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实揽住朱雀的腰,然后低头含住了他的嘴唇。
急躁的吻让朱雀微微挣脱了一下,但是没有推开。
很快他微微喘着气,然后推了推埋在脖颈处的陆实,蹙眉道。
“明天就要开拍了,不能留下痕迹。”
陆实头也不抬,急促地低声说。
“我不留印子。”
“那也不行!”
陆实一般不会在开拍前的重要日子非要做这种事的,但这次他被湛景激出了很强的危机感,所以不管不顾地想要证明朱雀依旧是自己的。
朱雀也知道他的惶恐,但还是用力推开了他,然后冷下脸重复说。
“我说了,今晚不行。”
在对峙的寂静氛围里,陆实看着冷若冰霜的他,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陆实目光阴郁地盯了他半晌,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半晌后才渐渐恢复了平静,他有些烦躁地摘下眼镜,揉着眉心道歉说。
“对不起,我一时昏了头,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后他掩住脸上的一丝懊悔,转过身就大步走了出去。
朱雀在原地立了几秒后才打开房门走出去,看到陆实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与此同时黑化值也在脑海里有了波动。
还没开始就已经被刺激到了,看来湛景是攻略陆实的重要工具啊。
朱雀倚着门框若有所思,忽然听到轻微的响声,抬起眼就和对面的湛景对视了。
他弯起唇角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貌似无意地舔着嘴唇道。
“阿正,这么晚了你要出门吗?”
湛景目光幽深地看着他,语气落在了他脖颈上的浅淡吻痕上,语气依然隔着无形的屏障。
“不关你的事。”
看到他一身是刺地关上门就去了张导的房间后,朱雀耸了耸肩,然后转身关住了门。
朱雀和湛景都是经验丰富的演员,入戏又快,所以拍得很顺畅,最多两条就会过。
拍了快一个月后拍完了零零碎碎的镜头,剩下的主要就是大段大段的对手戏,以及一些激情戏了。
这天拍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发生的一场床戏,刚出狱的阿正在美国混乱的街头寻找落脚之处,偶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秋秋。
最后阿正走到了秋秋的房间里,外面下起了雨,他们就在狭窄破旧的双人床上摇摇晃晃。
结束之后阿正把身上仅有的钱全部掏了出来,秋秋看着他在大雨里远去的背影,忽然就叫住了他,然后将他留了下来。
这一场床戏是激烈又纯粹的,他们之间还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是男妓与恩客的关系。
拍这场戏的时候等摄像头都布置好了,张导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然后点了点表提醒说。
“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拍这场戏。”
坐在床边的朱雀咬着点燃的烟,笑着点了点头,旁边站着的湛景也出声说。
“知道了。”
张导当然很相信他们的实力,所以没有再说多少话就关上门出去了。
干净却破旧的屋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能听到外面的洒水车制造出来的人工降雨,淋淋漓漓地在窗子上爬出蜿蜒的痕迹。
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没有人讨论怎么演,也没有人说开始,因为他们从张导离开的刹那间就已经是阿正和秋秋了。
秋秋倚着床边咬着烟,忽然轻声问。
“你在监狱里弄过男人吗?”
坐在椅子上的阿正低垂着头,双手握在一起,黝黑的手背都粗糙不已,有着和面孔不符合的沧桑与疲倦。
闻言,他沉默了半晌才低声回答说。
“没有。”
秋秋笑了一声,这笑声被裹在烟雾里似的模模糊糊,又柔柔软软的。
阿正如同被蛊惑似的,不由得抬起眼看向了他,黑沉的眼眸里被烟雾燃着的一点红光烫到了似的,又飞快地低了下来。
床吱呀响了一下,然后拖鞋趿拉的声响越走越近,阿正的下颌线绷紧了。
烟气裹着媚俗的香水味道涌进了鼻子里,阿正的脸被抬了起来。
面前是长发男人一张漂亮又勾魂的面容,噙着的笑意懒洋洋的,又无端泛着钻心的媚气。
他跨坐在了阿正的腿上,然后将嘴里的烟头碾灭在一旁的桌子上,在斑驳的桌面留下了一圈烫痕。
云雾般的烟雾笼罩着阿正,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僵硬地看着对方的面容越贴越近,然后弯着眉眼轻笑道。
“没有弄过男人,那我教你。”
说完后他就低下头含住了阿正的嘴唇,耐心又温柔地教给了他怎么接吻。
阿正的手被他捉着环住了纤细的腰身,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眸逐渐涌出来了翻腾的情欲。
一个小时后张导和摄影师进来验收成果,他假装没有闻到屋子里还未消散的味道,看完刚才的录像后脸上露出了惊奇之色,然后止不住赞叹道。
“我就知道你们没问题,没想到完成得比我想象中的还好!”
这部电影是编剧原创的,而床戏这一段只强调了是原始又激烈的,却没有规定该怎么表现。
但是朱雀和湛景两个人不仅将那种感觉表现出来了,而且还即兴增加了一些台词,就连张导看了也觉得这些台词恰如其分,根本就舍不得删去。
这场戏是今天的最后一场戏,张导知道他们可能还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于是识趣地又和摄影师先出去了。
朱雀靠着床头抱膝坐着,乌黑的长发挡住了一些雪白的面容,但还是能看到浮着的一丝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