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次在日式餐厅亲了朱雀起,卫储好像就敢和他做这样亲密的动作了,用力得像是要将他勒进自己的骨血里似的。
朱雀不适地推了推他,蹙眉说。
“卫储,你抱得太紧了,我很难受。”
听到他这样说,卫储才慌忙松开了一些,不安地看着他解释说。
“对不起,我们好几天都没有见了,我太高兴了。”
朱雀看着他宛如犯了错的小孩,不由得笑了一下,语气缓和地说。
“我知道。不过快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卫储点了点头,和他一同往前面走。
这次美术比赛直接在画廊里宣布结果,众人会随着揭幕一个个看到挂在墙上的画作,相应的也就知道了他们各自的名次。
人头攒动,朱雀不喜欢挤在人多的地方,便落到了最后,卫储也紧紧跟着他,不时评价着墙上挂着的作品。
卫储的天赋很高,在国外进修的时候就拿过很多奖,不过朱雀的画很有灵气,卫储一直很欣赏他的画,但也没认为他的画要比自己的更好。
揭晓最后的第一名时,他们听到了前面的人骚动的声音,渐渐的,“朱雀”这个名字就热烈地传了过来。
刚得知自己是第二名的卫储怔住了,他惊讶地看着朱雀,后者的神色依然平和,正聚精会神地欣赏着墙上的画作。
卫储犹豫了一下,拨开人群挤到前面去,果然看到属于第一名的地方挂的作品上,署名就是“朱雀”。
这次美术比赛没有命题,朱雀画的是深夜的海边,近处的海水是蓝色的,翻滚的浪花被画得极其传神,仿佛真的要拍打过来似的。
砂砾,石子,贝壳,卫储记得国外的老师一直夸朱雀的细节处理得非常好,而现在的他好像又有了巨大的进步,连卫储都承认自己的确没有他画的细腻。
他输给了朱雀,但他甘愿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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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卫储的爱意值上升2,目前爱意值为100。】
在身后不远处驻足的朱雀收回了欣赏画作的视线,越过人群望着卫储的背影,他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沉浸在朱雀画作中的卫储痴痴地欣赏着,恍然间他听到有人低声说着这幅画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其实藏着一个人的侧影。
卫储一怔,然后站在那人所说的角度看过去,盯了一会儿果然看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的侧影,寥寥几笔藏在夜空的线条勾勒出了一个正在抽烟的男人,神色沉静又忧郁,与这幅画的意境融为了一体。
卫储再次感叹了朱雀手法的精妙,心里对他的喜爱愈盛。
生得美貌又才华横溢,仿佛受尽了上帝的宠爱,谁能不对他动心呢。
卫储的心里生出了一丝微妙的得意,好像他们在夸赞的朱雀已经是自己的人似的,但是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这个人物的侧脸有些眼熟,让他越来越熟悉。
不是朱雀,也不是他,是谁呢?
卫储拧着眉头困惑地盯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伴随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分明就是叶绍钧的模样!
为什么?
叶绍钧明明对朱雀做出了那么可耻的事,为什么朱雀还在画作里藏着他的侧脸?
难道说...
【叮!卫储的黑化值上升20,目前黑化值为100。】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很久,朱雀咬着烟,直到把烟头掐灭了才抽出手机接通了。
“喂?卫储,我在外面等你。”
卫储找到朱雀的时候,他正坐在偏门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第二支烟,薄红的嘴唇咬着雪白的烟头,云雾般的白茫茫笼罩在他美貌的面容上,仿佛要消失般。
怔怔的视线盯了一会儿,卫储都忘记了自己准备要说什么。
还是朱雀先偏头看向了他,漂亮的指节夹着烟,笑唇翘了起来,桃花眼熠熠生辉,笑着问。
“怎么了?”
卫储哑然了半晌,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问出口的时候居然很平静。
“你画里的人是叶绍钧吗?”
朱雀似乎预料到了他会问这个问题,没有否认。
“是。”
“为什么?”
卫储的心像是被剜了似的,他难以自制地抓住了朱雀的手,悲怆地质问道。
“你不是恨他吗?他对你做出了那样的事,为什么你还要在画里画他?为什么!”
朱雀手里的烟头在激烈的质问中掉到了地上,他的指节蜷缩了起来,手腕被卫储紧紧抓着,脸上浮出了痛苦的神色。
颤抖的声音满是难堪和愤恨,却也夹杂着一丝不知所措的茫然。
“我...我当然恨他,但只有看到他的时候我才会有灵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
卫储深知灵感对于艺术家来说有多重要,听后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朱雀垂下了眼睫,抿起来的笑唇还是翘着,但无端看起来很悲伤。
他痛恨叶绍钧,可无法否认叶绍钧对自己有多重要。
嘈杂的街道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他们两个人之间却是一片寂静,卫储浑身僵硬地看着他,神色空白。
朱雀看了他一眼,又像是被蛰到般狼狈地躲开了。
他霍然立起身,拨开卫储抓着自己的手,对方的力道极大,他费了一番力气才挨个掰开,白皙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深深的红痕。
“卫储,我要回家好好想想,你也快回去吧。”
说完后,朱雀就越过他匆匆走到路边拦住了一辆出租车,等卫储回过神要去挽留他时,那辆出租车已经飞驰着离开了。
卫储死死盯着朱雀消失的方向,面上覆了一层阴霾。
坐在出租车后座的朱雀回头望了一眼渐渐模糊的方向,然后舒了口气,他懒洋洋地倚着后座,托着下巴露出了笑容。
卫储已经攻略成功了,那么也没用了。
前排司机的满值爱意值的提醒在脑海里响起,朱雀从后视镜瞥了频频望过来的司机,拉低了自己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