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就是修真大会了,掌门有事找我,我一会儿就得过去。”
韶尘真人十分不舍得离开朱雀,温香软玉在怀,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何人世间的百姓都会沉溺于寻常的生活中。
若是有朱雀这妻子在,那么韶尘真人是当真愿意为他舍了一切的。
他们又在床榻上缠绵了片刻,韶尘真人才眷恋地离开了,朱雀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想着他刚才说的话出神。
一年一度的修真大会是各个门派显露身手的最佳场合,到时候所有的青年才俊都会上台比拼,朱雀听说半月前黎锐入了青云门另外一位真人的门下,双灵根的身份也一时大躁。
如今黎锐也算是赫赫有名了,不知道会不会参加修真大会。
此次修真大会本不该由韶尘真人负责的,但他刚到了渡劫期,又和朱雀举办了结道大典,一时间风头大盛,因而掌门有意让他带领青云门的弟子们去参加修真大会,也好震慑震慑其他门派。
韶尘真人本不想去的,他宁愿与朱雀在无尘峰上厮守。
但朱雀知道后对修真大会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他之前没去过,嚷嚷着想要去看一看修真大会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韶尘真人便改变主意,同意去参加修真大会了。
青云门启程的当天所有人都出来目送他们离去,韶尘真人和朱雀过来时已是姗姗来迟,不过掌门也没有丝毫不满,嘱咐了韶尘真人几句。
朱雀在他旁边站着,能感受到有很多人的目光都偷偷看了过来。
在来之前韶尘真人为他戴了面纱,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朱雀朝那群弟子们瞥过去一眼也听到了不停响起的爱意值提醒。
每年的修真大会只有出类拔萃的弟子才有资格参加,朱雀估计黎锐应该也在其中,但粗略地扫了一圈后居然没有看到红色眼眸的。
他皱起眉,又细细看了一遍,发现黎锐果然在其中,可那红色的眼瞳不知为何居然变成黑色的。
这下子异瞳就不存在了,他也如同一个普通人在弟子的队伍里站着,直勾勾地盯着朱雀。
朱雀怔住了,不知道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只是他现在没有时机问,便暗暗在心里埋下了疑窦。
今年的修真大会在另一个大门派玄雷门举办,青云门作为修真界里地位最高的门派,自然受到了最隆重的款待。
人人皆知韶尘真人与朱雀是道侣,因此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房。
朱雀进门后就摘下了面纱,好奇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惊奇道。
“韶尘,你看居然里面居然还有温泉呢!”
韶尘真人走了过去,解释说。
“玄雷门所在的这座山高耸寒凉,与别的地方有所不同,因此门派里处处都有天然的温泉。”
朱雀蹲下来,试探地伸手撩了撩水后欣喜道。
“真的是热的!泡起来一定很舒服!”
说着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脱了衣袍下水,韶尘真人却立着没动,说。
“我要先去见一见玄雷门的掌门,很快就回来。”
朱雀正解着外袍,闻言停下了动作,立起身主动吻了他一下,笑盈盈地说。
“好,那我等着你。”
“恩。”
韶尘真人恋恋不舍地摸了摸他的头,又将房间施了个强大的禁制才离开。
温泉是用屏风和屋子阻隔开的,朱雀将衣物都挂在了屏风上,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温泉里。
温泉下面是光滑的石头,好像是直接与这座山相通的,源源不断地涌出了温热的水流,泡在里面只觉得浑身都舒服了。
朱雀懒洋洋地倚在温泉边,渐渐觉得昏昏欲睡。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泡得实在困倦了便想起身去床榻上歇息一会儿,立起来时脚下一滑,他扑腾一声栽到了温泉里。
温泉并不高,站直了也只是到了腰腹,但朱雀好像陷入了泥淖里怎么都出不来,慌忙中又觉得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住了,如同毒蛇的鳞片沿着他的小腿往上舔舐。
阴冷的附体感一下子就让他警惕了起来,下意识朝水下施了个攻击法术,在水花飞溅的同时他终于站稳了,便连忙朝着温泉的边缘飞快走去。
但一双手却缠上了他的腰,随即一个低沉陌生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暧昧地问。
“你就是韶尘真人的道侣吗?真是漂亮啊。”
【叮!宿乙的爱意值上升1,目前爱意值为1。】
“谁!”
朱雀悚然大惊,反手就扔出了攻击,但他扭头后才发现身后空荡荡的,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正震惊时,那人又贴着他的耳畔低笑,还伸出手摩挲着他的腰身。
“你叫什么名字?我瞧你倒是很适合做本尊的炉鼎。”
朱雀低头看去,眼前所见却只是自己,而那轻佻的触感却还真实地存在着。
他终于明白了过来,这个人并没有实体,只是一个如同鬼魂般无形的存在。
可是他居然能在韶尘真人的禁制下还能偷偷溜进来,难道他的修为和渡劫期的不相上下吗?
他到底是什么人!
朱雀又惊又怒,还有一丝匪夷所思的畏惧,竭力冷静下来问。
“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
对方看到他不再抗拒,便得寸进尺地从身后抱住他,唇摩挲着他的侧颈,好像在细细嗅着什么,赞叹道。
“你好香啊,本尊想吃了你。”
【叮!宿乙的爱意值上升1,目前爱意值为2。】
无形的手作乱,朱雀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不过又被对方揽住了腰身扶住了。
朱雀咬着唇,想挣脱又根本触碰不到对方,于是警告说。
“你再不走的话,韶尘很快就回来了。”
“回来了又如何?本尊可不怕他。”
对方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言语间对韶尘真人的轻视让朱雀感到心惊,其中还夹杂着刻骨的恨意,似乎他和韶尘真人之间有什么纠葛的往事。
朱雀一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人赶走,语气也弱了下来,咬牙问。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