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床榻原本只能容纳一人,但有时朱雀过来后就懒得回那冷冷清清的无尘峰,顺势就在这里睡下了,因此这木屋已经被翻修过了,床榻也更加宽敞。
朱雀睡觉时总喜欢靠着最里面,如同缺乏安全感的孩童般蜷缩了起来,看起来小小的一只,又乖又软。
他和衣而睡,不过解开了发髻,黑发柔柔地散落着,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面容上满是天真的安然。
黎锐知道他对自己不设防,从一开始就没有戒心。
不过黎锐还是施了个昏睡术,然后才敢爬上床躺到他旁边。
目光灼灼地凝视了他一会儿后,黎锐大胆地伸长手臂将他揽进了自己怀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吻了吻他的面颊。
他不敢亲朱雀的嘴唇,便只能贪恋地盯着,胸口又掀起了阵阵汹涌的浪潮,好似有什么可怕的野兽要从心底深处的囚笼里闯出来。
与此同时他的红眸也隐隐发烫,烧得他不能视物。
这种烫意随着他的逾越而愈加灼烈,仿佛真如恶魔之眼窥见了他所有不该生的贪念,然后时刻警告着他似的。
可又像在诱惑他要将真正的自己彻底释放出来,无论是爱慕还是掠夺,都不顾一切地宣泄出来。
黎锐的脑海乱七八糟的,他用力捂住了自己的红眸,竭力冷静下来。
那烫意才慢慢消退。
恢复的理智再次让他为自己的卑劣感到了羞愧,朱雀对他这么好,可他却恩将仇报,贪婪地渴望着更多。
【叮!黎锐的爱意值上升3,目前爱意值为90。】
踌躇了片刻后,他忍不住又偷亲了朱雀一下,然后安静地下了床,解开昏睡术后出门继续修炼了,自罚般地练到疲倦不堪也不肯停下来歇息。
半个时辰后朱雀醒了,他对于黎锐的异样浑然不觉,陪了他一会儿后就下山去镇子里买东西了。
兜兜转转买了一堆喜欢的吃食后,朱雀放到了储物戒里就打算回去找黎锐,却突闻一声惊天雷响,那震耳欲聋的天雷劈下的地方正是韶尘真人的水崖。
朱雀脸色大变,随即大喜。
看来是师父突破了大乘期,马上就要出关了!
想到这里,他便来不及再去找黎锐,御剑飞行就直接朝着水崖的方向过去。
降落下来的天雷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轰动,因为修真者的修为越高,突破到下一个等级的难度就越大,而这样声势浩大的天雷仅次于飞升渡劫,他们一看便知道是有人突破了大乘期,便也猜到了是谁。
不过无尘峰被韶尘真人下了禁制,朱雀回去的时候倒没有看到其他人,他一路朝着水崖过去,便看到那悬崖已经倒了,也看不到韶尘真人的身影。
这天雷震得他心慌,急急叫道。
“师父!师父!”
反复喊了许久后他又用千里传音,正打算冲进去时听到了韶尘真人的回答。
“雀儿,你躲远些,别误伤了你。”
朱雀赶紧追问道。
“师父你没事吧?”
“无事,你不用担心。”
听到韶尘真人如常的声音后,朱雀才稍微放下心来,听他的话躲到了远处,心惊胆战地捂住了耳朵。
天雷不知劈了多少下后终于结束了,朱雀赶紧朝着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水崖走去,眼见着韶尘真人便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但神色平静,身上的白袍也还干干净净的,这下子真成了即将要飞升的谪仙了。
朱雀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他了,虽说时间过得很快,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久都没有见到韶尘真人,不禁雀跃地扑了过去。
“师父!”
【叮!韶尘的爱意值上升10,目前爱意值为85。】
韶尘将他抱了个满怀,沉浸在虚无中十几年的心在看到朱雀粲然的笑容时突然又急速跳动了起来,周身的血液都宛如复活般流窜着,撞得他心口发热。
突破大乘期的喜悦居然还没有见到朱雀时的多。
他忍不住抚摸着朱雀的面容,低头含住了他的唇。
以往总是缓慢温柔的吻变得激烈了许多,仿佛要将十几年的空缺全部都弥补过来。
朱雀很快就被吻得喘不上来气了,不由得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努力挣脱出来,但不等他含糊地说出一个字,韶尘真人又强势地追了上去,继续吻住了他的唇。
水润的桃花眼里涌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朱雀浑身发软地瘫在了他怀里,被他搂着腰身,迷迷糊糊地几乎失去了意识。
“师弟!”
一声不敢置信的震怒打破了旖旎的场景。
【叮!司徒璧的黑化值上升20,目前黑化值为40。】
朱雀终于被松开了,依旧无力地伏在韶尘真人的怀里轻喘着。
他的眼里含着泪,面如红霞,好看的嘴唇也湿漉漉的,这一副动情的模样看起来格外撩人心弦。
迷迷糊糊地看清楚出现的人后,他惊喜道。
“师兄!你回来了!”
阔别许久的司徒璧看起来也有些不一样了,他身上穿着并不是青云门的弟子服饰,而是一套华贵的衣裳,衣襟袖口都绣着精致的花纹,黑色长靴也踩着雪白的祥云。
朱雀隐隐觉得他的气质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但现在无暇顾及这些细节,只欢喜于他的回来,他忍不住就要去找司徒璧,却被韶尘真人锢着腰不肯松开。
韶尘真人看着司徒璧,态度漠然地吩咐道。
“你将此处恢复成原状。”
说完后他就要带着朱雀离开,司徒璧阻止道。
“师父!”
他忍着暴怒,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连这句“师父”都是咬牙切齿的,仿佛韶尘真人是夺了他挚爱的仇人。
韶尘真人似乎将他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但尽管停下了脚步,投过来的视线也是高高在上的,完全没有将他看在眼里。
他怀里的朱雀还茫然地看着司徒璧,似乎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司徒璧朝前走了两步,又硬生生止住了,脸色阴沉地说。
“师父,我怕是不能留在青云门了,我要回到京城处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