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是健身房人最多的时候,在那之前的十分钟,贺弋从洗浴间离开了。
教练的更衣室里的柜子都是分配好的,每个教练都有自己的一个柜子,通常会在里面放备用衣服和常用的东西。
贺弋身上的衣服湿了一些,更衣室里的教练还以为他是出汗湿的,和他聊了两句就出去了。
贺弋从柜子里找出来自己另一套衣服,在准备关柜子之前顿了顿,又拿出了一条干净的内裤,然后默不作声地塞进了衣服里。
带着衣服回到洗浴间的角落时,朱雀正蹲在地上等着他,赤裸的身子如同无瑕的美玉,但周身遍布的痕迹却又将他拖入了欲望的深渊。
听到了贺弋走近的声响,他抬起头,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地小声说。
“你去了好久。”
【叮!贺弋的爱意值上升5,目前爱意值为85。】
刚才一下子飙升的爱意值现在又增加了五点,朱雀在心里悄悄欢呼了一下。
贺弋伸手拉他起来,低声解释说。
“抱歉,碰到了同事说了几句话,一会儿人就多了,你先穿好衣服,出去再说。”
朱雀也不想一会儿被围观,就乖乖地接过来上衣套上。
这些衣服都是贺弋常穿的尺码,原本合身的衣服穿得朱雀身上就显得宽大了一些,颇有些男友衬衫的情趣。
贺弋伸手将他的衣服往上拽了拽,遮住了露出来的一截白皙肩头。
接过剩下衣服的朱雀怔住了,然后抬起眼看着他,小声问。
“这...这条内裤是你的吗?”
贺弋滞了滞,“恩”了一声,然后不自在地偏过头,低声说。
“你的衣服都湿了,先穿我的吧。”
朱雀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抿唇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穿好了衣服就避开人群回到了更衣室,收拾好东西就和贺弋一块儿离开了健身房。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街道上亮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神色匆匆的行人们来来往往,车水马龙的嘈杂声音充斥在夜晚的空气里。
贺弋放慢脚步和朱雀并肩走着,沉默着思考刚才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他会想吻朱雀?为什么朱雀会允许自己吻他?
为什么,朱雀会纵容自己对他做出这样过分的事情?朱雀真的喜欢他吗?
那么他呢,他到底喜不喜欢朱雀?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冒了出来,但涉及到情感的问题都不得到解答,贺弋无法回答,也不敢出声问朱雀。
“贺弋!”
有些生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贺弋猛地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想得太出神,都没留意到朱雀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落在了身后几米处。
贺弋连忙转身走了过去,神色里夹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紧张,沉声问。
“怎么了?”
朱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高兴地小声抱怨说。
“我走不动了,你蹭得那里都红了,很难受。”
即便他说话的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贺弋还是刷地就红了脸,他仓皇地飞快瞥了周围一圈后,才局促不安地低声说。
“走不动的话,我背你走吧。”
朱雀没有推辞,爽快地趴到了他的背上,两具身躯紧紧地贴到了一起,隔着的薄薄的衣服好像不存在了似的,贺弋的整个后背顿时都绷紧了。
他托住了朱雀的小腿,边往前走边问。
“你住在哪里?”
朱雀说出了自己的地址,离这里大约有两条街的距离,走路需要一刻钟的时间,不过走得慢的话大概要半个小时。
贺弋应了一声就不说话了,背着他往家的方向走。
两个人这样亲密的姿势引来了一些行人的注目,不过朱雀垂头的时候长发散开了,他们便以为是一对普通的情侣在秀恩爱,没有放在心上。
经过了常年的锻炼,贺弋的身材保持得非常好,后背结实温暖。
及肩的长发没有完全擦干,朱雀的下巴抵在贺弋的肩窝时,尚且湿润的发尾垂在了贺弋的脸侧,随着走动蹭来蹭去的,很痒。
朱雀的手臂懒洋洋地揽着贺弋的脖子,贺弋一垂眼就能看到,纤细白皙的手臂在昏暗的夜里无比耀眼,只是印着深深浅浅的痕迹。
贺弋立刻就想起了刚才在弥漫着水雾的狭窄隔间里,朱雀的手腕被他扣在了瓷砖墙上,宛如无力的天鹅在挣扎着,被烙下了镣铐似的印记。
他有些慌张地收回了视线,激烈的心跳却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朱雀察觉出他忽然凌乱的鼻息,念头一转,便凑近了贴着他的耳垂,用气音慢慢地说了一句话。
听到的笑语贺弋的脚步踉跄了一下,然后又默不作声地背着他继续往前走,耳尖通红。
【叮!贺弋的爱意值上升1,目前爱意值为86。】
朱雀原本也没想等着他回答,笑了一下后自顾自地继续说。
“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但是我还对你一点儿都不了解,你和我说一说关于你的事嘛。”
贺弋锢着他小腿的手收紧了些,静默了几秒后低声开口,将自己的所有情况全都规规矩矩地说了出来。
他的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农民,上学时自己考到外省上了体校,毕业后就在健身房当健身教练,半年才会回一次家。
独居,工作稳定,生活习惯健康,无不良嗜好。
朱雀趴在他背上听他干巴巴地说着,闻言不依不饶地继续问。
“还有呢?交过女朋友没有?或者...男朋友?”
穿过人行道,往前又走了几百米就到了朱雀住的小区门口,贺弋停下脚步将朱雀放了下来,然后转身看着他,认真地回答说。
“没有,我的初恋和初吻,都给了你。”
他们立在了一盏路灯下,离小区门口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贺弋站在了路灯下,只是当他垂头看向朱雀的时候,面容陷在了背光的阴影里,看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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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早就猜到了他是第一次,落实后很是愉快,弯着唇角问。
“都已经到这里了,你不打算去我家里坐一坐吗?”
他是想趁胜追击的,最好留贺弋住一晚后再涨点爱意值。
贺弋却出声问。
“你呢?”
“什么?”
朱雀一时没听懂,疑惑地看着他。
漂亮的眉眼被熏黄的光线笼罩住,铺了一层毛茸茸的暖色,一双桃花眼茫然地看着贺弋,明明是天真无辜的,但望过来便好似含着朦胧的情意。
这天然的蛊惑让贺弋有些分不清了。
他盯着朱雀,沉沉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渐渐露出了锋锐的寒光。
“你呢?我是你的第一次吗?我,是你吻的第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