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脚下的京城富庶安乐,这里的繁华是任何一座城镇都比不上的,朱雀驾着马车从城门进来后就不停张望着两边的摊贩与层层的阁楼,眼里满是惊叹。
不过他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直接朝着一间大客栈走过去,停下马车后进去要了一间上房。
小二殷勤地把马车牵到了后院,朱雀才掀开了帘子将里面的人背了出来。
银白色的头发只松松系了起来,与朱雀的黑发纠缠在一起,小二瞧朱雀身形单薄便想帮忙,却被婉拒了。
朱雀当初回到青云门后就被掌门赐予丹药恢复了修为,因此背着韶尘真人也不觉得累。
他跟着小二到了房间后,让小二准备饭菜和浴桶送过来,等小二关上门出去后他将韶尘真人小心地放在床上躺着,然后用真气在他体内流转一番后松了口气。
“师父,今夜我就去找师兄救你。”
他低低地出声,但韶尘真人昏迷着没有回应。
临行前青云门的掌门和真人费劲工夫才用丹药为韶尘真人续着命,他这一路上都没有醒来,但好歹还有薄弱的呼吸。
很快小二就按照吩咐送来了朱雀要的东西,朱雀只是为了尝尝京城的食物才要的饭菜,所以每份都吃得不多。
用过膳后他又沐浴更衣,等天色暗下去后换了一身深色的夜行衣。
他记得当初司徒璧说过会参与皇室的纷争,所以一路上都在打听皇室的事,若司徒璧是个王爷什么的话那还好办些,说不定可以帮他在皇帝面前通融通融,如果他败了,那朱雀就另想办法到皇宫里去。
不过听到司徒璧是新帝后,朱雀实在是惊到了。
但这件事对他而言却是个好消息,虽然司徒璧和韶尘真人当初不和,可毕竟他们有百年的师恩,总归是认识的。
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也给了朱雀接近司徒璧的机会,好将他完全攻略成功。
等到夜深了,京城的灯火渐渐只余下烟花巷的亮着,朱雀便偷偷潜到了宫里。
这对于修真者来说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他很快就找到了皇帝的书房,并听到了里面的声息。
于是他轻手轻脚地开了窗,弯身就要钻进去,忽然一阵凌厉的剑风迎面袭来,伴随着一声冰冷的厉喝。
“什么人!”
朱雀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就是一喜,慌忙间身形滞了滞,锋利的剑尖便划破了他的脖颈,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师兄!”
听到久违的这个称呼,对方也是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声音满是狂喜。
“师弟?!”
【叮!司徒璧的爱意值上升5,目前爱意值为90。】
朱雀还没从窗沿上跳下去就被一双手抱了下来,随即整个人被锢进了温暖结实的怀抱,司徒璧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欣喜又眷恋。
“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做梦吧?”
他目光贪婪地看着朱雀,好似只要一眨眼,朱雀就会消失不见。
朱雀笑了一下,说。
“师兄,真的是我,我来找你了。”
他覆住司徒璧的手贴住自己的脸颊,用温热的触感告诉他这并不是幻觉,弯起的眼眸里盈着水涟涟的光,他也有些动容地说。
“师兄,我好久都没见你了。”
司徒璧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确定自己朝思暮想的场景终于成真了,他藏起一瞬的哽咽,敲了敲朱雀的额头,笑道。
“师弟,你怎么会想到来找我?”
他凝视着朱雀的目光灼灼如火,即便已经在这帝位上坐了许久,他渐渐也成了心思深沉的帝王,但面对朱雀时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悸动。
韶尘真人的情形刻不容缓,朱雀迟疑了一下,便道出了真实目的。
“师兄,师父他危在旦夕,需要皇室的往生花才能续命,你..你能不能把那往生花借给我?”
【叮!司徒璧的黑化值上升20,目前黑化值为60。】
司徒璧的神色一下子就淡了,他看着朱雀,扬唇问。
“师弟,你千里迢迢来到宫里就是为了师父的?”
朱雀点了点头,急切地抓着他的手臂说。
“师父的内丹被捏碎了,又受了重伤,掌门和真人们只能吊着他的一口气,只有往生花才能救他!”
说到这里,他又怕司徒璧不答应,犹豫地补充说。
“师兄,你也是师父的弟子,你可否...”
“你忘了吗?早在我离开青云门的时候,师父就已经将我逐出师门了。”
司徒璧的神色冷淡了下来,不欲听他多说似的挥袖转身,语气平静,却显得无情。
未曾料到的朱雀急忙跟在他身后,苦苦恳求道。
“可是师父毕竟对你有恩,你既有能救他的法子,为何不帮他一把?师父天赋惊人,日后恢复了必定会回报你的。”
司徒璧已经走到了书桌前坐下,两只手搭在朱红的椅子上,手指上套着的扳指发出莹莹的光泽。
这时朱雀才留意到他身上穿的是明黄龙袍,昔日那个笑得肆意风流又惯会宠他的师兄如今满身贵气,却又带着帝王独有的阴鸷与威严。
就这样面无表情望过来的时候,朱雀竟不敢接近。
他停下了脚步,隔了距离去看司徒璧,神色茫茫道。
“师兄...”
司徒璧慢条斯理地转着拇指上的扳指,打断了他的话。
“你既然知道往生花有起死回生之效,便也该知道它是天子的所有物。虽说我已活了百年不在意长生,但从我这里平白拿走这件宝物,也太轻松了吧?”
顿了顿,他看着神色茫茫的朱雀,笑了一下,开玩笑似的问。
“你方才说将这往生花借给你,那师弟,你要怎么还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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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变得踌躇起来,他咬着唇看向司徒璧,神色惶茫又失落,怕是怎么都没想到不过短暂未见的时间,司徒璧怎么就成了完全陌生的一个人?
原本停下的脚步又往后退了退,朱雀垂下眼,将下唇咬得发白,嗫嚅道。
“那、那我再去想想别的办法。”
说完他就要仓皇离开,却又听到司徒璧说。
“你还有什么办法?”
朱雀僵在原地,没有回答,单薄的身影好似难以承受重压似的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一片寂静里,司徒璧瞧见他垂下的眼睫浸了泪水,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