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黑蛇从朱雀颈边的衣襟口钻了出来,极为亲密地缠住了他的脖颈,轻易就能将他勒死。
朱雀的眼睫上还挂着眼泪,呜咽着求饶的模样和当初在山洞时一模一样,令人只瞧一眼便会心软地化成一滩水。
黑蛇低笑了起来,莫名畅快地说。
“也不知那个小道士若是知道你竟在骗他,会是什么反应。”
那时在山洞里厮杀的时候连扈自然看得出来风昊对朱雀的在意,当时连扈也以为朱雀是同他一伙的。
后来他受重伤逃走后修为失了大半,被迫变成原形休养时偶然撞见朱雀对董翰良的欺骗,才明白这只狐狸精有多狡猾。
他只是在玩弄人心罢了,厌弃了风昊后又迅速转移了新的目标,而现在当真以为他失忆的董翰良就是和风昊一样的可怜人。
过不了多久,董翰良也会被朱雀厌弃吧。
起初连扈只是看朱雀生得貌美才想掳他到蛇窝里交欢,后来得知了他薄情寡义的真面目竟然生出了兴趣,威胁着留在了朱雀的身边,一边静养一边欣赏地看他如何将董翰良玩弄得团团转。
便是再狡猾的妖精怕是也比不上朱雀,而连扈向来都喜欢聪明人,自然也喜欢看朱雀这副狡猾的样子。
所有人都只知道朱雀的一面,只有他清楚朱雀的真实面目。
他们原本就是同类。
【叮!连扈的爱意值上升3,目前爱意值为70。】
傍晚回到家里时晚饭已经做好了,董翰良熬了一锅香糯可口的肉粥,朱雀高兴地欢呼道。
“翰良翰良,我们有肉吃啦!”
清贫的家里许久才会吃一次肉,董翰良看他馋极了的可爱模样,心里好笑又有些心酸,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说。
“等我考取了功名,那我们以后就天天都有肉吃了。”
“真的吗!那翰良你一定要考取功名啊!”
朱雀眼眸亮亮地看着他,满心期许地鼓励着,董翰良自然也点了点头,暗暗想着要再发奋一些。
吃过晚饭后朱雀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董翰良就又去屋子里挑灯夜读,不知过了多久朱雀揉着眼睛走了进来,趴在他的背上嘟囔道。
“好困啊...翰良我们睡觉吧。”
“你先睡吧,我再看一会儿。”
董翰良带他去洗漱,然后让他坐在床边给他脱鞋,犹如是一位忠心耿耿的奴仆在尽心尽力地服侍着朱雀。
朱雀也习以为常地在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下钻进了被子里,嘟着嘴要他答应很快就会歇息后,才转过身迷迷糊糊地先睡了。
董翰良掖了掖他的被角,看了他一会儿后安静地回到书桌前坐下,他将灯油掐暗了一些,继续认真地看着经书。
一直到深夜了他才疲倦地合上书,收拾好爬上床的动作已经很轻了,朱雀还是无意识地嘟囔了几句,然后钻到了他的怀里。
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董翰良也无力再买一张,因而一直以来两人都是同床共枕的。
这床又窄又小,之前董翰良自己睡都尚且勉强,如今又多了一个人更是狭窄,几乎毫无缝隙地缠在了一起。
董翰良将朱雀搂在怀里,看着他乖顺的睡颜,心里便荡出了无限的温情。
若是就这样一辈子生活下去该多好,他自私地希望没有人来找朱雀,朱雀也永远不会记起从前的事。
科考的时间渐渐逼近了,于是董翰良这几日就去城里找同样考取科举的书生们,互相询问着科举的相关事宜,回来后他的神色却不太好。
他听那些人说过了今年的主考官都是谁,还听说了许多考生都已经偷偷向他们送过大礼了。
董翰良不愿做出这样辱没文人名声的事情,可他们说若不送礼的话会被故意刷掉的,即便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也会投路无门。
他们相约明日就备下礼一一去拜访,但是董翰良既不愿同流合污,也着实没有多余的银钱,思忖了许久后他决定明日带上自己写过的文章去拜访。
若那些考官们果真因为他没有送礼就将他赶出去的话,那董翰良绝对要将这徇私舞弊的风气告上朝廷,读书人的科考都已经腐朽至极,那他这些年苦读诗书又有何用?
晚上回来的时候朱雀也看出来了他的脸色很差,怯生生地问了他。
董翰良怕吓到他,于是将沉甸甸的心事藏起来,耐心地叮嘱说。
“明日我要出门一趟,清晨我会将饭菜做好盖住,你饿了就吃,碗等我回来了再洗。”
朱雀听完他的话后就耷拉下了头,闷闷不乐地嘟囔着说。
“你又要出门了,我自己在家里一点也不好玩。”
董翰良愧疚地亲了亲他的脸,温声哄着说。
“从这里到京城太累了,你肯定不喜欢。小雀乖,我明日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不让朱雀陪自己一起去京城除了因为路程远,还有一个原因是董翰良下意识不想让太多人看到朱雀。
朱雀生得这样美貌,进了京城一定有很多人会觊觎,若是稍微出了点差错的话朱雀或许就会被别人抢走了。
他不敢冒险。
被他哄了良久,朱雀的脾气才消了消,气鼓鼓地坐在他的怀里闷声问。
“那你明天要去哪里呀?”
董翰良看着他茫然的目光,明知道他听不懂,但还是回答说。
“明日我去拜访卓大人,听说他当时是以状元的身份入仕的,文采斐然,为人也正直清廉,我想请他指点指点我的文章。”
朱雀皱着眉头好像没听懂,但还是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亲了亲他的脸颊,认真地说。
“那你去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董翰良怜爱地看着他天真的面容,也笑道。
“好,小雀最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