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没去小吃街,晚饭在剧组吃个盒饭对付了事。
单独的卧室有独立卫生间,倒是不用去外面去跟人挤,天热黏腻,桑秦就想着洗洗舒服些。
结果才洗了个头,他的房门就“砰砰砰”地被人敲响,“桑秦你开门,我要跟你住。”
怎么煞笔满街跑?
桑秦不打算理会,但是他听到冉梦可的声音,“闹什么呢?有种找李导去要啊,在这耍什么威风?”
“呸,我可没那个脸去要,卖屁…”
冉梦可脚尖一踮,气势十足地竖起一根手指头指着那男人的鼻子,“有种把后面的话说完?我可录音着呢,到时候看谁好看。”
桑秦在屋后擦着头发的手一顿,白纸上的墨迹越来越浓了,不错,没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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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实在有点大,把很多演员都给敲了出来了,但一看是桑秦的助理,脑袋都缩着。
不为别的,桑秦后台硬得很。
温澜都没占得半点好处,他们这些38线更不敢轻易招惹。
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孔,蒋文杰觉得他男性威严受到了严重挑衅,面子挂都挂不住,叫嚷着道:“把你手拿开,不然折断你信不信?”
“你特么折一个试试?”桑秦“嘭”地一声甩开门,把冉梦可拉了过来,藏在身后,“特么可真出息,竟然想跟一个小姑娘动手。”
“你可算出来了,让开,我要跟你住。”蒋文杰语气特别的想当然,还带着三分拽。
『宿主,这个蒋文杰也跟原主同期出道,也没少欺负原主,都是一些占着原主的好处背刺原主的玩意儿。』
『一巴掌拍不响,都是原主的懦弱给惯的,一个个三观尽碎。欠收拾。』
桑秦居高临下,简直看神经病一样地理看着人,“需要给你打120吗?”
桑秦站在门口中间,纹丝不动,蒋文杰抱着他的床上用品,挤也不进去,“特么桑秦你给老子让开。”
桑秦真特么想一巴掌呼过去,MD智障。
君子动口不动手,深呼吸深呼吸。
“那你说说凭什么让?”
“那你说说凭什么我们都是几个人住一间,你住单间?”
桑秦忽然就笑了,如冬日冰雕一般,漂亮但寒冰刺骨,“你刚刚不是说我卖吗?那你倒是也去卖一个啊?”
说着,上下打量着人,眸光流转中是不怀好意的流氓之色,“凭你姿色,别说单人间,就是总统套房你都值得拥有。”
“你…谁跟你一样臭不要脸。”
“呵~”桑秦漂亮的脸上冷色又浓了几分,音色沉沉,“那你一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臭不要脸,一边挤进我房间是几个意思?”
“特么老子都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你这只狗。”
桑秦耐心告罄,眸光冷厉得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刮人骨肉,“滚蛋。”
最后两个犹如千斤压顶,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蒋文杰一哆嗦,抱着东西原路跑回。
桑秦冰冷的视线在走廊里一扫,所有的吃瓜脑袋通通缩了回去。
怂包蛋。
桑秦回头,差点撞上狗狗眼冉梦可,扶额弯腰与人对视,“你逞什么能?”
“啊?”狗狗眼里全是迷茫。
桑秦叹息,直起身子,“回去吧,以后不要一个人面对这种人渣。”
“哦。”冉梦可悻悻然,还以为会得到表扬呢。
“以后晚上我不喊你,不要出房门。”桑秦忽然觉得自己真有当爹的潜质,心累。
“哦。”
桑秦关好房门,准备继续冲凉,放在床头上的手机“滴”地一声,桑秦眼皮子一掀快速走过去,『到剧组了吗?』
桑秦给时界做了个翻译:想你了。
桑秦低笑了一声,一天的郁闷一扫而空,但回是不可能着急回的。
桑秦扔了手机,抬脚进了卫生间。
时界没得到回复,躺床上看天花板。
一天了,脑子里全是凶巴巴的小兔子,真想逮回来操啊。
桑秦洗漱出来,像是忘记要回信息似的,玩起了消消乐,玩得困了,发一条朋友圈。
『剧组是真的热,只有一个小风扇,热得冒油。』
配了一段三秒钟的视频,角度自上而下,衣服穿得很好,但领口太大,精致漂亮的锁骨一览无余,剔透的水珠在红润的肌肤上滑落,掉进深不见底的深渊…
设置仅一人可见,手机一关,一睁眼天就亮了。
然而手机那头唯一可见的人冲了一次又一次的冷水澡,一如飞蛾扑火,明知有毒,非要一次又一次地看视频…睁眼到天明。
今天八点零八分《流沙河》要举行开机仪式,原本他演个小配角来不来无所谓,但是不知道是钱到位还是真看中他的演技,导演愣是给他抬了戏,变成了男三号。
桑秦不知道该叹气还是该高兴。
冉梦可给他订了上次他们在小吃街打卡时都赞不绝口的小笼包和现磨豆浆。
桑秦两分小笼包下肚,满足地发出喟叹,带小白累是累一点,但也不是不可以。
摇想他上一辈子,不管是经纪人还是助理,或是保镖清一色都是男的,别说小笼包了,早上能有一份清粥都是奢侈。
正要起身去化妆,发觉身旁幽怨的视线,是昨晚上那个神经病。
『宿主,以前原主都会给那些人带一份的。』
桑秦了然,原主人傻钱多,养了一批白眼狼。
从前有的待遇忽然就没有了,有落差感是正常。
但关他屁事。
桑秦扭头对正收拾垃圾的冉梦可说了一句,“明天早上要吃左五哥家的抄手,两份。”
“好的桑老师。”
听得蒋文杰眼睛直冒火。
演员差不多都集中一个点起来,化妆师明显不够用,桑秦就找了张小板凳坐着等。
也不急,反正又没正式开拍,素颜上镜都没问题。
桑秦觉得他表现良好,但是架不住有人舌头长,“有背景就是不一样,人家全装都快弄完了,才姗姗来迟。”
桑秦掀了一下眼皮,是饰演《流沙河》男主的黄华安,人倒是长得一副正气脸,也演过几部男主的戏,虽然都是小短剧,但名气确实也比他这个38外大得多。
说的是事实,人家酸两句,桑秦不痛不痒,无所谓。
但他说,“既然是花瓶就该有做花瓶的觉悟,乱蹦跶可是要害死人的。”
冉梦可气得想上去怼两句,被桑秦拦了下来,“不急,对手戏多着呢。”相比较逞口舌之快,他更倾向于虐杀。