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的最后两节课要进行大扫除,每个人都被分配了工作,彭泽长得高,被安排擦班里的灯管和电扇,而朱雀负责在外面的走廊拖地。
走廊里人来人往,他拖了好几次都又被踩脏了,气呼呼地站在一边不说话。
从班里后门走出来的陆实来来回回看了他几次,最后忍不住走过去,低声说。
“我帮你拖吧。”
朱雀转头只看到了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和瘦瘦的下颌,他愣了愣,也没拒绝,把拖布递给陆实后跟他抱怨说。
“地干得太慢了,不管拖几次都会有人踩脏的。”
陆实没有看他,一边低着头仔细拖地一边低声说。
“每次拖一半,让大家先从另一边过去,等干了之后就不怕被踩脏了。”
听到他的话后朱雀的眼眸一亮,欣喜道。
“对哦!你好聪明啊!”
第一次被人夸聪明的陆实愣住了。
他从小就很平庸,就算在学习上再勤奋也只是中等的水平,又因为性格懦弱,一直以来都是被欺负的对象,从来都没有人肯定过他。
他直直地看了朱雀好一会儿才如梦惊醒地低下头,语气慌乱地支支吾吾了半晌也没说出来什么话,脸却有些红了。
【叮!陆实的爱意值上升5,目前爱意值为56。】
换了方法拖地后很快就做完了任务,朱雀就笑眯眯地和陆实聊天。
“你叫什么来着?陆实对吗?”
陆实再次受宠若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他居然会记得自己的名字,惊喜得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炸开了似的。
他结结巴巴地说。
“对、我,我叫陆实。”
朱雀好似完全没看出他的局促,桃花眼弯出了好看的弧度,嘴唇也勾起了甜美的弧度。
“我叫朱雀,跟上古四大神兽之一的朱雀同名。”
“我知道。”
陆实有些不敢看他,镜框遮挡住了他的表情,嗫嚅声也几不可闻。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小,陆实又扬高了一些,重复地回答说。
“我知道你叫朱雀。”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股全校闻名的人呢?
如同是阳光下的水仙花少年,漂亮又矜贵,一颦一笑都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就算是穿着宽松统一的校服也是人群里最耀眼独特的存在。
陆实仿佛是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蚂蚁,他习惯了腐朽和潮湿,习惯了被忽视和冷落,也习惯了独自在一片漆黑里奋力挣扎。
而朱雀就像是云端之上远远投来的一束光,即便陆实清楚地知道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却还是会被光芒所吸引,躲在暗处偷偷窥探着。
现在,那束光却朝他走近了。
陆实的一颗心砰砰直跳,几乎都不受自己控制了,四肢百骸的血液疯狂地冲撞着,让他几乎头晕目眩。
这好像是幻觉一样。
“陆实,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陆实呆呆地看着朱雀扶住自己的一双手,纤秀白皙的手指干净地仿佛任何污浊都无法弄脏,像极了他渴盼的能够救赎他的光。
“朱雀...”
陆实几不可闻地低声呢喃着,忍不住蜷缩起掌心克制着想要触摸他的极致冲动,因为过分激烈的情绪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教室里有人叫了朱雀一声,陆实便如同触电似的猛地收回了手,看到朱雀的手垂了下来。
朱雀看向教室里应了一声,然后笑着跟陆实说。
“谢谢你帮我拖地啊,我先进去啦。”
陆实低着头不敢抬起来,闻言仓促地点了点头。
等视线里的人已经彻底离开了之后陆实才慢慢抬起头,透过教室的窗户看到里面的朱雀正和彭泽说着话。
彭泽半蹲在桌子上低头看着朱雀,一只手还拿着抹布,只用另一只手的手背去蹭他的脸颊。
朱雀往后退了退,皱着眉头好像在嫌他的手脏。
于是彭泽又得寸进尺地去捏他的脸,顿时朱雀就气急败坏地转身跑了,彭泽也跳下桌子故意在后面追着他。
他们这样肆意玩闹的模样引得班里不少人都看了过去,但没人敢说什么,也没人敢加入。
骆嘉许是朱雀的保护神,如影随形地护着他宠着他,而彭泽能带让朱雀快乐,让他无忧无虑地开心着。
没有人能再接近朱雀了。
【叮!陆实的黑化值上升1,目前黑化值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