江祈禾惊魂未定,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站稳。
“爸爸?你没事吧?!你…”
“脚,别动,疼。”顾岩扶着栏杆喘着,他面色苍白,但还是先伸手揉揉江祈禾的脑袋。
抬头时,顾岩对上秦弋的目光。
那苍白的神色间露出些微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