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司徒璧按着朱雀说的地方,派侍卫将韶尘真人从客栈带了过来。
亲眼见到韶尘真人面色惨白地躺着,司徒璧的心里也是一震,五味杂陈。
倘若韶尘真人当年对他温和些,倘若他们之间没有因为朱雀展开的明争暗斗,那么或许司徒璧就会在韶尘真人的教导下成为修真界里一名优秀的弟子,自此一心修炼,再也不理红尘俗世。
而他对韶尘真人也会满怀敬畏与感激。
但覆水难收,他便收起了一瞬的念头,亲自去皇室的密室里取来了往生花。
朱雀亲自将往生花为韶尘真人服下,亲眼看到他腐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而已经成为灰烬的内丹也一寸寸地重塑。
这过程想必很痛苦,因为韶尘真人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即便昏迷不醒,牙关也因为极致的疼痛发出了战栗的咯吱声。
司徒璧看到朱雀心疼地伏在韶尘真人面前,一眼不眨地看着他时,方才掠过的一丝温情便消失了。
他将朱雀拉了起来,淡淡地说道。
“这往生花的效力我也不知如何,我看还是尽快将他送回青云门比较好,若是耽搁了,只怕是往生花都救不回来他了。”
听到这话后,朱雀原本还眷恋不舍的神色便变得担忧了起来,他只好催促道。
“好,那便即刻送师父离开吧。”
司徒璧派了心腹将韶尘真人送回青云门,和朱雀在偏僻的宫门外亲眼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师父...”
朱雀望着尘土飞扬的道路,难过的喃喃声传进了司徒璧的耳中,他不悦地拉着朱雀往宫内走,命令说。
“好了,从此再也没有师父,你也不再是青云门的弟子,只是我的爱妃。”
朱雀惊慌地说。
“我是男子,怎么可以当你的妃子?”
“怎么不可以?朕是天子,朕说可以就可以。”
这时的司徒璧用了“朕”的自称,提醒着朱雀他就是唯我独尊的天子,睥睨天下,随心所欲。
朱雀看了他一眼,神色羞赧,却又无力反抗。
司徒璧愉快地笑了一声,低头吻了吻他的面颊,这才贴着他的耳畔戏谑道。
“若你不想以男子的身份为妃的话,那我便为你捏个女子的身份,这样如何?”
其实无论哪种选择都不是朱雀想要的,可司徒璧铁了心要将他留在后宫,他便垂着眼,轻声道。
“我听你的。”
司徒璧见他如此顺从,心里满是怜爱,想了想后替他决定说。
“那便为你捏个假身份吧,省得到时候大臣来找我的麻烦,妃嫔们也去叨扰你。雀儿,我会待你好的。”
亲昵的称呼和韶尘真人曾经唤过他的一样,朱雀的眼睫颤了颤,没有出声。
将韶尘真人的事情解决后司徒璧的心情便极好,他陪着朱雀在皇宫里转,殷勤地带他看着一座座楼台殿宇,想从他脸上看到喜爱的神色,还许下了不少承诺。
司徒璧也不愿他被别人看见,两人便一同坐在了龙辇里,显露出了旁人看的清清楚楚的宠爱。
但朱雀的神色恹恹的,看起来很是低落,司徒璧也不恼怒,只在心里暗暗想着日后再慢慢哄他。
晚上他直接将朱雀带回了自己的寝殿,朱雀用了如梦,等他昏睡过去后才松了一口气。
在送走韶尘真人之前,司徒璧怕他逃走就将他的储物戒收走了,也让他服了丹药封印住修为,不过好在朱雀提前将如梦偷偷藏了起来。
他摸出丹药瓶,细细数了数里面的如梦后,不禁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剩下的都要一颗一颗省着点用了。
隔日司徒璧便将朱雀的身份捏造成了一位大臣养在闺中的女儿,然后隆重地封作“雀妃”,赐予了离天子寝殿最近的一处宫殿。
不过尽管朱雀被赐了自己的宫殿,整日却还是陪在司徒璧身侧,竟多日都未曾见到过自己的宫殿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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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璧刚登基的时候为了稳固前朝便将几位重臣之女纳入后宫,她们见到司徒璧如此宠爱朱雀,哪里还坐得住,但司徒璧将朱雀看得太紧,她们便始终没能见到朱雀。
被冷落的醋意让她们纷纷向父亲兄长告状,在前朝给司徒璧施压说不合礼制,但司徒璧态度强硬,竟是半点都不通融。
下朝后司徒璧阴沉着脸回到了书房,刚进去就将书桌上的东西横扫在地,怒声道。
“那帮老东西居然敢逼朕?他们忘了是谁赐的封号了吗!”
太监和宫人们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正在书房里屋的美人榻上歇息的朱雀被吵醒了,他拢好衣袍绕过屏风走了过来,看到神色愠怒的司徒璧和满地狼藉后,一时不敢走过去。
司徒璧的余光瞥到了他,便唤道。
“雀儿,过来。”
他的声音犹是冰冷的,朱雀不安地看了他一眼,才慢慢走了过去,轻声问。
“皇上,怎么了?”
司徒璧捉住他的手把人抱在怀里,拥着这单薄温热的身子,脸色才稍微缓和些。
他捏捏朱雀的耳垂,凝视着他笑道。
“雀儿,还是你最乖了。”
朱雀被他抱起坐在了坚硬的书桌上,如今司徒璧总爱看他穿着颜色鲜艳又宽松的衣裳,因此被司徒璧的手摸进来,衣袍便松松地落了下来。
似乎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他难堪地看了一眼司徒璧身后跪着的一众宫人们,颤声道。
“皇上...”
司徒璧冷冷瞥了身后一眼,不耐道。
“滚出去!”
所有宫人们便连忙退了出去,将殿门关上了,偌大的书房便只余缱绻的低语与暧昧的轻喘声。
察觉到朱雀轻微的挣扎后,司徒璧贴着朱雀的耳畔,温柔地笑道。
“前几日是我鲁莽了莫怕。”
听到了这样的保证后朱雀才又顺从下来,他的眉梢眼角都好似含着柔柔的情意,澄澈眼眸里的薄薄水雾看得司徒璧心里一软,只想同他生生世世缱绻缠绵,再不问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