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尘真人的脑海嗡地一声响,往后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他死死盯着昏睡中还在抽泣喃喃的朱雀,极为清楚地听到了他喊出别的男人的名字。
“宿..宿乙..不要了..”
【叮!韶尘的黑化值上升20,目前黑化值为78。】
刹那间暴涨的怒气与无法控制的法术将上好的房间全都碾碎成了粉尘,只有那一张床还完好无损。
被巨大响声惊醒的朱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韶尘真人后还下意识叫他。
“韶尘...”
他想要坐起身,但刚动一下就突然想起了之前发生过的事,脸刷地变得惨白,羞愧万分地慌忙拿被子盖住了自己一片狼藉的身子。
连看也不敢看韶尘真人,朱雀垂着头抽泣道。
“韶尘...我..我...”
下一秒韶尘就欺身而上,捏住了他的下巴抬起来,脸色铁青地寒声问。
“是宿乙欺辱的你?”
朱雀羞愧难当,看到他后又满心委屈,拽着他的衣角呜呜咽咽地哭着,却又不敢太亲近,唯恐会被他厌恶。
惶恐的声音带着无力的哭腔。
“是...是他..他说他恨你..要夺了你的道侣...”
说了几句朱雀就难以说下去了,垂下头蜷缩着发着抖,身上还有宿乙故意留下来的气息。
韶尘真人的胸口一阵绞痛,充斥着浓重的恨意与心疼,他施了清洁术将朱雀身上的痕迹都抹去了,然后紧紧抱着他哄道。
“是我疏忽了,你莫怕,我会亲手杀了他的。”
安抚了一会儿朱雀后,韶尘真人将床幔放下来遮住床内的景象,又用尽全身修为将这张床下了死阵,就算是一缕气息都无法进去。
他吻了吻朱雀颤抖的嘴唇,在他水盈盈的目光中温声道。
“乖雀儿,你好好睡一觉,这只是梦罢了。”
在看到朱雀的那一刻他就下定了决心,回去后要用法术抹去朱雀关于宿乙的记忆,只是现在时间还来不及,便只能先搁置。
说完后他对朱雀施了个昏睡术,朱雀便无声无息地睡着了,脸上还满是哀怜之色。
这时韶尘真人勉强维持的温和神色完全裂开了,他伸手抹去了朱雀的眼泪,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出来。
已经沦为废墟的房间被他修复如初,外面站满了闻讯而来的各门派掌门,见他神色凶煞,纷纷问出了什么事。
韶尘真人将鲜少示人的佩剑握在手里,冷冰冰地宣布道。
“宿乙重现,挑衅我界,即刻封锁整座山,我必亲手杀之。”
年纪轻的修真者们也许没有听说过宿乙的名字,但各门派的掌门和真人都面色大变,纷纷按照他的话命各自门派的弟子们加强警惕去搜寻宿乙。
门外的声响渐渐消失了,朱雀昏睡过后醒了过来,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当初对韶尘真人使用如梦之前,他为了避免日后自己会受到如梦的影响,便事先服用过了解药。
如梦的解药尤为稀少,但只要服下,今后将永远不会受到如梦的迷惑。
他在察觉出宿乙给自己服用了如梦后将计就计,佯装的确中了如梦,按照宿乙的计划配合他,其实也是在实现自己的目标。
果然,韶尘真人的黑化值和宿乙的爱意值都有所提升。
宿乙的出现让这场修真大会变成了正道与魔修之间的争斗,因为宿乙能够悄无声息地溜进来而且不被任何人发觉,这是对所有修真门派的挑衅,而且韶尘真人涉及到了私仇,更是恨不得将宿乙扒皮抽筋。
封锁后搜寻了几天都没有抓到宿乙,各门派不禁提高了戒心,也渐渐怀疑宿乙已旧逃出去了,否则不可能几大门派联手都还抓不到他。
因此修真大会草草结束,各门派也纷纷回去了,不过还是留下了一部分弟子帮玄雷门继续搜查宿乙的踪迹。
韶尘真人也将朱雀送回了无尘峰,千叮咛万嘱咐他不要离开这里后就又出去寻找宿乙了。
但朱雀怎么可能会听话,他正想着要找什么机会离开时,就有人主动送上门了。
一日他正在无尘峰的林子里逗弄着饲养的灵兽,忽然看到了韶尘真人。
韶尘真人还穿着离开时的那件衣裳,面如冠玉,姿如谪仙,在远处的山峰叫他。
“雀儿。”
朱雀惊讶地立起身,也朝他走了过去。
“韶尘,你怎么回来了?宿乙抓到了吗?”
韶尘真人看着他,朝他招了招手说。
“还没有,我想你了便回来看看,你过来。”
这片林子在无尘峰的边缘,从这里踏到韶尘真人所在的山峰就是踏出了无尘峰,也就是离开了韶尘真人布下的禁制。
他当时只想到了阻隔任何人进来,却忘了禁止朱雀出去。
而在对方话音落下的刹那间,朱雀就意识到他不是韶尘真人。
因为韶尘真人不会突然这样莫名其妙地让他主动过去,而且还是在抓捕宿乙的关键时刻,韶尘真人更是希望他待在无尘峰一步不离才好。
但朱雀还是走了过去,御剑飞行穿过缥缈的云雾,落到韶尘真人的面前时就出声说。
“你不必这样骗我,我也会过来的,原本我就想离开韶尘。”
“可这禁制对你是无用的,你为何不早些主动离开?”
被认出来后宿乙就不伪装了,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朱雀轻笑了一声,上扬的眼尾好似含着勾人的多情意味,含着笑意的声音压低时也显得亲近许多。
“我还不是怕你万一被韶尘捉住了,我好寻个空隙去救你,不过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
宿乙大笑了几声,伸手就将他揽进了怀里,吻着他的鬓发低笑道。
“想不到你对本尊倒是有情有义,怎么对那韶尘真人就无情的很?”
朱雀皱了皱眉,推开他,冷眼说。
“你不必再处处试探我,我会找个韶尘寻不到的地方藏着,他丢了道侣又成为了笑柄,今后你爱怎么报复他都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